第2節 香薰

陳如不知煙盒一事,故一臉懵然。

「鬼知道我們這些人犯的什麼過失!」郭文豪依舊忍痛駁斥,「不要牽強附會自己嚇自己,只有愚蠢者才總為自己的無知找藉口!」

「聰明你倒是給出個答案呀?那個身穿青袍的女人你不也看到了嗎?怕只怕我們幾個死得沒那麼痛快,她會變著法慢慢折磨我們。」袁富懟完郭文豪,把視線轉向肖飛,「現在想來,給王師傅打電話的肯定是那個千年幽魂,什麼t-sa2n9,其實是一種詛咒程式碼,就像道教的一種符一樣。要不,王師傅怎麼莫名其妙把車開入這條隧道呢?而且剛一進來隧道就塌方了!」

肖飛思考了一會兒,繼續問向陳如:「這些事情為什麼不早說,直到現在才講?」

陳如的目光左右顧盼,似在擔心有東西在暗中窺探:「因為她時刻遊蕩在周圍,我怕把真相講出來,情勢會更加對我們不利。」

「哼。」郭文豪忍痛冷笑,「我們身陷絕境一個個都成這樣子了,還怕她怎麼不利?她還能怎麼不利?」

張培四下巡看:「既然你能夠看到她,那麼這會兒,她還在我們身邊嗎?」

陳如的視線飄擺片刻,搖了搖頭,但隨後她又強調說:「她即便不現身,也能感知到我們的一舉一動。」

張培正視著對方的眼睛:「既是這樣,你把真相講出來,就不怕她為難你嗎?」

「怕。」陳如老老實實回答,「但更怕肖大哥為了我遭到你們誤解。」

「謝謝你為肖大哥著想。」張培瞄了肖飛一眼,繼續問向陳如,「一個人待在這荒無人煙、陰氣森森的隧道,又隨時能夠看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其內心的恐懼可想而知。照理說,看到別的同伴高興還來不及,可為什麼見了我們你卻偏要遠遠躲開?」

陳如不緊不慢地回道:「我不知道會有人到這兒來,碰到你們,還以為是隧道里的壞人。」

「是嗎?」張培移開步子,朝陳如左側踱去,「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請教,——在‘聲波分析室’門口遇到的那隻怪物,以及隧道出口處遇到的那群大老鼠,包括剛才在裂縫裡遇到的那些灰白色的蟲子,你是用了什麼辦法把它們驅跑的?」

郭文豪也附和道:「對啊,說出來我們也長長見識,再遇到什麼麻煩,也好隨學隨用、化險為夷。」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隻囊袋而已。」說著,陳如掀開外衣從腰間取下一隻紅色的香囊攤在手心,「這裡面裝著的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特製香薰,包含鶴蝨、蕪荑、貫眾、琥珀、雄黃、百部、薄荷、天竺葵等十幾種原料,隨身攜帶,可以蚊蟲不近,百獸不侵。」

張培狐疑著湊過去嗅了一下,皺眉嘀咕:「好像沒什麼特別之處。」

肖飛則直接取過香囊放在鼻前:「氣味很淡,有一股類似於艾草的味道。」

陳如解釋說:「動物的嗅覺比人類敏銳得多,而且其感官也跟人類有著很大的差異,就像薄荷和天竺葵,人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清香,對蚊蟲來說這種味道卻是極其厭惡的。所以,製作香薰的原料都要經過精挑細選和特別的加工,避免其氣息過烈的令人感到不適。」

肖飛把香囊還給陳如,同時問向張培:「還有其他問題嗎?」

「暫時沒了。」張培從陳如身旁移開,「這些聽起來合情合理天衣無縫,但靈異之說實在是------」

「可還有更好的答案嗎?」相比張培的半信半疑,袁富的態度則是完全接受,「這世界上很多現象原本就是難以用科學理論解釋的,是吧肖老弟?我覺得,當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從這該死的地方離開。既然陳如小姐有通靈的本事,就請她給那千年幽魂說一下,讓她給指個明道兒,假如真的犯有什麼不經意的過錯惹了人家,咱們也好將功折罪。」

「我只說自己有仙眼,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沒說有通靈的本事。」陳如糾正對方,「關於因果報應,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如果真的因為我們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也沒有誰可以去通融的,只能靠自己去找原因,自己救贖自己。」

袁富聞之大悲:「那完了,這輩子我都甭想得到救贖了!」

「那你就一輩子待在這裡吧!」郭文豪不屑地瞪了袁富一眼,走到肖飛跟前,「肖老弟,有關陳如小姐身上的疑問,不管答案如何,我們認不認同,基本上是講明白了,沒有必要就這個問題再討論下去。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多多,此地環境惡劣,別出了什麼事。」

肖飛點點頭,將視線轉向袁富:「記得袁先生說,曾看到多多跟青衣女子在一起。」

「是啊。」提到青衣女子,袁富仍然心有餘悸,「時間過去這麼久,說不定那娃子已經被惡鬼給吃了。」

「能不能不胡扯!你這張嘴-------」郭文豪因面部抽搐而吃痛,下面的話未講下去。

張培環顧四周:「這麼大的空間,上哪兒去找呢?」

見肖飛再次把目光射向不遠處的「奈河橋」,陳如慌忙阻止:「不能到那邊去!那裡是詛咒之源,去了我們會遭殃的!之前多次遇險終能全身而退,那只是她的警告,倘若過了橋,只怕厄運真的要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