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指證

陳如愣了一下,繼而使勁搖頭。

肖飛轉過身來,用握著電筒的手將陳如攬在懷裡:「她一直跟我在一起,聽到叫聲才跑過來,你怎麼會懷疑她呢?------」

張培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你不要總是袒護她,這個女人我早就看她有問題了。你沒看到剛才袁富見到她的樣子嗎?」

「他現在神志不清,純粹是胡說八道,你沒看到他剛才吃土的樣子嗎?」肖飛反詰了一句,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我跟陳如在探路的過程中又看到了那個青色的影子,會不會是ta作的怪?」

張培愣怔:「什麼青色的影子?」

「在主隧道的‘聲波分析室’曾跟你說過,我看到有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人,一眨眼又不見了。」見張培恍然,肖飛才接著往下說,「當時以為黑暗中產生了幻覺,可半個鐘頭前ta再次出現,我追了很遠,可惜最後還是讓ta給逃了。」

正說著,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持手電照去,見是郭文豪。

「郭先生?」肖飛不解地問道,「你躲在那兒幹什麼?」

聽出肖飛的聲音後,郭文豪才將整個身子從石頭邊移出來。

「真的是你郭老師!」張培驚喜地迎上去,「你上哪兒了,咋這麼久才回來?」

「我快走到延伸段那條岔口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青色的影子,初以為是多多,結果叫tata非但不理我,反而往岔道里邊跑。我覺得奇怪,緊跟著ta的腳步追了二里多地,忽然那影子消失了。我越往前走越覺得不對,於是就撤了回來。回到約定集合的地點,發現張培和阿四不見了,緊接著聽到裂縫裡頭傳來尖叫。我聽著像是張培的聲音,趕忙朝這邊找過來。到了之後發現有好幾個人的說話聲,但又不確定是不是自己人,所以躲在石頭後面先看個究竟。」講述完事情經過,郭文豪又問肖飛,「你們呢?咋這麼晚才回來?」

肖飛答道:「我們也是遇到了個青色的影子,一路追到裂縫外面,由於陳如突然暈倒,我們在那兒休息了一會兒才回來。」

「那你有沒有看到多多?」張培問。

「多多?」肖飛這才發現身邊的隊伍裡少了一人,「他不是跟你們在一起嗎?」

「一開始是在一起,可後來------」郭文豪的臉上有點掛不住,「後來他跟袁先生鬥了幾句嘴,我也申斥了他兩句,結果,我們就眯了一小會兒,睜開眼他就不見了。」

就在此刻,阿四醒了過來,惡狼一般從背後撲向袁富。袁富猝不及防,脖子被勒得死死的,臉憋得通紅,兩腿使勁踢騰。

肖飛見狀,上前拽住阿四的一隻胳膊,把他遠遠甩到一旁。阿四返身欲再度撲上去,卻見肖飛橫在眼前。

「你,欠我一筆!」阿四顧忌肖飛,只能遙遙指著袁富。袁富哆嗦著嘴裡嘟嘟囔囔,似乎還未徹底從驚嚇中徹底緩過來。

「行了阿四先生,大家都是患難與共的同伴,別鬧得跟仇人似的。」張培上前拉開阿四。阿四喘著粗氣後退幾步,但依然用眼睛剜著袁富。

張培又對肖飛說:「我們還是去找多多吧,他已經失蹤了近一個鐘頭,這裡環境複雜,別出了什麼岔子。」

肖飛未及答話,郭文豪就先提出了疑問:「剛才聽肖老弟的口氣,他在這端好像並未見到多多,而我在隧道延伸段也沒發現他的蹤跡,只此一條路兩頭都不見人,這讓我們上哪兒去找?」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總不可能原地蒸發了吧?」張培有些不爽地頂了一句,這是她頭一次涉嫌對偶像「不恭」。

郭文豪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時,一直低聲嘟嘟囔囔的袁富忽然口齒清晰嗓門洪亮地說:「我知道他在哪兒。」

所有人朝袁富看過去,後者淋滿鮮血的面頰半沉在手電陰影裡,顯出幾分魑魅迷離的色彩:「他被惡鬼抓走了。」

阿四冷笑一聲,其餘人也都當做胡話聽,或搖頭或嘆息,唯獨肖飛煞有介事地追問道:「什麼樣的惡鬼?它在哪兒?」

「她變成一個年輕姑娘的模樣,就潛藏在我們的隊伍裡。」說著,袁富抬起一隻手,連同陰測測的目光一同戳向陳如,「她,她就是那個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