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亡妻

之前在升降機井底端的石磚上發現,現又在鬼子防護槽的牆壁上看到,究竟是什麼人留下的?肖飛開啟手機,調出在隧道底端拍攝的照片跟眼下的進行比對,發現其筆跡差異很大。不過,他並沒有就此斷定書寫者不是同一人,而是像上次一樣把那串字元拍了下來。

「肖大哥,我在牆角發現了香蕉皮,還是溼嫩嫩的,說明郭老師他們的確進來過。」張培走到肖飛跟前,看到後者正在拍攝牆上那串符號,於是湊過去,「誒,這會不會是他們中的某一個人留下的?」

肖飛收起相機,眼睛則繼續盯著石牆:「這串文字什麼意思都還沒有確切的答案,誰留下它做什麼?再說,他們怎麼知道咱倆一定也會進來?另外,從筆畫痕跡來看,它跟石牆上的其他文字至少在表面上屬於同一時期,沒有明顯的近期疊加特徵。這一點,跟我們在升降機井底端的石磚上所看到的情況一模一樣。」

張培若有若無地點了下頭,爾後又問:「郭老師他們不按約定守在井口,躲到這凹槽裡做什麼?會不會跟我們一樣,也是為了躲避來自隧道的某種危險?」

「從我們乘升降機下到井中到重新出來,這其間主隧道里肯定發生過什麼,而這些,恐怕只有找到郭先生他們才能弄清楚了。」說完,肖飛轉身看向凹槽門口。

這時候,怪物已經停止撞門,但是否離開誰也不知道。保險起見,肖飛決定等些時候再出去。

「找個地兒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肖飛的肚子早就餓了。

他舉著手機四下看了看,發現根本不用找,因為這裡就沒什麼乾淨的地方。反正衣服已經髒了,再講究也無濟於事,於是摘下背包靠著石牆席地而坐。

張培也跟著坐下來。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只是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飢餓感暫時被恐懼和疲乏淹沒,現在稍稍放鬆,突然覺得胃一收縮,隨之強烈的痙攣順著筋脈蔓向全身,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因此上,她幾乎是搖晃著軟癱在地。

肖飛從背包裡取出一袋滷豬蹄和一瓶礦泉水遞給張培,自己則撕開一包牛肉乾抓上滿滿一把塞進嘴裡用力嚼著。接過滷豬蹄的時候張培猶豫了一下,因為那是她為保持身材平日裡堅決拒絕的東西。但現在她也只是兩秒鐘的猶豫,然後撕開包裝袋就著礦泉水不顧形象大口啃起來。

吃完那把牛肉乾,肖飛又喝了一罐紅牛,然後把背包封起來。他當然沒有吃飽,只是眼下境況不明,不得不做長期打算。

看看手機螢幕,還剩近60%的電,他把手機背朝自己側靠於背包頂面,取出稿紙鋪在膝蓋上開始拿筆書寫。

「你在寫什麼?」張培吃完豬蹄,用溼巾輕輕抹著嘴。

「沒什麼。」肖飛的手並沒有停下來,「早年養成的習慣,想到一些事情就用筆把它記下來。」

「記它做什麼?」張培把用過的溼巾和裝豬蹄的包裝塞進背包空餘的塑膠袋。

肖飛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