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飛持手電檢視了一下,升降機及其周邊未發現紅尾山魈,也未見那三具失蹤的屍體。他伸出右腳踩上升降機試了試,底託雖然是木質的且有些年數,但還算結實,承載一兩個人的重量應該沒有問題。
透過底託的縫隙往下照射,只見二三十米外的光柱盡頭躺著一塊漆黑的石板,石板上佈滿灰塵,灰塵下可見隱隱約約有些曲線構成的圖案。
肖飛向袁富要來打火機,然後撕下一張稿紙折了兩折點燃,通過底託縫隙塞了下去。燃燒的紙片最開始以垂直的角度下落,將至地面的時候忽然右偏,最後落在石板右邊緣,火苗向右撲閃了幾下隨即熄滅。
「有門兒!」郭文豪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肖飛嘴角微微往上揚了一下,回頭對張培、多多、袁富和阿四說:「你們暫留在原地,我和郭先生下去看看。」
「肖大哥!」張培拽住肖飛的胳膊,跟個孩子一樣撒起嬌來,「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身量輕,升降機的承重會相對安全些。」
肖飛還未答話,張培已把腦袋轉向郭文豪:「謝謝您啦郭老師。」郭文豪無奈地擺擺手,意思是「去吧」。
張培眉開眼笑,搶在肖飛前登上升降機,兩手抓緊一側的鐵鏈。肖飛再次叮囑郭文豪等人原地勿動,一定要等他們回來,然後才跨上底託。扳開略微生鏽的咬口,兩側齒輪即開始吱吱呀呀地轉動,升降機緩緩往下沉落。
大約降到地面(以隧道地面為基準)以下半米左右的位置,左側發現一條新的通道,通道內傳出咚咚的腳步聲。肖飛的手電立即循聲射了過去,見一穿著舊式日軍軍服的身影正快速朝通道里端奔走。
「站住!」肖飛大喝一聲縱身跳了下去。
「肖大哥!」張培緊跟著從升降機跳下。因為沒有手電,加之起跳時腳下的底託與通道地面已經產生落差,這一跳腳尖直接踢在機井壁上,若非兩手及時扒住機井邊緣,其必然隨著升降機落到井底去。
肖飛聽到身後的動靜忙停下腳步,轉身將張培從機井邊拽上來。當兩人定定神,再把注意力轉至通道前端時,適才那個日本兵已無影無蹤。
在手電的光暈裡,肖飛發現眼下這條通道比上面的略微窄一些,兩側呈對向裝著一扇扇體型巨大、色澤黝黑、質地堅硬的金屬門,門邊各掛著一個倆巴掌大小的木牌,木牌上均以「石字8014部隊」為字首,後面用白漆書寫著每個房間的名稱和編號。
通過那些半懂不懂的日文,肖飛猜測這大概是鬼子的一處辦公場所,再進一步講,很有可能就是郭文豪所說的「行動指揮中樞」了。見不遠處一扇房門虛開著,肖飛決定過去瞧瞧。他把手電咬在口中,兩手舉著玻璃做的砍刀,張培則握著一根用椅子腿敲直弄成的鐵棍,兩人小心翼翼朝門口靠近。
然而,就在離門口還差三四米的時候,突然腳下一空,墜入一個漆黑冷冽的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肖飛才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堆破氈布上。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基本沒有大礙,只是頭疼得厲害。看看左腕的手錶,雖然錶蒙子破裂但功能還算正常,時間顯示已經是事故發生後的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