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在黑熊嶺遇上那事兒之後,谷書記就再也沒提打圍的事兒。要不然,哪天我開車拉著你,咱倆去玩兒一天。」
「你自己也可以把車開出來?」
「那當然!把方向盤的人再沒有這點兒權力,那就別幹了!」
「那你替我出趟車行麼?」
「去啥地方?」
「遠道,去哈爾濱。我給報酬!」
「哈爾濱……太遠了點兒,那得跑一整天哪!路也不好走。你幹啥不坐火車去?」
「坐火車的時間不合適,而且路上我還想辦點兒事兒。」
大劉想了想說:「洪律師,我不是不給你幫這個忙。我們這兒管車的人忒死性!沒有特批,不讓開車去哈爾濱。要是近地方,咱一踩油門就去了。可要跑長途就不那麼簡單了。你知道,前幾天谷書記去哈爾濱都是坐火車去的,我給他送的站。」
「他回來也是你去接的?」
「嗯哪。」
「他坐的哪趟火車?要是早上那趟,你很早就得起來吧?」
「可不咋的!那火車是早上五點來鍾到站。我四點半就爬起來了!幹咱們這差事,就得聽喝兒!讓你啥時出車,你就得啥時出。啥吃飯睡覺?甭扯!」
「真夠你辛苦的!那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洪律師,你要是真想找車去哈爾濱,我給你出個主意。你不是跟公安局的郝局長挺熟嗎?你去找找他,他們的車跑案子,也去過哈爾濱,興許能給你跑一趟。」
「那我就去試試,謝謝!」洪鈞轉身走出車庫。他沒走出多遠,大劉又從車庫追出來,衝他喊道,「洪律師,那打圍的事兒呢?」
「再說吧!」洪鈞此時的心思已經不在打獵上了。
晚飯後,洪鈞正坐在賓館房間裡休息,門鈴響了,來人是楚衛華。
楚衛華進屋後,洪鈞關好門,有些急不可待地問:「查出來了嗎?」
「我媳婦給做了,但是沒能做出來。她說那個抽菸的人可能是啥……非分泌型,不好做。也許是她的技術不成,因為她以前從來沒用菸頭做過血型。」楚衛華略帶歉意。
「非分泌型?」洪鈞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楚衛華說:「洪老師,我不想問這個菸頭是誰的。不過請你相信我,在必要的時候,我也敢頂著雷幹!」
「衛華,謝謝你!」洪鈞誠懇地說。
「沒啥,這也是我的工作。」楚衛華見洪鈞看上去很疲勞,便告辭了。
楚衛華走後,洪鈞看了看手錶,估計肖雪已經下班回家,就來到一樓的電話間,給肖雪打電話。
肖雪正在等著洪鈞的電話。當她從話筒裡聽到洪鈞的聲音之後便有些急不可待地說:「洪鈞,你說的那兩個人我們已經查過了。不知道你懷疑他們的理由是什麼,但我認為他們都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沒有作案時間!」
「你怎麼知道的?」
「我今天上午找了李處長。他說星期二下午來找他的那兩個人確實是谷春山和吳鴻飛。他和谷是老朋友。谷和吳找他是為了一件案子的事。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在外面吃的飯,八點多鐘就送谷到三棵樹車站上了火車。送走谷之後,老李把吳送到市局招待所。雖然吳住的雙人房間就他一個人,無從查對,但是門口值夜班的人說沒看見他出去。更重要的是招待所晚上十點半就鎖門了。他辦完住宿手續已經十點多了。假如是他乾的,那他從招待所趕到李青山的住處,幹完事兒再返回招待所,再快也得十二點了,他進不去招待所的門啊!除非他從窗戶爬進去,那可不是容易的事!」
「那些人的話可靠嗎?」
「我說洪鈞,你可不能瞎猜疑人!我沒有任何理由懷疑他們的話!」
「對不起!我已經習慣對任何人的話都要先打個問號了。」
「那你對我的話也得打個問號了?」
「我……」
「洪鈞,這正是我最擔心的!我知道你這人很自信。自己認準的事就非要幹到底。可你也有判斷錯誤的時候啊!我不是就被你冤枉了那麼多年嘛!洪鈞,我今天老有些心神不定,生怕你出點什麼差錯。你這些年在國外,對國內的事情不熟悉。那兩個人都是地方上的實權人物!你別覺著你是個洋博士,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你這事兒整準了還行。如果整得不準,那後果不堪設想!我不是嚇唬你。這地方上可不比首都,出啥事兒的可能性都有!真的,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聽了肖雪的話,洪鈞覺得很幸福。他說:「謝謝你的忠告。不過,你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我們倒是發現了另外一個可疑的人,原來也是濱北農場的。」
「叫什麼?」
「鄭建中。」
「為什麼懷疑他?」
「我們找到了被害人李青山的女兒,她提供了一個情況。就在李青山被害的前一天,這個姓鄭的找過她,要走了李青山的地址。你認識這個鄭建中嗎?」
「我沒有跟你提過嗎?他就是我的委託人,那個被關進監獄的人的哥哥。」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個案子還真是夠複雜的。」
「確實很複雜,但是我相信我已經找到答案了。現在,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助。」洪鈞小聲說明了需要肖雪去調查的情況並做了一些解釋,然後大聲說:「你到濱北來一趟吧。我大概還能給你一個驚喜呢!」
「啥驚喜?」
「我提前告訴你,那就不是驚喜嘍!」
「你就是想哄我去濱北吧?我可不信!」
「你不來?」
「我當然得去,可那是為了工作!」
「那好,濱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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