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風雲漸變

還君晚朝 星零 第2頁,共2頁

「恩,薛叔叔,下次一定要來,我和媽媽先走了。」

段涵語乖巧的回答,拉著史雲的手慢慢向外走去,走遠後還不忘回過頭擺個調皮的模樣,甚是可愛。

薛放望著史雲慢慢不見的身影,攤開被自己的指尖劃得極深的手掌,上面甚至現了絲絲血跡。

他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冷光,慢慢朝外走去,這次的步伐極是沉穩,仿似帶著千鈞之力。

若是,我也有站在龍國至高處的一天。

那麼,小云,你是不是會選擇站在我身邊。

只要有一絲可能,我就會去做。

哪怕,要賭上我的全部。

「少爺,薛放揹著您收斂四大家族的財物,而且趁機斂權,為什麼要繼續留著他為段家做事?」段離從書房的暗室走了出來,望向段奕之,一臉疑惑。

「當年他救過我,這些年來他對段家確實有功。」段奕之垂下眼,神色中閃過一絲悵然:「況且當初史雲的事也有愧於他。」

「可是既然您不想幫助這四個家族,為什麼不阻止薛放向他們傳遞訊息?」

「我只是想看看,紀阿朝能做到什麼程度。」段奕之抿住嘴角,眼神深邃難懂:「如今看來,她果然教得很好。」

「少爺,若是薛放生出不臣之心,就會成為段家的大患,當初夫人的事並不能怪您,若不是雷家的手段下作,又怎會……」

「好了,阿離,以前的事不要再說了。以後,你還是叫我舅舅吧,不要遵循老管家的稱呼了。」段奕之眼裡劃過一絲暖色,抬眼望向段離。

段離神色一震,低垂了額頭,語氣悵然:「不用了,少爺,我……」他聲音裡漸漸帶上一抹難堪:「我並沒有的到外公的承認。」

段奕之神色一暗,想到固執的父親當年決絕的話語,臉上浮現疼惜:「阿離,姐姐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段家已經不剩什麼人了,這些年你為段家做得已經足夠了,況且段家不能沒有繼承人。」

段奕之話語裡的蒼涼讓段離抬起了頭,看著這個為了段家興盛付出了所有的長輩,終是不忍拒絕。

「是,舅舅。」

當年段家的劫難除了段奕之,還有一個生還者,就是段離。

他作為段家大小姐段奕珊的私生子,從來未被外人所知,而是被記在段氏管家名下長大。當初他年齡幼小,才能在管家的掉包下活下來,後來被段奕之輾轉找到時就留在了段奕之身邊,段離的身份一直是他的傷痛,所以段奕之從不提起。但如今,卻不得不被擺上檯面。

因為如今的段氏已經面臨著最大的危機,沒有繼承人。

段涵語還小,無法承擔段氏的責任,而整個段家早就沒有直系族人,如今段離是唯一的人選。

這也是為什麼段奕之會一直把段離帶在身邊盡心教導的原因。

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段氏還需要繼續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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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瀚,那四個家族現在怎麼樣了?」

「族長,我們的勢力已經完全侵入他們的核心,無論是經濟威壓還是地盤爭鬥,他們都無力再抵抗。這幾個家族才不過發跡數十年,根基極淺,況且他們根本就是一盤散沙,家族內部鬥爭極亂,倒是讓我們省了不少事。」

「哦,是嗎?琪韻,說說你的看法。」君晚朝笑意依舊,對紀思瀚的結論並不評說,只是手指輕叩書桌,轉過頭看向紀琪韻,眼裡帶了一絲鼓勵。

紀琪韻壓下了心裡的些微失措,看著含笑望著她的君晚朝,緩慢但卻堅定的開口:「我認為事情沒這麼簡單,這幾個家族前段時間處於被動是因為完全低估了我們紀家隱藏的實力,而之後確實也因為難以組成同盟和內部爭鬥而持續處於劣勢,但他們畢竟發展了十年,況且被逼到死路,誰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瘋狂的行為,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才是這場爭鬥中最重要的時刻,而且若是要完全摧毀的話,那就……」紀琪韻眼裡浮現一絲不忍,但神情馬上變得更加堅韌:「那就必須要斬草除根,不留一絲灰燼。」

紀琪韻的話說完,書房裡鴉雀無聲,她轉過頭,看到紀思瀚臉上震驚的表情,不自在的轉開了眼神。

「琪韻,你說的,很好。」君晚朝眼裡流露出毫不隱藏的讚賞:「能看清隱藏在表面下的危機,你進步很多了,況且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不能給紀家留下隱患,琪韻,你要記住,一個家族的掌舵人除了要有高超的手段外,還要有堅韌的意志,有時候對敵人心慈,反而會害了自己。」

紀琪韻點點頭,臉上是被認可後的興奮,純澈的眼眸格外明亮,讓一旁站著的紀思瀚微微恍了神。

君晚朝看著面前站著的兩人,眼裡綻開極淡的笑意,這兩個人將是紀家未來的支柱。

「族長,這次我們四個家族之所以配合得如此之好倒真是多虧了杜家二少爺,這些日子他一直奔波在四個家族之間,很多具體行動步驟都是他安排好的,沒想到一向花名在外的杜少能力如此之強。」紀思瀚想到了最近一系列的行動部署,忍不住讚歎。

君晚朝恍了下神,想起那個在醫院裡執拗的望著她的青年,斂下了眉,自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但也知道他為四家的聯盟行動做出了很多,君晚朝心裡升起一抹感動,這個孩子,也許並不是她想的那般放縱和肆意。

也許他的承擔和執著不比旁人來得少,但她終究還是難以接收,無關情愛,只是那感情太過炙熱和濃烈,她已經沒有心力去愛了。

紀管家推開書房的門,看到正在談話的三人,臉上浮起一絲安慰,對著坐於主位上的女子躬身一拜,沉聲開口:「小姐,君家送來請帖,請小姐明日去趟君家別墅。」

老管家的語氣仿似不耐,甚至帶了一絲火氣,畢竟自己的族長被人召之即來並不在他老人家的容忍範圍之內,儘管送來請帖的是君家。

君晚朝眼裡閃過疑問,眼角一挑:「是君逸軒送過來的?」

「不是,來人特意申明送來拜貼的是君家長老君逸塵。」

「哦,是嗎?」君晚朝開啟請帖,看到裡面除了辭藻華麗的讚詞外並無任何實質內容,不由嘆了口氣,隨口問道:「送貼的人還有沒有說什麼?」

老管家眼裡明顯浮現出一抹不自然,微咳了一聲,眼裡閃過遲疑:「說是……」

看到君晚朝眼裡疑惑的神情,老管家隨後以極快的語速回道:「說是君長老請小姐過府商量訂婚儀式的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