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沉默的守在病房外的管家輕身上前,恭聲說道:「夫人,因為出事太多,還來不及稟報,昨天晚上,老爺和大少爺出事的同時,在家的二少爺掉入池塘,搶救不急,今天早上就去了。」
這一訊息震驚了還沒有從悲痛中緩過勁來的紀家眾人,杜婷蕊幾乎在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
丈夫和兒子接連出事,就連在家的小孩子都不能倖免。
這絕對不是一起普通的仇殺,到底是誰,要毀盡紀家的根基,斷掉紀家這一脈。
兇手的目的昭然若揭,紀家的男子現在全部出事,自然也就不能掌控整個紀氏家族。但紀氏家族卻不止紀南庭這一枝,現在的情況,毫無疑問獲利的就是紀南庭的二哥紀南風。
我一定要撐下去,紀家絕對不能垮。
想到目前紀家岌岌可危的形勢和生死不明的兒子,杜婷蕊突然站直了身子,一掃剛才的脆弱和擔憂,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銳利和高傲,挺直的背愈加堅毅。
「紀博,外面守滿了記者,你去告訴他們,紀先生沒事,正在修養。還有,加強紀家本宅的守衛,我不希望昨天晚上的事再次發生。至於醫院,全面封鎖,除了我們誰也不準放進來,我說的是,誰都不準,明白嗎?」
「明白,夫人。」管家毫不猶豫的領命離去。
杜婷蕊看向林煙和君晚朝:「阿朝和琪韻先回去,守在這也沒什麼用,至於三妹,就留下來照顧老爺,我最近必須得留在紀家本宅,延志就靠你費心了。」
杜婷蕊對林煙一向就是不假辭色,林煙對此並不在意,留在醫院對她而言求之不得,轉頭向君晚朝點點頭,林煙便轉身向紀南庭的病房走去。
君晚朝轉過頭看著杜婷蕊轉身向外走去的背影,讚許的點點頭。這個女人,不愧是大家族裡磨練出來的紀夫人,在最短的時間裡,已經做出了最好的部署。只是,她還是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對方如此大費周折的計劃已經展開,又怎會計算不到她的應對之策,只怕現在的紀家已經不平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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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雲城。
楓葉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二少,紀家現在情況很混亂,紀先生和您表弟都受了重傷,現在還沒清醒,至於紀家的小少爺昨晚出事後就沒搶救過來。」
「恩,我知道了,簡奕,查出來是誰幹的嗎?」
「根據我們的情報,這次動手的是紀家的紀南風。他這次做得並不隱秘,我們沒有費勁就查出來了,看來他是要和紀家族長撕破臉皮,正式奪權了。您看,我們要不要選擇支援紀南風,畢竟現在的局勢基本已經定了,紀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絕對無法再接任族長之位。」
「簡奕,別這麼嚴肅,我們來打個賭吧。」杜方羽挑起的鳳眼魅惑異常,整個一人形妖孽。
「沒興趣。」簡奕扶了扶眼鏡,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更何況是和這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杜家二少打賭。
「這樣吧,如果你贏了,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會認真負責父親交給我的任務。當然,要是我贏了,你就幫我處理一個月的事務,怎麼樣?」興致上來的杜方羽不屈不撓的繼續說道,顯然他很明白麵前男子的弱點。
簡奕眉色一挑,果然來了興致。
「說吧。」畢竟能讓一向懶散的杜家二少心甘情願工作的機會太難得了,就連向來淡然的簡奕都對這個賭約產生了好奇。
「就賭紀家的內鬥結果,怎麼樣?」
「二少是要賭紀南庭輸?」
「不,我賭紀南庭能保住族長之位,而紀南風,必輸。」杜方羽看向簡奕,突然歇了漫不經心的表情,正色說道。
「二少,那你輸定了,這個賭我接下了,最多不過半月,紀家的爭鬥就會有結果,到時候,你就準備安安分分的讓我蹂躪吧!」
簡奕對現在紀家的局勢很有把握,臉上盡是躊躇滿志的笑容,他幾乎可以預見到將來三個月輕鬆又舒緩的生活。
「二少,你父親說紀家的內鬥他不插手,就當是給紀夫人一個面子,這裡也沒我什麼事,我就先下去了。」
「跑這麼快哪去啊?」
「鄙人對夏威夷的海灘神往已久,現在去訂票,託您的福,半個月後我就可以休假了。」
杜方羽慵懶的斜臥在華貴豔麗的真皮沙發上,聽著簡奕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性感的唇邊噙有一絲神秘的笑意。
紀家的二小姐,你可別讓我失望哦。
有著完全不輸於父親氣勢的女子,我,真是期待你的表演。
紀家的雲湧已經開始,整個昭雲城都陷入了一片動亂之中。
但一切混亂卻又彷彿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緩緩籠罩在紀家上空。
所有紀家附屬之下的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畢竟誰都不想屈居人下。
而其他七大勢力更是在得知訊息的第一刻就將家中子弟派往昭雲城探明情況,紀家這杯羹,誰都想嚐嚐。
三日後,黑白相間的紀氏宗族的召集令被鄭重的送到紀家本宅。
一個禮拜後,紀家的家族會議即將召開。
紀家的內鬥終於在一片暗流中降臨到紀家大宅。
風雲,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