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多的學生卻有人前恐懼症。以現在雀河兩岸圍觀的人流,可以媲美一場大型校園活動到場的學生人數----而九班的學生,他們就是登臺表演的演員。
「我知道你們很緊張。」方炎看著剩餘的十幾名還沒有登船的學生,大聲說道:「說實話,我和你們一樣緊張。原本我只需要給九班的四十名學生上課,現在我得給全校的老師學生上課-----」
眾人笑,卻有些勉強。
「其實解決的辦法有很多種,我們可以等到上課鈴聲響了之後再繼續開始,我也可以說現在結束把你們帶回教室-----但是,我不願意那麼做。」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因為學生太多,我就變得膽怯?因為有人圍觀,我就選擇放棄?我不是那種能夠上場殺敵的軍人勇士,但我絕對不是一個人數稍微多一些就逃跑的膽小鬼。」
「如果今天放棄了,下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或者遇到比今天更大的場面,我們是不是還要選擇放棄?有時候,放棄一次,就等於放棄了自己的人生。」
「你們現在還年輕,有無數次可以棄權的機會。我也和你們一樣年輕,也有無數次可以重新選擇的機會。但是,等到我們離開朱雀,我們走進大學,我們走進社會,我們變得圓滑世故,我們變得蒼老疲憊,那個時候我們一定會對今天的放棄後悔。」
方炎提高音量,大聲問道:「現在你們告訴我,是像勇士一樣選擇戰鬥,還是要做個逃兵做個膽小鬼?」
「我上。」一個高個子男生大聲喊道。他叫趙磊,是上課前給鄭國棟陳濤李陽三人送假條的學生,方炎對他的印象很深刻。他的臉色潮紅,被方炎的話給煽動的熱血沸騰,想要立即到戰場上做一個衝殺激戰的軍人英雄。
「我上。我上。我不怕人多。」
「憑什麼你們上?之前都是按著學號排,現在輪到我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生氣的喊道。
方炎在一邊嘿嘿地笑,這些學生做了正確的選擇。
當然,是在他的英明領導下。
陸朝歌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感到無限的喜悅和欣慰。
「或許,從這個傢伙身上破局也很不錯。」陸朝歌喃喃說道。
鄭國棟李陽和陳濤三人也來了,為了博取一個同情分,鄭國棟的眼睛上還蒙著紗布,李陽和陳濤的臉上也塗滿了紅藥水。藥水分佈的極不均勻,看來動手的‘護士’非常的業餘。
三人來了之後也不和方炎打招呼,只是遠遠地站在人群后面,看向方炎的眼神充滿了惡意。
他們原本想再在病房裡耗兩天呢,發資訊讓趙磊幫忙請一天假,沒想到趙磊很快就給他們發來資訊:請假條老師不批,要麼來上課,要麼算逃課。
他們也想過和方炎硬扛到底咬牙不來,但是陳濤一語驚醒病中人:如果咱們不去,那個混蛋不正好有藉口把咱們趕走嗎?
於是,他們立即收拾妥當小跑著到了學校。
到了教室,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問了隔壁班的學生才知道,原來那個兩把火老師把所有的學生都帶到雀河邊上課來了。他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是在這裡上課,也只能小跑著過來和大部隊匯合。
他們不理會方炎,方炎也沒有主動和他們說話的意思,只是對站在身邊的黃浩然小聲交代:鄭國棟李陽陳濤三人無故曠課一節。
「我會記下來。」黃浩然很是配合的說道。
繼續上課,朗誦繼續。
後面登船的學生們並沒有因為太多人的圍觀而怯場,反而拿出自己全部的力氣更加賣力投入進去。
朗誦的越發深情,表演越發的精湛。那個叫趙磊的高個子男生表現的唯妙唯肖,連方炎看了都大加稱讚,第一個站出來為他鼓掌。
上課鈴響,岸上圍觀的大多數學生散去,仍然有一批觀眾留守岸邊。
陸朝歌、李明強、陳大海等一大批熟悉還有更多不熟悉的朱雀中學老師領導守護在一邊,讓方炎苦笑不已。
就知道鬧大了。
最後登船的是一個女生,方炎拍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道:「給大家一個完美收宮。」
女生扶了扶紅色的小眼鏡,說道:「方老師,我一定會努力,不讓你失望----」
「看你了。」
女生登船,禿子划船駛向河心。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
撲通!
女生只顧著朗誦,卻沒注意到腳下船板打滑。也沒提前給大家打聲招呼,一頭就栽倒進了雀河裡面。
「方老師,有學生落水了----」禿子對著河岸大叫。
「救人啊。」方炎急聲喊道,‘撲通’一聲跳進河水裡,拼命的朝著雀河河心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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