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他走我也走!
會議室氣氛凝重,空氣裡充滿了嗆人的火藥味。
朱雀中學校領導為了處理一個老師而連續兩天頻繁開會,這在朱雀中學建校史上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朱雀中學校長張紹鋒把玩著手裡的香菸,眼睛掃視四周,說道:「大家都說說吧。」
沒有人說話。
「怎麼?大家都不願意說?」張紹鋒咧開嘴巴笑了起來。「嚷嚷著開會,人到齊了,大家又都不願意發言,這算是什麼回事嘛?」
陸朝歌身體坐的筆直,卻用鉛筆在筆記本上面畫畫。畫的是‘雪原’,一種高難度的插花技巧。她現在也只是處於尋找靈感的階段,沒敢直接動手糟蹋那些名貴的花草材料。
李明強雙手抱胸低頭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其它人也都眼觀鼻鼻觀心,保持入定狀態。
「沒人說話,那我可就宣佈散會了?」張紹鋒用手指頭叩擊桌面,說道。
「校長,不是我們不願意說,是不知道怎麼說。」一年級語文組組長賈思廳面帶難色,開口說道。
原本賈思廳是不夠級別來參加今天的會議,但是因為方炎是一年級語文組的老師,而且這次發生的事件也確實屬於語文組管轄範圍,是辦公室主任付強親自打電話把他邀請過來。
「嗯?」張紹鋒眉心的皺紋堆積在一起:「賈組長遇到了什麼難題?在座的各位都不是第一天共事,咱們是堅定的革命隊友,有什麼話是不可以直接說的?」
「校長,原本吧,這件事情肯定是要追究老師責任的。」賈思廳掃了陸朝歌一眼,擺出一幅豁出去的架勢。「上課時間帶學生去雀河遊玩,並且導致一名女學生落水,這是多麼嚴重的失職啊?」
陸朝歌畫畫的手沒有停,頭也不抬的說道:「賈組長,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方炎老師不是帶學生去雀河遊玩,而是帶他們去學習《再別康橋》這篇文章。這是全校師生都知道的事情,怎麼到了賈組長嘴裡就成了失職的遊玩?」
「陸校長,我是一年級語文組的組長,你說方炎帶學生去雀河是為了學習課文,可是,為什麼我沒有看到他的外出活動申請?不僅僅我沒有看到,全語文組的同事都沒有看到。」
「還有,每一項新奇的教授法,我們都需要在語文組上面進行討論----效果好的,我們大力支援。效果不好費時費力的,我們及時制止。我們先不討論方老師的這種教學法是好還是不好,他沒有提前和我們溝通通報,這本身就已經違背了制度。」
賈思廳看著陸朝歌,懇求地說道:「陸校長,你也要體諒一下我們的難處。如果語文組的所有老師全都像方炎這麼幹,全都偏離教案去胡搞亂搞,我們的工作不是亂了套嗎?到時候把學生的寶貴時間給耽擱了,影響了他們的學習成績,這個責任我可耽擱不起啊。」
咔----
用力過猛,陸朝歌手裡的鉛筆筆尖繃斷。
陸朝歌把手裡的筆記本合上,眼神犀利地盯著賈思廳,說道:」誰說方炎沒有寫申請報告?他的報告書現在正躺在我的辦公桌上面,我已經讓鄭主任去取了。很快你們就可以看到。」
「誰知道是不是你臨時找人替他寫的。」李明強冷笑出聲。「再說,活動報告應該送到語文組,不是交給你這位主管人事的副校長吧?」
「李主任,難道我們不應該對我們的老師保持充分的信任嗎?」陸朝歌理直氣壯的反問。「因為方炎老師是我招聘進來的,所以他對我也比較熟悉。他對學校的一些規章制度不是很熟悉,寫了申請之後就送到我這裡來了----方炎老師確實犯了錯,也只是程式違規的錯誤。這一點,我會對他進行批評教育並要求他寫檢討。」
這就是陸朝歌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避重就輕法,就因為一名新來的老師程式不熟悉,不能就把人給開除了吧?
她沒有給別人喘息的時間,立即化被動為主動,開始瞄準賈思廳進行精準打擊:「賈組長,你說每一項新奇的教學法,都需要在語文組的會議上面進行討論----那我想請問你一個問題,從去年到今年的這兩個學期,語文組一共討論通過了多少新奇教學法?」
「這----」
「一例也沒有。」陸朝歌直接丟擲問題的答案。「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教學方法就是最好的,不需要做出任何更改?」
「傳承了這麼多年,肯定是有它的優勢。」賈思廳辯解著說道。「當然,也會有一些缺陷和不足,但是我們的老師都有豐富的工作經驗,在教學的過程中會自我修正。」
「那你這個語文組組長做的還真是輕鬆。」陸朝歌冷笑。
「這得感謝學校領導的信任和同事們的支援配合。有些不支援不配合的同事,讓我覺得非常遺憾----」賈思廳是教語文的,嘴皮子極其利索,就連陸朝歌和他爭執都佔不到什麼便宜。
「賈組長,社會是往前發展的,對人才的需求也不斷的在發生變化。我們朱雀中學的學生要適應潮流,甚至要引導潮流,不是要把他們教成一個個只會死讀書讀死書的書呆子----」
「陸副校長,你可能對我們學校的學生過於悲觀了。」李明強笑呵呵地說道:「我們朱雀中學的學生畢業之後都能夠進入很不錯的大學。前幾屆已經大學畢業走上工作崗位的學生,他們在社會上也取得了很不錯的成就。紹鋒校長,我這話說的沒錯吧?上次我還向你建議來著,等到朱雀中學五十週年校慶的時候,一定要多邀請一些優秀畢業生來學校參加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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