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上1)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肖重君的喪事順利地結束了,歐陽暖終於鬆了一口氣。

早晨的空氣十分的清新,在屋子裡都能聽見外面的鳥叫和蟬鳴的聲音,歐陽暖起身後,習慣性地問道:“世子已經出門了嗎?”

紅玉和菖蒲對視了一眼,紅玉道:“是。”她低著頭,有點忐忑的說道:“世子一大早,便陪著香雪公主進宮了。他交代說,待會兒留在宮中用午膳,請您不必等他。”

歐陽暖微微一愣。

雖然早已是說好的事情,乍一聽,她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呢?而要她主動去問?

“他還說什麼了嗎?”她又問。

紅玉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挖空心思想了半天,恨不得將肖重華離開時候的神情細細過一遍,可還是——“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不知道為什麼,歐陽暖有點失望,然後她又告訴自己,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嗎?肖重華不過是照著她的意思,在演一場戲給高昌人和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看。這時候的自己,應當扮演好這樣一個委委屈屈的賢良妻子的角色。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她仍沒見到肖重華的身影。

每天晚上,他都是等到她入睡才回來,害的她總是睡不安穩,想要問一些事情的進展,卻在看到他疲倦的神情後欲言又止,而天亮之後,她起身,他卻每每都已經出門了。

不知不覺,半個月已經過去了,兩人之間卻沒辦法就這件事情好好談一談,歐陽暖的心情不知為何,有點低落。

起風了。

歐陽暖走到廊下,紅玉趕緊為她披上一層厚厚的披風,道:“小姐,您要多保重身子,外面風大,您還是早些回去吧。”

歐陽暖笑著搖了搖頭:“不必這麼擔心,我只是在院子裡隨便走走。”

就在這時候,菖蒲來稟報道:“小姐,珍寶齋的老闆把東西送來了,您要不要見見?”

歐陽暖微笑起來,“讓他進來吧。”

小丫頭便帶著王掌櫃來到了花廳,王掌櫃把手裡小心翼翼捧著的精緻匣子開啟,露出流光溢彩的首飾,一支釵,一條項鍊一條手鍊,還有一個流蘇步搖,鮫人淚的光彩一下子溢滿了整個大廳,照的人眼睛都沒辦法睜開。

“果然做的巧奪天工,掌櫃費心了。”原本想讓這鮫人淚藏在匣子裡,可肖重華還是派人去做成了首飾。歐陽暖剛開始還有些反對,可是現在看這一匣子美麗得目不暇接的首飾,便不能再說出拒絕的話來了。

“只要世子妃滿意,老朽自然盡心盡力。”王掌櫃笑道。

歐陽暖笑了笑,頓時令人覺得滿室生輝,果真清麗不可方物,看呆了王掌櫃,心道人人都說這位世子妃生得美麗,現在他看來,美麗倒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這種令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歐陽暖招手,喚來管事,請管事領著他,到帳房去領銀兩,王掌櫃喜笑顏開地走了。

“小姐,這釵真是漂亮,比林妃娘娘的鳳冠都還要絢爛呢!”菖蒲睜大眼睛道。

的確如此,歐陽暖淡淡一笑,輕撫著鮫人淚製成的珠釵,這樣光華奪目的珠釵,連她都有些目眩神迷。

“去拿上等的匣子,包好這珠釵,今天是魯王妃的壽辰,到時候我赴宴的時候親自送過去。”魯王妃最喜歡鮫人淚,聽說自己得到了鮫人淚,還曾旁敲側擊了許久,送她一顆,還不定會怎樣開心呢。爭取魯王夫妻的支援倒是其次,最要緊的是讓他們保持中立。歐陽暖一邊輕聲吩咐著,一邊端詳著廳外天色,暗忖肖重華應該會記得今天有宴會,還是等他一同出發為好。

可是她等到晌午,也沒看到肖重華回來,這時間不能再遲了,她便吩咐紅玉準備馬車。

紅玉出去吩咐了,然而很快,張管事面色古怪地進來,他恭敬的拱著手、低著頭,用鎮定的語氣說道:“世子妃,世子已經帶著香雪公主,前去魯王府赴宴了。”

歐陽暖一愣,隨後皺起眉頭:“哦,怎麼他回來都沒有告訴我嗎?”

“是。”張管家臉上流下一滴冷汗,“這個——”世子往日一回來都會回賀心堂,今天卻是在書房梳洗換了衣裳便去了魯王府,最要命的是,他身邊還帶著慕紅雪,這可不是什麼鬧著玩的事情。

詫異,以及某種陌生的酸澀,一塊兒湧上心頭。歐陽暖力持鎮定,在心中說服自己,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肖重華才會讓慕紅雪在他身邊……只是,在外面做戲就罷了,為什麼回到家中還是要做戲?明明可以對她說明白去向,為什麼連這個步驟都省略了,只是作戲的話,會做到這個地步嗎?這是不是過頭了?

“把珠釵給魯王妃送去吧。”歐陽暖慢慢地道。

“是。”

這一次的宴會,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向愛妻如命的燕王世子居然沒有帶歐陽暖出席,反而特意帶上了那個傾國傾城的香雪公主,據說在宴會上魯王大為高興,還讓眾人射箭比試,但求香雪公主一舞。一直不愛參加這種節目的肖重華居然一反常態,為爭奪美人一笑奪得頭籌,慕紅雪一舞傾城,傾倒了無數人的眼睛,更引起無數流言蜚語。

歐陽暖聽到這個傳言的時候,喝茶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低垂著眼睛,淡淡道:“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嫣然郡主氣的臉都紅了,騰地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我去找堂哥理論!他怎麼敢這麼對你!你是長公主的女兒啊!公主姑姑一定會找他算賬的!”

歐陽暖只是淡淡笑了:“他若是真的有所顧忌,何必這樣大張旗鼓,不過是為了讓我知道,他並不畏懼任何人罷了。”

肖嫣然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道:“那該怎麼辦?”

雖然明知道肖重華在做戲,故意與慕紅雪親近好讓高昌信以為真,藉以矇蔽敵人的眼睛,爭取到戰爭準備的時間,可歐陽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為何,心底依舊悶悶的感覺:“公主那樣美麗,我卻是懷著身孕的女子,又拿什麼與她相比呢?”

肖嫣然氣的說不出話來,道:“姐姐你怎麼這樣灰心喪氣的,別擔心,還有爵兒在呢!他絕不會讓堂哥這麼做的!”

歐陽暖看著一臉義憤填膺的肖嫣然,笑著搖了搖頭。

肖嫣然走後兩個時辰,果然,歐陽爵便找上了燕王府。

“小姐,不好了,大少爺跑到世子的書房去了,還……還……”菖蒲跑的氣喘吁吁。

歐陽暖一怔,快速站了起來:“怎麼了?”

菖蒲哭喪著臉:“世子的護衛不讓他進去,他非要進去,結果把十多個護衛都打傷了!”

“快把他叫過來!”歐陽暖連聲地道,爵兒現在已經不讓她擔心了,怎麼還會作出這麼魯莽的事情,她哪裡知道,歐陽爵最恨別人欺辱姐姐,一聽到肖重華居然帶著別的女人去赴宴,立刻就要打上門來,肖嫣然正好回家加油添醋地一說,他都快要氣瘋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旁的!

“可……奴婢怕大公子不聽奴婢的!”

“他若是不來,你就讓他再也不要認我這個姐姐!”歐陽暖氣急敗壞地道,只覺得一口氣上不來,幾乎要倒下去,紅玉連忙攙扶住她,連聲道:“菖蒲,不要多嘴,快照著小姐說的做!”

菖蒲嚇得不行,快步跑了出去。不到半個時辰,歐陽爵便陰沉著臉進來了,嘴角有一塊淤青,歐陽暖見狀心疼地不得了:“你瘋了嗎?跑到燕王府來鬧什麼!”

歐陽爵抬起頭,玉色的面孔染上一層寒霜,黑漆漆的眸子幾乎要燃燒起來:“姐姐,肖重華真是太過分了!”

歐陽暖強壓下心疼,冷冷地道:“我沒讓你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歐陽爵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是我的姐姐啊,難道你受了委屈我也不能上門來討回公道嗎?”

“討公道?你堂堂一個將軍,把幾個護衛給打傷了,你是要全京都的人都說我教弟無方嗎?他是讓你有臺階下,才不肯見你,你卻非要鬧著闖進去!你是什麼身份,要傳的人盡皆知嗎?”

歐陽爵的憤然並沒有消失:“別人怎麼說我都管不著,我不能讓你受委屈!”

歐陽暖雖然感動,卻也心頭難受,肖重華就算是做戲,也不該傷她的弟弟!他該知道的,歐陽爵哪怕少了一根汗毛,她都會無比的心痛,他為什麼還要讓護衛拼命攔著他!她走過去,輕輕摸了摸歐陽爵的嘴角,道:“紅玉,快去拿藥來。”

歐陽爵卻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姐姐,為什麼你不著急?”

歐陽暖盡力心平氣和地道:“為什麼要著急,一切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也是我讓他去哪裡都要帶著慕紅雪,作出兩人相好的假象的。”

“什麼?!”歐陽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歐陽暖慢慢道:“慕紅雪向我們提供了一條戰報,半個月前,高昌和南詔勾結起來,高昌出兵五十萬,南詔出兵一百萬,將同時攻擊大曆的邊境,趁著大曆朝沒有準備,聯手攻入京都,高昌取大曆財富,肖天燁要皇帝寶座。”

歐陽爵先是震驚,隨後搖頭:“這不可能!我國的東邊和南邊的邊境上都有——”

“若是他們已經被高官厚祿所收買,為對方所用了呢?”歐陽暖一個字一個字,嘆息著說完。

“你是說真的?!”歐陽爵漆黑的眼睛裡慢慢閃過懷疑,“可能是慕紅雪提供了虛假的訊息。”

“我們有那麼傻,會被她矇騙嗎?這訊息自然是後來經過確認了的。”歐陽暖輕聲,和緩地道,“而慕紅雪的任務,就是在大曆的京都想盡辦法引起肖重華和肖衍之間的爭鬥,讓他們鷸蚌相爭,等到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攻城的時候!整整一百五十萬的軍隊,而這半年多來,大曆一直在休養生息,所有人都以為終於太平了,就連戰爭的訊息都是深惡痛絕,肖衍將軍糧都用於賑災,軍隊裡沒有足夠的用於長期作戰的糧草,也沒有足夠的準備能夠抗衡一百五十萬鐵騎,爵兒,我們需要時間,你懂了嗎?”

“這——”歐陽爵的腦海中電光火石的閃現一連串的場景,脫口道,“所以你們和慕紅雪說好了,一切都是演戲?為了矇蔽高昌和南詔的密探,讓他們以為燕王世子迷戀公主美色,勝利在望了,藉以爭取籌備戰爭的時間?”

歐陽暖見他終於轉過彎來了,讚許地點點頭:“是,高昌人想要用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勝利,他們在等著公主將太子和燕王世子迷得神魂顛倒,讓他們兩個互相爭鬥,然後挑選有利時機。”

“可是——慕紅雪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管她為什麼要幫助我們,兩邊傳來的訊息卻是真的,高昌和南詔人利用邊境貿易的假象,讓士兵們偽裝成平民,源源不斷湧上邊境,如今只怕已經集結完畢,蓄勢待發了。”

歐陽爵不想相信這是真的,可是歐陽暖的話,沉思一下便知道的確是真的,肖重華不是輕信的人,既然同意這樣做,那麼這個訊息一定會是確鑿的,只是——“姐姐,那太委屈你了。”

歐陽暖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委屈,若是讓肖天燁做了皇帝,又將帶起一陣血腥的清洗。”肖天燁是不會殺自己,可是其他人呢?只怕他會一個不留吧,到時候自己關心的所有人也都會難逃一死。歐陽暖咬牙,這是不得已。

“你們早該向我解釋清楚的。”歐陽爵還是有些不服氣。

“到了該你出場的時候,自然會輪到你賣力氣,其他時候,你就要作出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明白了嗎?”歐陽暖提醒著他。

歐陽爵笑了,道:“好,一切都聽姐姐的。”

歐陽暖早已算好了時間,肖重華很快就會主動找歐陽爵的,因為這個計劃非常需要他的配合,所以才將一切對這孩子和盤托出。

看著歐陽爵離去的背影,紅玉小心地道:“小姐,既然您也知道一切都是做戲,您為什麼不開心?”

知道是一回事,落寞又是一回事,尤其是一個整日里對你噓寒問暖,將你捧在手心裡的人突然去對別人獻殷勤,這滋味實在是叫人覺得心裡發酸,胃裡發苦。

晚上,肖重華回到正屋,歐陽暖微笑著抬起頭,問道:“用過晚膳了嗎?”

肖重華微笑著看她:“用過了。”

歐陽暖微微停了停,道:“今天為什麼要讓人傷了爵兒?”

肖重華輕輕皺起了眉頭,回道:“下人們不懂事罷了,我已經叮囑過,若是他來,一定要攔著,卻不要傷人了,不過他也將金良的肋骨打斷了三根。”

歐陽暖一頓,倒是沒想到歐陽爵用力這麼猛,也是,他如今不是在她身邊的瘦弱少年了,他是吃虧了,其他人只怕都要在床上躺三個月。既然這樣,她也就不能再糾纏於這個問題。

“從明日開始,你將交際的事情都教給慕紅雪吧。”

歐陽暖的笑容,微微一僵。

肖重華又說道:“我帶著她在外走動,她卻不明白京都貴族女子之間的規矩,日子一旦久了,也會讓人覺得怪異。”

“不過是做戲,用得著那樣逼真嗎?”

“既然是做戲,自然是要做到底,你不是說過,還要騙過肖衍的眼睛嗎?”

望著肖重華,歐陽暖久久沒有言語,也沒有動彈。手指將手中的茶杯捏得更緊,直至關節處泛白。

半晌之後,她才回答:“如你所願。”

歐陽暖真的開始毫無保留地教慕紅雪該如何與大曆的貴族女子打交道。

慕紅雪雖然是高昌公主,但對於大曆人的很多忌諱是摸不清的,尤其是上流社會女子中交際應酬的要訣。只是她雖然是異國人,但是聰明伶俐,不論任何事情,都是一教就會。不過半個多月光景,她已將所有人的心思摸個一清二楚,知道誰最喜歡什麼,誰對什麼最感興趣,什麼話題說起來大家都高興,什麼話題大家都不樂意說。

很快,慕紅雪就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寵兒。

不論大小宴席,肖重華也不再要歐陽暖陪同,都是帶著慕紅雪出門。

肖重華對她的態度,也逐漸改變。

他的表情依舊溫柔,對她說話時,口吻還是那麼不疾不徐。只是,他出現在她眼前的時間,一日比一日更短,就算真的見著他,她也能感覺出,他的眼神變了,再也不是往日的模樣……

歐陽暖的笑容慢慢少了,變得比往日里更沉默。雖然明知道他在演戲,可是當她回過頭,卻看不到他專注的目光,心中總是空落落的。她終於意識到,在她的心裡,肖重華已經成了不可或缺的人。

歐陽暖在大廳裡頭,交代著張管事近日府裡的事情,慕紅雪恰巧在這時走了進來。

她在門外,已聽見歐陽暖的聲音,一進門時就笑著說道:“懷著身孕還這樣忙,你真是太辛苦了!”

“今日沒有跟著世子出門嗎?”歐陽暖脫口道,可是隨後,她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她只好笑了笑。

“重華進宮去了。”慕紅雪輕聲細語的說道,神態從容,沒有半點心虛的模樣。她笑著走近幾步,又開口道:“這類繁雜的瑣事,肯定耗去你不少心力,往後都由我處理,你才能輕鬆些。”

“這就不麻煩你了。”歐陽暖笑道。

“可這是重華的意思。”慕紅雪彎著唇,笑得如沐春風。“對了,重華說,有座錦繡白虎屏風擱在倉庫裡,他想取出來送人,但鑰匙在暖兒你這兒,他囑咐我過來,跟你拿鑰匙。”

歐陽暖面色一變,笑容頓時僵住。她握緊了拳,半晌沒有說話。那小倉庫說的是肖重華個人的倉庫,可不是燕王府的東西,那不僅僅是一串鑰匙,而是代表著,他對她全心的信任。肖重華為什麼要讓她交給慕紅雪?

歐陽暖的笑容有一分鐘,幾乎化為冷厲。

“鑰匙得他親自來向我拿。”歐陽暖說道,鎮定如常,甚至露出一絲微笑。

慕紅雪看了她一眼,面上的笑容有一絲絲惋惜的模樣,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走出大廳的時候,歐陽暖幾乎絆倒,好在紅玉及時扶住了她,她看著歐陽暖的神色慾言又止,彷彿想要說什麼,終究選擇保持沉默。

肖重華晚上回來的時候,歐陽暖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問道:“你要我將鑰匙交給她嗎?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肖重華看著她溫潤的笑顏,一時心痛的難以自已,卻逼著自己硬起心腸:“我已經答應了這件事,不能出爾反爾。”

歐陽暖的笑容頓時僵住,半響,冷冷地看著他。“我才是你的妻子,她是外人不是嗎?我在你心中,難道還不如一個外人嗎?”

“當然不是。”肖重華脫口而出,隨後他別過臉,不敢再看歐陽暖的面容,生怕被她看出心中的痛楚。“你們不一樣。”說到最後,他漸漸低下頭去。

“不一樣?”歐陽暖的臉上似是有一絲冷笑。“什麼不一樣?”

肖重華沉默了,良久沒有回答。

終於,歐陽暖嘆了口氣:“你若執意要這麼做,自也由你。”說完,她不再開口。

歇息的時候,肖重華卻突然地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歐陽暖看著他出去,猜想到他是去找慕紅雪,不由冷冷地笑了一下,莫非自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引狼入室麼?

等肖重華回來的時候,房中已放好了木製的大浴桶,裝滿了熱水。

歐陽暖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穿著雪白的裡衣,披散著頭髮,美麗的彷彿偶然闖入人間的仙子,似是已洗浴完畢,見他進來,便溫和地道:“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已讓他們換了乾淨的水,你趕快沐浴了,就睡吧。”

“好。”肖重華竭力將自己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他不知道,她明明剛才很不高興,為什麼現在又像是從未發生過的樣子,若是她不在意,那麼自己刻意做出的一切,不都白費心機了嗎?不!不能這樣!這樣一想,他迅速脫光了,便邁進了浴桶。

肖重華沐浴的時候,從來不讓外人伺候。

歐陽暖親自給他遞過去香巾、胰子,然後替他將只是束著沒有梳起的長髮挽起來,這才站在一旁,看他洗著,微微笑著與他說話,和往常一樣。

“我看公主的確是很聰明,學什麼都是很快的。”她輕描淡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