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章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肖嫣然在旁輕輕嗤笑一聲,微微搖了搖頭。歐陽暖亦蹙丁眉頭,肖重華的那支箭依舊洶湧迫人。瞬間,不知從何處出現了一個著藍色鋒袍的年輕人,他飛身而起.掀起身旁的矮几擋開了箭.身子一旋輕輕巧巧落於地面。動作迅疾如電.一旁的宮人早看的目瞪。呆,見他穩當落地不由雀躍,一時歡聲雷動。

所有人都在歡呼.肖嫣然的臉上顯出震驚之色」歐陽暖在看到那抹身影的時候不由得頭痛,老天爺,這個孩子什麼時候回來不好,偏偏在這時候回來了。果然,就看到肖嫣然對自己投來哀求的眼神。

歐陽暖嘆了口氣,掀開簾子走了出去:“爵兒。”

那邊正在歡呼,沒曾想簾子後頭走出一個清麗絕俗的年輕女子來,一時那邊不少人都噤若寒蟬,似乎看得呆了。而剛才的那個藍袍子的年輕人一看到來人.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飛快地跑過去跪倒在她腳下:“姐姐!”

看到多日不見的弟弟,歐陽暖眼中隱隱有一韭淚花,卻竭力忍住;勉強回頭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肖重華微微一笑,道:“這是給你的驚喜。”

驚喜?這是驚嚇吧。歐陽暖慎怪地看了他一眼.眉眼之間自有無限風恃。

不只對面那些沒見過她的人驚歎,肖衍也是盯著她,歐陽暖穿著一條翡翠銀白相間的衣裙,是貴族女子時下最喜歡的式樣,外面配的是一襲淺金色絲線織成的紗衣,上面時隱時浮著淺淡花紋,因為參加宮宴,不得不穿著華麗的服飾,但她身上幾乎沒有掛飾,發上是一朵四瓣海棠,以九片白玉連綴,頸項不過一個白玉項圈,翡翠裙襬層層盪開,閃著忽隱忽現的光芒。與她平日裡的裝扮很是吻合,素淨裡帶著一絲不容人拒絕的獨特美麗。

肖衍試圖將眼睛從她身上移開,可他發現這個努力很徒勞,而且也沒有必要,因為從她出現開始,就沒有人能把眼睛移開,甚至當她坐在簾子後面的時候,肖衍就能清晰地察覺到她在哪個方向。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每個女人都穿著一樣豔麗的服飾,當大多數人沉浸於蓉郡主傾國傾城的面容時,他就只會不由自主將眼睛放在歐陽暖的身上。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肖衍對自己這樣說道。一個已經得到的女人.本不該再引起他的注意,事實上這段時間以來,他也是這麼做的,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遺忘她的時候,猛地看見她,他才發現自己沒有一刻是將她給忘掉的。

歐陽暖此刻沉浸在見到歐陽爵的喜悅裡,只顧著看到弟弟細長的臉,高挺的鼻樑,微微顫動著的濃密的長睫毛,和眼睛裡閃閃發亮的情緒。她看著他,不知不覺嘆了口氣,回身對著一直躲在簾子後面紅著臉的嫣然郡主招了招手。

肖嫣然幾乎說不出話來,只是看著自己的腳下,不知是在研究那雙美麗的繡鞋,還是在看地上究竟有幾塊玉磚。

歐陽爵笑了笑,對歐陽暖道:“她是誰?”顯然,他根本沒記住這個對他芳心萌動的少女。

歐陽暖頓時笑了:“嫣然郡主。”

歐陽爵看了看那個小女孩,見她一襲曳地月華裙,泛著珍珠光澤的裙幅褶褶如光華流動輕垂於地,月白的顏色稱的她的皮膚雪雕玉琢一般,外面罩的是紫色的宮紗.身上是一幅嵌寶金項鍊,上綴有紅、藍寶石,珍珠及綠色翡翠,還配有一套的耳墜,頭上也是一式十六件的嵌寶金菩.圍繞中間的一支碧玉鳳凰,十分的嬌豔俏麗。他突然笑了,附耳對歐陽暖道:“看起來像是個五顏六色的燈籠。”

肖嫣然不知道是聽到了這句話還是怎麼的,嘴巴鼓了起來。

氣氛有微妙的尷尬與僵持,歐陽暖見這兩人如此,明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由肅穆了口氣向他道:“怎麼突然回來了?”

歐陽爵的臉色一肅,道:“姐姐,我還有正事要做,稍後會去燕王府向你解釋。”

歐陽暖點了點頭,看他快步走到御階前跪倒:“陛下,南詔新帝派使者送來和書,請求兩方停戰交好。”

南詔新帝?歐陽暖一愣,隨即心裡起了一陣漣漪,是肖天燁?!

一時之間,她說不清心裡的滋味究竟是什麼,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久到連她自己都已經想不起來了,可是不知為何,她並沒有徹底遺忘這個人,現在她還能清晰地記得他的每一句話。

“先回去吧“肖重華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歐陽暖一怔,這才拉著肖嫣然回到座位上坐下。

肖欽武的臉上露出高興的表情,道:“讓使者上殿來吧。”

不知為什麼,歐陽暖的心裡此刻有片刻的心緒不寧;彷彿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她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就看到南詔派來的使者大步地走上殿來。

南詔的這位使者,名叫董峰,白白胖胖,高身量寬肩膀,五官端正,眉平鼻直嘴正,看上去很是忠厚,實則十分精明。

他出身官宦家庭,祖父曾任內閣大學士,自幼與皇室來往密切,又是秦王的親信,非常熟悉諸王與皇室的關係。秦王一死,他看準時機,與晉王世子肖凌風一起投奔了肖天燁。一年征戰,他在邊境打出六戰六捷的戰績,肖天燁登上南詔皇位後,擢升他二等軍功世職,領忠勇大將軍銜。只是這樣一個人.對肖天曄來說是忠臣,可是對大曆朝來說,卻是一名叛將。居然還封了忠勇大將軍,真是帶了一種說不出的諷刺意味。

對於肖天燁的示好,肖欽武的心裡是很複雜的,說到底,他憎恨秦王,可他並不恨這個侄子.他已經登基,以前那些腥風血雨都已經過去了,他深深知道,現在大曆朝需要國泰民安,需要一個休養生息的時間,因為不光是秦王謀逆.在這段時間裡,各地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叛將草寇趁機作亂。在這個時候,肖天曄提出這樣的請求,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可是肖欽武又很擔心.肖衍不會答應。因為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肖衍的野心太大,絕不會放過南詔的。

董峰滿面笑容地行禮、上和書,皇帝命人呈上和書,正要讓人賜座,卻突然看見董崢從位置上走出,向著對面走去。大殿裡所有的人都睜大著眼睛看著他,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只見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不疾不徐地向歐陽暖所坐的位置走去。他走到離歐陽暖兩米遠的地方站定,微微彎腰,右手放置胸。,眾人知道這是南詔一種禮儀,用來表達最誠摯的敬意。

董峰用一種很真摯的語氣說:“永安郡主,我南詔皇帝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您。”說著,他揮揮手,隨從立刻棒出一尾琴。

這把古琴是桐木胎,黑漆朱鬃,通體斷紋,琴身列有龍饋,龜拆、流水、蛇蚓、錯雜相間,美不勝收。董峰隨手一撥,古琴發出一聲響,眾人頓時側目,此音高古松透、清越而多靈韻,實在是一把難得的古琴。

“這是南詔的聖琴,請永安郡主笑納。”董峰恭敬地道。

他口口聲聲都是永安郡主,並不提歐陽暖是明郡王妃,聽在大曆貴族耳中,說不出的刺耳。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兩人的身上,大家的目光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肖天衍是向歐陽暖求過親沒有錯,可歐陽暖已經是明郡王妃了,他竟然會這樣肆無忌憚,向她送什麼禮物!這簡直就是一種明目張膽的挑釁。

歐陽爵握緊了拳頭,顯然是沒想到這一幕會發生,他冷冷地盯著董十,像是要將他撕碎。

歐陽暖看著眼前一臉誠摯的男子,瞬間就明白了肖天燁的意思。

他在告訴她,他的存在。

她緩緩地站起身,向董崢回了一禮,說:“請轉告你們的皇帝,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禮物。”

董峰輕輕搖頭,仍然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繼續說:“這把琴在南詔早已流失於民間,我主耗費了很大的心力才能找到,他說過,若是永安郡主不肯接受,這把琴也不必帶回去,當場毀掉就是。”

此話一齣,眾官員甚至是皇帝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歐陽暖沒有說話,場下的官員開始皺起了眉頭,旁邊的肖嫣然幾乎渾身都僵硬起來。而坐在高處的肖衍則輕輕地”哼”了一聲。這一身輕哼仿若千斤大石,重重地砸在眾人的心上。

“這的確是一把好琴。”

一瞬間歐陽暖氣息凝滯,因為暈了淺淡的胭脂而顯得紅潤的面頰,那簿薄的一層血色又迅速的襝去。肖重華走過來,淺淡的三分笑意經唇演開,倒似足有了七八分,所以話也說礙極輕快:“這樣的盛情;我們並不好拒絕,暖兒,你就收下吧。”

措手不妨的直白,便是一種無言的支援。他的話讓歐陽暖迅速的冷靜下來。她微微地抿嘴一笑。這一笑猶如清晨陽光下緩緩綻放的蘭花,清新淡雅.卻又讓人目眩神迷,她神情鎮定地道:“既然如此,便多謝了。”

眾人的臉色這才和緩下來,如果歐陽暖自己收下琴,對於大家來說這是非常失禮的事,甚至會讓人覺礙她和肖天燁有什麼私情。而如果她堅持不收,這把琴當眾被毀,今天這場宴會的氣氛一定會變得很僵,影響兩國”友誼”的後果.誰都吃罪不起。可是肖重華出面就不同了,這是丈夫代妻子收下的禮物.又有什麼不能收的呢?

場內的氣氛又恢復了之前那般輕鬆愉快。歐陽暖對著肖重華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一種隱隱的情意。

忽然對面發出”砰”的一聲響。眾人順著那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卻見是一名宮女手拿托盤站在肖衍的桌旁,而托盤中的酒壺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剛才的聲音就是酒壺掉落地發出的響聲,宮女嚇得呆住了,等回過神來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太子不住磕頭喊饒命。

肖衍的臉色陰沉地嚇人,放在桌面上的手緊緊地握拳;像是正處於極大的憤怒中。

原本坐在上方的石貴妃皺了皺眉說:“真沒現矩!將這個丫頭拖出去杖責五十大扳!”

杖責是有輕有重的,在這樣的宴會上失儀,一定會被活生生打死。不過是打破了一個酒壺,就會賠上一條命”毆陽暖的心中滿是不忍與同恃,可是也知道,自己並不方便開口救她。宮女臉色慘白,嚇得瑟瑟發抖;肖嫣然看了看哭泣的宮女,又看了看地上打破的酒壺,從位置上站起來向太子說:“太子哥哥,她也不是故意的,不要與她計較了吧!”

太子面色稍霽,看著地上不住磕頭的宮女說:“既然郡主為你求情,你自己下去領十大板吧!”十大板還死不了,宮女面上一鬆.連連磕頭謝恩,又給肖嫣然磕了幾個頭,爬起來低著頭退了下去。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肖衍卻不知為何,皺起了眉頭。

他的目光向對面看去,此時,肖重華已經順勢站在歐陽暖身邊,剛才發生的不快顯然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一邊笑著,一邊和歐陽暖說著話,歐陽暖拿過酒杯,輕輕喝了一口酒,然後微微一笑,轉過頭對著肖重華說了一句什麼,肖重華臉上的笑意更深,眸子閃閃發光。同為男人;肖衍自然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之間隱隱有一種氣氛,讓人覺得無法介入他們之間。

一旁早有人關切地問道:“殿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肖行怎麼好說,剛才他就是因為看到人家夫妻同心,所以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強烈的妒忌與憤怒啃噬著他的心,毀掉了他的理智,他差點衝站起來,如果不是那名宮女剛好給他倒酒撞到了他,他此時可能已經站在歐陽暖之前,造成難以想象的局面!

他不止一次地對自已說,她本來就是別人的妻子,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可是看著她對著別的男子微笑,看著別的男人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她,他就是受不了.他就是想發怒。

肖衍轉過頭,看著旁邊的人,勉強一笑說:“沒什麼。”

目光又情不自禁落在那個方向,就像是粘住了一般,移都移不開。

更多重生之高門嫡女精彩內容不斷更新中請持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