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章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肖衍醒來的時候,歐陽暖已經服飾整齊的坐在窗邊,只是發並未束著,黑色的長髮流瀉下來,她卻渾不在意,不知在向外眺望什麼。肖衍心中漫過一陣說不清的溫流,起身披起了外袍。

“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幾乎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歐陽暖回過頭,因為簾子已經拉開了,外面不知何時,遮蔽太陽的烏雲已經散去。在陽光的照射下,歐陽暖兩頰微紅,似一朵燃燒著的木棉花,”殿下.我該走了。”

肖衍上前兩步,急道:“時間還早,我待會兒自然會派人送你回去!”

歐陽暖神色平淡,唇邊泛起一渦笑,”不必了......我已經答應了您的要求。”她咬一咬唇,“就不該再留下去!”

肖衍心中大震,不自覺就去扶她的肩膀。

歐陽暖微微一笑,推開他的手,霍地一起身,青絲如雲流瀉。她並無畏懼,行至肖衍身前福了一福,道:“殿下明知我心中不願,終究以爵兒性命要狹,如此為難我,如今我已經做到了殿下的要求.還望你遵守承諾.就此放過我!”

肖衍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笑道:“你要我放棄?你可知我費了多大力氣才要到你,怎麼會這樣一次就算完了。”

歐陽暖也不惱,只是含了淺淺暮春月光樣的笑意,”殿下目然貴為大曆太子,權傾天下。可我也是公主之女,明郡王之妃,林妃之妹,鎮國侯府的外孫女,若論身份,我會為殿下招致無盡的非議。”微風拂動她垂散的長髮,愈加趁得她消瘦身量如一技風中青柳,盈盈生色。只聽她。齒輕靈,娓娓道來,如玉珠緩緩傾落玉盤,極是動人,”其實你強要我服侍已屬不智。我已嫁為人婦,殿下此舉,無疑是毀人家舍,迫人離散,更何況,你如此一味逼迫,只會讓我心中生恨。”

肖衍銳利的目光似要鑽透她一般,只牢牢盯著地,”你既然想得透徹,今日何必應承我。”

歐陽暖面上一紅,終究漏了幾分靦腆之色,”我總要讓殿下死心的。”

肖衍看著她:“讓我死心?”

歐陽暖緩緩抬起頭來,一雙眸子晶瑩鳥沉,定定望著他,”殿下將來是有為明君,既然已經遂了心願,自然不會再心心念念,我相信.你不會為區區女子而不顧國家大事。”

的確,若是自己一直得不到,自然心心念念,得到了,也就覺得索然無味了。肖衍一怔,反而笑起來,”你倒是想的很多。”

想得多麼?經歷一世.她對於這些男人的心思,倒還真是有些瞭解。若她堅持不肯從.肖衍只會越加痴迷,但她既然已經以身相許,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這件事情在肖衍看來也就沒那麼重要了。但凡女子,唯有傷透了心,才肯明白世事涼簿,不過如此。她的笑意淺淺涼下來,似一抹淺淺的浮雲,風吹便會散去.”多謝殿下誇獎。”

“不管我說的話你是信還是不信,”歐陽暖聲音溫柔清婉,然而此刻一字一字說來,卻連旁人都能覺得身上冒起森森寒意,”殿下,你若想要與我長久維持這樣的關係,確實絕不可能,重華畢竟是你的兄弟,你應當瞭解他的手腕和能力,奪妻之恨不共戴天,眼下他還一無所知,可來日殿下若還是不肯放手,逼得他動怒,殿下還能安居太子之位嗎?”

肖衍略略思付,擊掌笑道,”好!好!這心思、脾氣果真是將我摸得很透徹,我無話可說工,”他深深看她一眼,”你走吧!今日之事絕不會有人提起!”

歐陽暖彎下身子行禮,臉上露出沽怡笑顏,”多謝殿下。”

宮中午宴

名為宴會,實則名門公子齊聚.說穿了,是為嫣然郡主選婿的盛宴。

歐陽暖最終沒有點頭同意這門婚事,楚王的耐心也用盡了,回親了皇中要求舉行一場宴會,讓全京都的名門公子都參與,為嫣然郡主挑選一位佳婿,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偏偏他還要求所有的宮眷貴婦都參加。說到底,是要讓歐陽暖知道,沒有她弟弟歐陽爵,多的是人跪著求著要娶郡主。

歐陽暖知道這一點,本可以推說生病不去,可她卻去了,只因她不希望嫣然那個傻孩子太過傷心。果然,當肖嫣然看見歐陽暖出現的時候,臉上才露出一絲笑容。

因為這一次邀請了不少男賓,女眷們的坐席便設了及地薄薄的透明蛟綰紗幕,紗幕之外又有間隔稀疏的簾子,簾外的人看不清簾內的情形.簾內的人卻可以清楚瞧見外面所有的動靜。

林元馨坐在歐陽暖的身旁,不知為什麼,卻嘆了一口氣.遠遠看著木偶一樣的肖嫣然,道:“你真的不肯點頭?”

歐陽暖搖了搖頭,”嫣然是個好姑娘,可是她身邊的人卻未必有好心思。林元馨笑著搖了搖頭:“他們的確用心良苦,可咱們也未必會被算計了去。”

歐陽暖眼裡含了一絲冰霜:“表姐,我不能拿爵兒的人生冒險。”

林元馨嘆了口氣,嚥下了心中的惋惜:“你就是太護著爵兒了,捨不得他吃一點的苦。”

林元馨不知道,歐陽暖的心中也一直在猶豫。她當然也知道,肖嫣然並不是為了別的嫁給歐陽爵,她是真心喜歡他這個人,全心全意地想要嫁給他。這樣的女孩.是多麼天真多麼可愛,可惜.....有這樣的出身。不管什麼樣的男人娶了她.都只能像是公主一樣供奉著,這鐘日子,心高氣傲的爵兒能忍受嗎?再加上,爵兒是在戰場上打仗的人,將來這一生可能都是如此,花朵一樣的嫣然,又能不能給爵兒以最大的支援呢?

歐陽暖正在想著,聽見太監尖細的嗓音喊:“陛下到。”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下行禮問安,皇帝端然坐下,揚聲道:“免禮。”

他巡視了一圓玉階下的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他來說,自己沒有女兒,從小看著長大的嫣然就像是他的親生女兒一樣的,形同公主,既然如此.他自然要想方設法挑選出最優秀的年輕俊傑送給她。這一次,他讓太子為嫣然挑選了十位出身世家、少有盛名的年輕公子,這是費了極大的心力層層篩選出來的。

歐陽暖看了一眼紗簾外遠遠坐著的那些年輕公子,便知道這一次肖衍的確是下了不少的功夫。這些男子的相貌氣宇果然都是不幾的,只是那不凡有著刻意彰顯的意味.便顯礙浮躁和力不從心,再加上他們骨子裡對皇室的畏懼.不知不覺都顯得有些呆板。歐陽暖有些不耐煩,目光轉向別處,請知卻發現.周圍的夫人們都在看著自己,不由得微微露出愕然的神色。

林元馨微微一笑,附耳在歐陽暖身邊道:“最近你可出名了呢!”

“出名?”歐陽暖一愣,臉上劃過一絲驚訝。環視一圈.那些人紛紛轉開了視線,可還是有個別大膽的夫人小姐盯著自己看,”她們這是怎麼了?

林元馨笑道:“如今你與明郡王可是京都皇家最令人稱羨的一對佳偶,向來男子三妻四妾是慣常的事,何況親王貴胄,姬妾更是從來不斷的。可是明郡王身邊只有你這位正妃.連侍妾也沒納一個,更不用說側妃了!”

歐陽暖團扇輕搖,含笑道:“這叫什麼話,聽起來我倒像是個妒婦一般了。”

林元馨笑道:“你以為自己不是嗎?”

歐陽暖佯怒:“表姐!”

“好了好了,我也不拿你開心。”林元馨笑道,”你現在不但嫁給了大曆最文武雙全、丰神俊朗的男子,弟弟又這樣爭氣,那個麻煩”…,”她隔著紗簾看了一眼肖衍的方向,道,”似乎也解決了。”

歐陽暖一怔,那次見面之後,肖衍果真像是把自己忘記了一般,再也不曾主動邀約,見了面也很是尋常的模樣.但她總覺得,肖衍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卻彷彿比以前更熱烈,只是..”蒙上了一層可怕的壓抑。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畢竟已經得到手的東西.他這樣高傲的人.必定不屑再看第二眼了吧。現在應該會覺得,女人就是女人;只要得到了也就沒有什麼不同,應該這樣才對”...歐陽暖想著,便向林元馨道:“上次.還多虧了你的幫忙。”

林元馨的唇畔有一絲自嘲:“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被他纏上,我真希望,能為你做的更多....”她說著,眼睛看向紗簾對面的肖衍,眼底帶了一層森冷的寒意,那寒意,連歐陽暖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她剛想要說什麼,楚王妃走過來,對歐陽暖笑道:“明郡王妃,嫣然這個孩子我是沒有辦法了,她一直都不肯來今天的宴會,最後是被她父王押過來的,你能不能幫著我勸勸她?”

歐陽暖一愣.卻看到那邊的肖嫣然神情落寞地坐著,拒絕的話便沒有說出。,她點點頭,道:“好,我盡力而為。”

她向林元馨打了招呼,便離開了自己的座位,一直走到肖嫣然的身旁坐下.肖嫣然看見是她,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淚光閃過,卻終究歸於沉寂。

“那些人,嫣然一個都不中意麼?”歐陽暖問道。

肖嫣然神色落寞地搖了搖頭。歐陽暖心中突然對這個天真的少女感到抱歉.卻又有一種無可奈何,道:“別急,咱們慢慢參詳”必定得一個最好的才能配我們的嫣然。”

肖嫣然道:“你看他們......一個個都那麼諂媚,他們娶的不是我,是嫣然郡主。”

歐陽暖自恃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可足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知為何競有聽間的柔軟,她淡淡笑了:“你喜歡爵兒那樣的少年英雄麼?”

肖嫣然昂首;眼睛裡閃過一絲從未見過的光彩:“男兒當如歐陽小將軍那樣英武,可你看對面那些人,一個個面如傅粉.全都是些繡花枕頭。不要說與歐陽將軍相比,就連我哥哥他們都比不上!”

歐陽暖笑了,這才真是無妄之災,這是宴會又不是騎射場,這些名門公子平日裡如何放誕,在這裡都要循規蹈矩,看起來自然是構束得很。肖嫣然眼光這樣高,要怪就得怪肖家的男人太優秀了,導致別人家的少年郎她一個也看不上。她想了想,低聲對一旁的太監道:“去請明郡王過來。”

“是。”

肖重華掀開簾子走進來的時候,對面的少年郎個個都嚇了一跳;慌忙低下了頭不敢向簾子內看,然而女眷們卻都是見過肖重華的,此刻見他錦衣玉帶、風度翩翩,不免都眼前一亮。

肖重華慢慢走過來,他深邃清朗的眼中顯出一種極穩極勁秀的力道.像溫柔的靜謐泛著冷光的刷那般,充滿整伏的力量;默然之中.毫不掩飾他那渾然天成的尊貴。就連走路的動作也是那般優雅高貴,好看得令人捨不得移開眼。肖嫣然就嘆了口氣:“姐姐,我重華哥哥生的這麼俊,你可真要看好了。”

歐陽暖嫣然一笑,對她道:“他若什麼心思也沒有,我又何需費心。他若已經起了心,我看又如何看得住。”

肖嫣然的臉上就露出疑惑的神情,歐陽暖知道此刻的她還不能體會這句話的意思,也不多作解釋,只是對肖重華道:“嫣然說,男兒應該文武雙全.這些公子的筆墨她都已經閱覽過了,不知道騎躬的功夫如何?”

肖重華看了看肖嫣然,點頭道:“何妨一試?”

肖重華命人去向肖欽武說了幾句話,皇帝笑著點了頭,其是應允。肖重華便揮了揮手.命人取來一彎弓。

簾子一掀,對面的人尚未反應過來,肖重華已是迅速搭弦彎弓,箭在弦上,雙眸微眯成一線,手指輕輕一鬆,一聲尖銳的呼嘯,利箭刺破空氣朝他們直直飛射過去。

事出突兀,所有人都嚇呆了。

此箭去勢強勁,夾帶著凌厲的風聲立時朝對面廊柱上直射而去。廊柱下立著三四名年輕公子,大多數人不明就裡,早已嚇得傻了,有人蒼白著臉慌忙往旁邊一避,有人更不成樣子,慌慌忙忙拉過一旁的人擋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