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章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歐陽暖低頭喝了。茶,抬起頭道:“既如此,辛苦媽媽了。”

寧媽媽看著歐陽暖一張如花兒一般精緻的臉孔,只覺得那絲絲潤潤的豔麗直透到她的心裡來,不由低下頭去。她在殿下的院子裡伺候了很多年,雖然得到信任.卻也只是混了個管事媽媽,每月的分例再加上別人孝敬,可還是有限的.林妃娘娘出手大方,為人又隨和,待自己更是十分優涯,虧得她的支援.自己家裡的日子才能過的那麼好。太子妃死後,這太子府就更是林妃娘娘的天下了,由不得自己不投靠她。來的時候,林妃娘娘遞了個五幹兩的紅包,吩咐今天的事情不允許讓任何人知曉,這可是五千兩啊,兩輩子也猙不到如此多的銀子.但這件事畢竟十分的冒險,自己不是沒有猶豫過,可這錢若是不收下,自己那個大女兒可是在林妃娘娘院子裡詞候,連小兒子最近也被娘娘派了差事,到時候可真是.....

想到這裡.寧媽媽咬咬牙,垂下頭.道:“應該的,夫人放心。”

歐陽暖笑了笑,轉頭重新對著銅鏡,她本就嚴妝以待,可此時仍舊細細整理的妝容,銅鏡裡的人,穿著金絲紅地紋繡裙,鬃上左右步搖的摟格長長垂下,流光溢彩,纖弱如柳的身姿.重重墜飾下愈加單薄。如今已經是秋日,有幾分寒氣,紅玉取來披風,從身後為她披上,再轉到身前繫上絲絛。紅玉的手指無意觸到了她肌膚,溫溫的暖,似乎永遠都是,而歐陽暖的手也永遠都是有一分寒涼。

寧媽媽躬身開啟門,歐陽暖踏了出去,穿過重重的走廊,遠處隱隱有鐘聲響起,那是西面城門前的鐘聲.沉洪遲重的一聲聲,度越無數硃紅牆桓;送到歐陽暖的耳中。

到了地方,寧媽媽親自椎開門,歐陽暖走了進去,凝目四望,屋內窗紗帳幔乃至桌椅都是嶄新的,散發出一層淺黃的光暈。歐陽暖漫不經心地看著這一切,彷彿不過是無意路過,一絲動容也無日

“我不喜歡太亮的地方,把簾子拉上吧。”歐陽暖皺了眉,似手有些不滿。

“是。”寧媽媽趕緊道,便吩咐人去拉上了簾子,原本就是陰雨的天氣,重重的簾子擋住了屋外的光,一時整個光線都昏暗起來。

“點一盞燈吧。”歐陽暖淡淡笑了笑,精緻的眉眼散發出一種異樣的光彩。

“是。”

寧媽媽自己走到桌邊.點燃了那一盞琉璃蓮花燈,屋子裡的色彩一下子變礙更加柔和,蓮花燈裡也散發出一種淺淡的香味.細微的叫人無法察覺。歐陽暖笑了笑,道:“我在這裡等,你們都下去吧“

“是。”

肖衍進了院子,寥寥幾個人包括紅玉都早已跪在青玉階下。他並未理睬.徑自入了屋子,心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急切日

一進去.便看到歐陽暖坐在桌子邊上依著琉璃燈看書,清麗的眉眼經上濃豔脂粉的胭脂渲染,一時不知道為什麼,添上了無限的嫵媚嬌豔,只是神色卻還與往常一樣.雅緻卻絲毫不張揚,連眉眼間的笑意也是恬靜如珠輝,只見溫潤不見鋒芒。

他進來站在一旁.也不做聲。歐陽暖明知他來了,只作不知道,一心一意只看著手裡的書。片刻後他咳嗽了一聲,她方隨意地放下書,起身行禮。

行禮卻也只是很隨意的,看樣子就沒多少誠意.然而肖衍卻笑了。歐陽暖看著他眉目溫和,心中不由想到,難怪表姐當初那樣傾心,他若是不露出本性,卻也走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肖家的男人,畢竟是皇族出身,有個美人娘,心眼再壞,皮相也壞不到哪裡去.只是她看著卻沒有絲毫心動的感覺.單覺得厭惡。將這厭惡掩飾了.歐陽暖笑道:“進來了怎麼不說話?”他微笑:“我瞧著你低著頭認真,禽不得吵你。在看的什麼書?”

歐陽暖笑道:“我只是閒來無事,從那邊的架子上隨手找了一本書來看罷了。”

肖衍看了一眼,卻是一本琴譜.不由點點頭。一低頭卻看到她腰間有與,小巧的菱角香囊,十分精緻美麗,竟然毫不猶豫地伸手解下,道:“這個很好看。”說著,他將那香囊放在手掌心裡把玩。”和你很配。”

歐陽暖只是淡淡笑著,也不阻止,心想肖衍若是知道這香囊是屬於綠腰的,那表情該是如何精彩。

“送給我吧。”肖銜道。

歐陽暖慢慢道:“這香囊的顏色不是太豔麗了麼?表姐說過;殿下不喜歡這樣奇巧的東西。”

“不拘什麼顏色都可以,你的心意才是最可貴的。”肖衍看著她道。

心意?歐陽暖忍住笑,卻側頭道:“還是還給我吧,殿下身上的一事一物、一針一線都是馬虎不得的,何況如你所言香囊是我的一番心意.更是不願意有半分不妥。”說著伸手去取。

肖衍聞言也笑了.卻揚起手,將香囊揣進了袖。。他凝神片刻,目光落在她衣上,含了笑意道:“你身上的顏色就很好,往日里卻只見你穿的素淨,這種顏色卻很少穿。”說著,徑自摘下歐陽暖簪上的明珠收入香囊中,道:“這明珠是你戴在鬢邊的.往後我便把這香囊日日帶在身上,片刻也不離.好不好?”

歐陽暖笑笑,沒告訴他這些首飾全都是新置辦的,從無任何人瞧見她戴過.更不屬於她.”

說話間,肖衍順勢握住歐陽暖的手拉過。歐陽暖臉一熱,將身子往後縮了一下.才低頭輕聲道:“殿下......”

肖衍看她似乎是害羞,便笑道:“我已經吩咐他們準備了你素日喜歡的吃食.還有梨花釀.你曾經說過,梨花釀清甜且不易醉。”說罷,他親自走到窗邊的小茶几上.取了鑲琉璃酒壺過來。空氣裡一下子漂浮著梨花釀那種清醇的香氣.叫人覺礙氣氛一下子鬆弛了許多。

肖衍親自倒了兩杯,執了一杯遞給歐陽暖,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一腳踩在歐陽暖的裙裾上,就勢伸手去扶住了她的腰,歐陽暖一陣厭煩,在他失神時輕輕推開.徑自坐在了榻上,只留下他呆呆的站在那裡,便有了一種悵然若失之感。

歐陽暖沒有理會他.只單手支頤.撐在桌几上。几上早就擺了幾色乾果點心,她挑起一顆剝了殼的香果,愜意地放入嘴中,緩慢咀嚼回味,忽而一笑:“據說太子府的師傅做的梨花釀,唇齒間留香十日不散,讓人如臨仙境,是也不是?”說罷,並不等肖衍回答,濃麗眼眸神光耀目,眼中卻浮起一絲難以解讀的複雜恍惚。

恍惚中回到了那一日。

還是在林元馨面前,她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向林元馨道:“他約了我見面。”

那聲音淡然,彷彿是隻是一件瑣事,不值一提。

當時林元馨聽見這話,微微張開嘴巴,那麼驚訝的看著她,只覺體內彷彿驟然冰寒生起。

“所以.表姐,你要幫我。”當時,她如是說。

而那時的林元馨.只是在片刻的震驚後,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肖衍看著歐陽暖,只覺得心中湧現出一種難以置信,他是知道歐陽暖對歐陽爵的愛護,愛護到了幾乎不顧一切的地步,他不過是截留了歐陽爵的兩封家書而已,歐陽暖就點了頭,當然他無法理能這樣的姐弟情意,可是他很羨慕,因為這世上絕對不會有人為了他不顧一切的。

因為父親的懦弱無能,他不得不過早擔負起皇祖父的期待,從小到大,他不知躲過多少次的背叛和刺殺。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一切都要靠自己,什麼親情友情,全都是欺騙人的東西。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不會有人不計代價來幫助他。

在他的記憶裡,歐陽暖的面容永遠如同第一次見面的模樣,微微上挑的眉,濃密的眼睫,不施胭脂就略顯蒼白的嘴唇,嘴角總是杜著笑容,可是眼底卻那樣的冷漠。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幾乎是第一次見面,他就注意到了她。但那也僅僅是注意而已,對他而言,世上只有兩種人,有用的人,死人。

剛開始,他看著歐陽暖,還是用一種對待玩物的心態,但是慢慢的,她的抗拒她的冷漠,逐漸讓他上了心,不知不覺開始入迷j每次看到她,一絲一絲的甜帶著火一起混合,滲透進骨血裡.和著血液一起流為到心內。他要竭盡全力的忍耐,才能包裹住滾蕩不止的深重慾望。

他緊緊盯著她,手指不經意般拈住鑲琉璃的酒杯.那美麗的梨花釀微微謙著淺銀的光芒,肖衍低下頭凝視著,頓覺得有一種冰涼的感覺滲入心中。不由得發笑,她喜愛的東西,也彷彿和她這個人一樣,外表溫潤,內心寒冷.沒有溫度,正如她的心,永遠也溫暖不了。

他相信,他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

端起酒杯.最後一飲而盡。

“你方才在想什麼?”

歐陽暖淡淡一笑,仍是低垂垂下頭去,躊躇了稍許:“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

歐陽暖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卻沒有喝下去,彷彿厭倦一般地將它丟在了一邊,笑容展開”比如桃李:“殿下是想要灌醉我?”

肖衍竟似呆住,驀的身體前傾,他倒入她的懷中,歐陽暖無法承受他的體重.一個踉蹌兩人就滾在了床上。

他急促的呼吸簌簌地撩撥在她的頸畔,有點癢,像是什麼在撩撥著她的心跳。她的身體被緊緊地抱著,肖衍的手越來越有力,缺陽暖漸漸感到了呼吸因難,她用手撐開,同時側頭.不知為何,他突然叫了一聲頭痛,便滾到了一邊。

歐陽暖微微一笑.關切地道:“殿下,怎麼了?”

“不知道,只是頭疼。”肖衍皺著眉,閉上了眼睛,歐陽暖笑了笑,道:“也許是梨花釀太冰涼的緣故,一時不適應,過會兒就好了。”

肖衍只是來捉她的手,歐陽暖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起身離開口她吐出憋在胸中的氣息,掩住了一絲冷笑,這是青樓中用來魚目混珠的迷幻藥:無色無味,只一滴到水裡便會讓人產生強烈的幻覺。

肖衍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然而他卻勉強睜開眼睛,尋找歐陽暖的身影,可是卻沒有,他一時之間無限惱怒,難道她趁著他不舒服的時候走了?剛要掙扎著撐起身休,卻被一雙柔荑扶了起來,隨後肖衍聞到了歐陽暖身上那陣沁人心脾的蓮香味,他一愣,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清麗的臉孔.她伸手端了茶杯來喂他,他卻啪地一下推了茶杯,將她猛地拉入懷中。女子手腳發軟地攤倒在肖衍懷中,揪著他的衣襟.似乎有些微的急促,大口大口喘息。

這一次,女子沒有再娩言拒絕。肖衍積蓄了許久的熱情和期待爆發了,有少年人一樣的急迫和衝動。而她只是緩緩地承受.承受他浪潮一樣的愛撫。

屋子裡紅羅斗帳、俏金卷羽.華貴豔麗,濯然生輝。琉璃燈盞點的久了,那冰冷的銅器上積滿了珊瑚垂累的燭淚,紅得觸目。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雨,窗外一絲風聲也無.天地的靜默間,唯聽見有雨落時漱漱滴落的聲音,輕而生脆。

屋子裡暖得有些生汗。女子靜靜躺在寬闊的床上,肖衍睡得沉,雙手緊緊樓住她的肩,不能動彈。他手臂的肌肉和她胸前裸露的肌膚因著未乾的汗水粘而熱地貼在一起。

就在這時候,女子聽到了外面的一聲輕微的動靜,她立劑掙開尚在熟睡的肖衍,爬起來,顧不得身上只有一件肚兜,便走出了簾帳,赤腳跪了下去。

外面的女子赫然就是歐陽暖,她笑了笑,輕聲道:“下去吧。”

女子的頭輕輕低垂,恭順地撿起地上掉落的衣裳,退了下去。

歐陽暖在桌邊慢慢地坐下,茶几上的蓮花琉璃重瓣十色,燈光層層染染.而她就這麼一直坐著,蓮花燈內的紅燭幾乎燃了大半,外面的紅玉進來換.卻被她攔住.紅蠟如血,滴滴答答順著四雕流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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