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章 意料之外的真相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歐陽暖剛剛站起,肖重華已經快步走過來,扶住她的肩膀。語速微快:“你還好嗎?”

“你。。。。。不是入宮去了嗎?”歐陽暖一愣。旋即將詫異問出了口。

肖重華見歐陽暖眼因微紅。心中一緊:“剛到寧遠門就聽到金良的回報。我便派人去向陛下告假。匆匆趕回來了。”

歐陽暖身子一震,肖重華卻說道:“事情的經過我大概已經知道。你不必著急。”

歐陽暖聽他如是說。不覺憂色大顯。微微低下了頭。眉間心頭亦慢慢滋生出一股暖意來“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疏忽。沒有及時發現紅玉的貼身物件丟失了,才會釀出這樣的禍事來,反倒連累你也跟著憂心了。”

肖重華目中隱隱壓抑著心疼。臉上卻很平靜地道:“紅玉是你身邊一向得力的人,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不僅僅是關係到她的安危。更影響了你的名聲.若如你所說。莫良是我身邊的護衛。他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要承擔責任的。又怎能袖手旁觀呢?這怎麼說得上連累?”

“現在別人是有備而來,切切實實拿住了把柄。又有王府的規矩壓著,若我們貿然行事。對方正好請君入甕,到時候還要說我是庇護縱容自己的丫頭犯下這樣的罪過!只怕根本救不了紅玉。。。”好一會兒。歐陽暖才帶著遲疑地輕聲道:”不光如此。我也怕。。。。。連累了郡王的名聲。”

“不要緊。”某種柔亮的眸光。閃過肖重華幽暗的黑瞳。稍稍軟化了那冷峻的表情。他薄唇微揚。唇角眉梢都是笑:“這個問題。暫且不要去想。”

“說的容易,怎麼能不先想到最壞的後果。。。。。。”她們若是定了紅玉的罪,會不會當場處死她?”歐陽暖立即介面繼續詢問。定定地看著他。問得很是小心翼翼。

肖重華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地嘆了一口氣:“會”

“可是。紅玉是我身邊最重要的丫頭。”歐陽暖的心揪得緊緊的。屏住呼吸。問出了那個她一直不敢去碰觸的問題:”你有法子的。對不對?”

話雖如此。歐陽暖卻也沒有什麼把握。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時之間人證物證俱在。若是想要找出什麼漏洞。必須當場對峙。可是孫柔寧一定早已想到了這一點,說不準前面還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她不怕孫柔寧,只怕救不了紅玉!

肖重華剛要說話。就在這時候。外面有人來報:“郡王妃。董妃娘娘有請!”

歐陽暖和肖重華對視一眼。心中不約而同嘆了口氣。孫柔寧果真是一點緩和的時間都沒有給他們留下。迫不及待地要讓她在眾人面前丟臉。

肖重華握緊了歐陽暖的手。慢慢道:“我向你保證,紅玉不會有事的。”

青蓮居。細碎的金色陽光落在空闊的院落中,別有一種青鬱靜謐的氣息。孫柔寧的目光在看到肖重華陪著歐陽暖一起進來的瞬間。閃過一抹陰翳的散漫和冷漠。

“二弟還真是愛妻心切,不是去了宮中麼,怎麼突然趕回來了。”孫柔寧笑道。

歐陽暖微微一笑:”大嫂的訊息才真是靈通。郡王不過是早上剛剛接到宮中的急報。你這裡就知道了。”

孫柔寧笑臉一僵。目光更加冷漠了。要不是打量著肖重華出去了。她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沒想到他還真是半步都不肯離開!

歐陽暖和孫柔寧兩人之間。不知不覺就流動著一種刻挨弩張的氣氛,董妃看在眼裡。笑了笑道:“暖兒。今日請你來的原因。想必你早已知道了。”

歐陽暖福了一福,”是,我已經將紅玉帶來了,娘娘要問什麼。都在這裡問清楚吧”。

“還有什麼好問的?人證物證俱在,還能問出什麼花兒來不成?”孫柔寧淡淡道。

歐陽暖看著孫柔寧。只是笑:”大嫂這話錯了。既然咱們要請董妃娘娘公斷。自然要將發生的一切如實說一遍。不然你讓娘娘怎麼斷呢?”

孫柔寧冷笑一聲。看了面色憔悴,一進來就跪下的紅玉一眼。拍拍手掌道:“來人。把莫良帶上來。”

莫良是一個面容俊朗的年輕人,面容隱隱見幾分剛毅之色。他被人五花大綁地押著進來。看見直挺挺跪在地上的紅玉。眼中流露一絲不忍之色。進來以後他也不對別人行禮,只徑直跪在肖重華身前:“郡王。”

歐陽暖看他身上衣裳都破了。隱約可見傷痕累累。不由變色道:“大嫂。你這是什麼意思?連話還沒有問清楚。就用了刑嗎?”

孫柔寧的眼底冷意更盛,卻是一副為難的神色:“弟妹實在是誤會我了,這傷痕可是他試圖逃跑的證據。原先我派人搜查各個院落也是無心之舉,誰知就從他身上找到了那骯髒的物件,你說。我怎麼能不讓人把他先拘起來。誰知他寧死也不肯聽從。拼了命要逃跑。這才受了傷。怎麼能算是用刑?”

肖重華淡淡望著莫良:“世子妃說的可是真的?”

莫良冷冷望了孫柔寧一眼。隨後道:“不是真的!世子妃不問青紅皂白就說屬下與紅玉姑娘有所牽連。將我拘禁了起來,還命人對我嚴刑拷打,非要我承認與紅玉姑娘有染!”

孫柔寧微微一笑,又不緊不慢地說:“莫良,你不要轉移視線。我且問你。你既然不曾跟紅玉有私情。那眾目睽睽之下,怎麼會搜出她的肚兜來?若說有人要誣陷你,那麼多護衛。怎麼不見別人受害?”

莫良急切道:“那肚兜也不知是何人縫在了我的內衫底面。屬下因為一時疏忽才沒有發覺。郡王。屬下每回奉命去內院。絕不敢多做停留。根本不曾收過紅玉姑娘的肚兜。更不曾與她有所牽連,請您明鑑!”

歐陽暖深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平靜。道:“若是從別人身上搜出了肚兜。自然是沒有用的。旁人進不了內院。這髒水怎麼潑到紅玉的身上呢?”

孫柔寧並不回答她的話,反倒向著首座上的董妃道:“娘娘,您也知道我的性子是從不說別人的閒話的。更不愛管別人的事。”

董妃微微一愕,旋即點頭笑道:“不錯。你的確不是多事的人。”

孫柔寧面露委屈道:“可是剛才弟妹所言,字字句句皆是說我是故意冤枉莫良和紅玉。這件事情。乃是眾目睽睽。有目共睹。我跟他們二人無冤無仇,難不成還會陷害他們不成?我是世子妃。莫良縱然是郡王身邊的侍衛,也不過是個下人,難道我還會故意為了他們設局嗎?弟妹實在是冤枉我了!”

孫柔寧果然是個不可小覷的對手,其心思之敏。答言之巧,果真心細如髮,句句誅心。然而,歐陽暖不怒反笑:“大嫂,從頭到尾。我可是沒有提過你半個字。你這樣說。豈非是太多心了?”

孫柔寧面色一僵,猛地回過頭來看著歐陽暖。

董妃笑道:”柔寧。暖兒也不過是太過憂心自己的丫頭。你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她說的人也定然不是你。”說完頓了頓。“暖兒。你既然說紅玉‘是被人冤枉,可她的肚兜確實在莫良的身上。你怎麼解釋?”

歐陽暖嘆了口氣。道:“紅玉跟著我多年了。從來不曾有一絲半點的行差踏錯。我嫁過來不過一個月。她跟莫良也不過是幾面之緣。怎麼就能說得上私通?若非要說紅玉和莫良私通。可有人真正瞧見了?紅玉是我的丫頭,一天倒有七八個時辰在我跟前伺候。餘下的時間也都是和丫頭們在一塊兒的。哪兒來的時間與男人相會?更不要說在眾目睽睽之下送個肚兜給男人了!至於肚兜。有人故意偷走拿去陷害又有什麼不能的!”

孫柔寧搖了搖頭,道:“話雖如此,那畢竟是你的院子。怎麼會出現這種事?豈非叫人覺得你管教不嚴?”

歐陽暖笑了笑:“大嫂說笑了。我來燕王府畢竟時日太淺。院子裡的事情大多都是兩位媽媽在管。既然之前能出一個背主的丫頭。又怎麼能保證不會再出個竊賊?”

背主的丫頭。這是在說碧荷了。董妃面上閃過一絲笑。卻很淡很淡:“暖兒。你說的雖然也有道理,可是東西確確實實在莫良身上撥了出來。當場還那麼多人都看見了。這件事情實在是棘手。。。。。。”

孫柔寧故意嘆了口氣。為難道:“是啊。依照我看,他們這些奴婢也是常人。難免淒涼寂寞想尋個伴,以己度人。也只覺得情有可原了。只是他們縱然自己動了心思’也該先稟報了主子。待主子發了話。名正言順地將紅王許過去。這才是正理。而不該這樣無媒芶合、放縱私情!他們這麼做。把郡王和郡王妃當成什麼,把咱們這些人又當成什麼?真真是壞了王府的視矩!敗壞了咱們的名聲!弟妹,紅玉是你的丫頭。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是要逼著歐陽暖處死紅玉和莫良了。歐陽暖面色冷凝。半個字也不肯說。

肖重華聽到這裡。臉色始終很平靜。也不說話。墨一般黯沉的眼看不出情緒的起伏。

孫柔寧見歐陽暖不說話,卻態度堅決地維護自己的丫頭。不由冷笑:”二弟。這件事情本來發生在內院。你可以不管的。可偏偏當事人是你的護衛。你一向御下極嚴。從不私縱下屬。今天我且問你。你怎麼說?”

肖重華看了莫良一眼,目中流露一絲複雜,道:“大嫂既然說了御下極嚴四個字,我的護衛又怎會發生與人私通這種醜事?他若喜歡紅玉。自然可以來求我做主。何必偷偷模摸的。豈不是引人笑話嗎?”

孫柔寧淡笑:“這麼說,你們倆這是夫妻一心。要破壞燕王府的現矩了?”

紅玉不忍心再見到歐陽暖被人刻意為難。她猛地抬起頭來。道:“小姐,如今奴婢受到這樣的誣陷,實在無顏見人。只有以死來示清白!”說完,她竟快速站起來。向柱子上撞過去。

歐陽暖心頭劇震,想也不想地站起來。想要上去阻攔已經來不及了!電光火石之間。卻見到一個人快速擋在紅玉面前,將她與柱子隔開,紅玉被撞得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後跌倒在地!抬頭一看,卻見到是莫良面色鐵青地幫她擋住了這一擊。頓時淚流滿面。

“紅玉。你瘋了嗎?你是不是忘記我說過什麼?你這一死,別人只會以為你畏罪自殺!你是要連累我也被人笑話一輩子嗎?”歐陽暖的聲音竟然帶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怒意。讓紅玉整個人都呆住了。

在這個時刻,莫良愣愣望著紅玉,咬緊了牙關。他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爆出青筋。牙齒咯咯作響。讓人看了覺得極為可怕。

肖重華看他的模樣。慢慢道:“大嫂。此事我已經全都明白了。這也許是個誤會,又沒其他外人知道。你得饒人處且饒人。算了吧。”

孫柔寧面色一肅:“二弟。你真是叫我們太失望了。丫頭與護衛私通。按家法處置。便是亂棍打死都是輕的!怎麼能這樣袒護你身邊的護衛!”

肖重華勾起唇畔,道:“大嫂,該勸說的,我都說了。你若執意如此,所有的責任你要自己承擔!”

這話的意思。。。歐陽暖猛地回頭看向肖重華,卻見到他對自己笑了笑,那笑容中雖然有幾許沉重,卻又有一種叫她安心的堅定。所謂關心則亂,紅玉對歐陽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正因為如此。歐陽暖才完全亂了心。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聽完肖重華的話,莫良目光暗沉,突然跪倒在地:“敢問世子妃一句,我根本是個廢人。形同宮裡的太監。閹身之人也會萌生私通之心嗎?”

“啊?!”孫柔寧大驚,瞪目結舌。繞是她千算萬算。也其不到有這一樣在等著她。

董妃娘娘目光一擰。“重華。這是怎麼回事?”

肖重華目中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痛。語氣卻淡漠,幾乎字字句句讓人震驚:“三年前。莫良在戰場上受過傷。”

“屬下不能人道,難道還能與人私通嗎?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若是各位不相信,大可以找大夫來驗看!”莫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接著說完。

歐陽暖微微驚愕,她看看肖重華,又看看莫良。原來。竟然有這樣的緣故!難怪肖重華在這裡坐了這麼久卻也不肯開口,竟然是這樣隱秘的原因。對於一個男子來說。這種事情當眾說出來等於是要了他的命。肖重華剛才不曾主動說也沒有逼迫莫良。完全是因為不想這樣對待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逼他在眾人面前承認這樣難堪的事實!

“這種事情。屬下寧願死。也不想說出來。可是。我不能看著紅玉姑娘無辜受累……”

屋子裡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難以想象的沉默。孫柔寧整張臉的顏色都變了。在她看來。肖重華剛才所說的話。等於是在警告自己。他剛才保持沉默。並不是拿自己沒有法子。而是在將自己引入無路可退的陷阱!現在莫良承認自己有這樣的傷,也就證明了他和紅玉沒有關聯。這樣一來,剛才步步緊逼。一口咬定他們有罪、讓所有人都懷疑他們的自己,就成了誣陷無辜之人的幕後黑手!這樣一想。她臉上的冷汗就下來了。

“弟妹。…”“原來…這是誤會。”她訥訥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如今,她已經沒辦法定紅玉和莫良的罪過了。反倒是自已會被拖下水。若是歐陽暖執意要追究。自己應該如何應對呢?到時候別人會怎麼看待自己?豈不是人人都會以為。自己是故意與郡王妃為難?

歐陽暖緩緩吐出一口氣,深邃的眼眸中有冷冷一僂寒光訓過,“大嫂,這原本不是什麼大事。但要是以後,你在旁人身上發現了屬於我的東西呢?是不是也要說我與他人有染?”說到這裡。歐陽暖陡然提高了聲音。說話亦是又急又快,“今天是紅玉的肚兜。明日興許就是我的箱籠中多了一個不明不白的荷包,亦或是少了一條汗巾出現在別人的身上。到時候會出什麼事,我要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