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章 誰是枝頭的紅杏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太子府

“太子妃,周老太君和大夫人來了,她們要見您。”

周芷君皺眉。自紫檀雕花的椅子上站起來。道:“請她們進來吧”

周老太君和大夫人走進來。早有人設座。屋子裡的丫頭媽媽們俱都回避了。只有周芷君的心腹在裡面伺候。

周芷君一身掐金鳳凰紋樣衣裙。許是牛睡剛起的緣故。只散散的綰了髮髻。卻不失太子妃的氣度。她笑道:“老太君和母親今天怎麼都來了?”

周老太君喝了一口茶。就將官窯的茶杯在她的手中旋轉著。也不答話。若有所思。

周大夫人臉上則是一副為難的神色。周芷君瞥了她一眼。問:“母親有什麼話。就如實說吧。”

周大夫人聽她這樣問。不得不把心一橫。面色肅然道:“我們這次來,還帶了一人。要一同見你。”

周芷君一愣。隨即輕輕領首。周大夫人看向守在門口的丫頭,丫頭會意,不多時就引了一人進屋子。周芷君抬眼望去,只見些許的陽光斜斜映在女子身上,她蓮步款款。步步間卻似乎有熠熠的光在一瞬間亮了起來。

“芝蘭拜見太子妃。”

“小悚出落的越加漂亮了。”周芷君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周芝蘭是她父親的庶女。兩人一向是不親近的。母親也從未帶著此女來看望過自己。她這樣一想,心頭立刻湧上一陣陰霾。片刻後緩緩道:”小蛛難得來。來人,帶她參觀一下太子府”“

周老太君聽見這聲音裡的冷意。抬頭看向周芷君。卻見她面帶微笑。眉宇間毫無不快的神色,依舊那樣美麗,就像是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

看著周芝蘭被人帶出去。周老太君無聲地嘆了口氣:“芷君。太子是未來的天子。他的身邊總是佳麗無數。恩寵亦不過是他一時興起。能讓你長久依傍的。就只有兒子了。可是如今你嫁過來這麼久了。膝下也只有一個女兒。”

周芷君生女兒的時候受了點損傷。一直都未能再懷孕。這個訊息。她一直努力瞞著別人。但很多事情。瞞是瞞不住的。沒想到,這麼快周家人就行動了起來!想到這裡,她的眼睛攙雜了焦怒和譏諷。再也按捺不住。忽地高聲道:”所以呢?我生不出兒子。你們就要找其他人來代替我?!”

周大夫人不忍心看自己的女兒。她低頭道:“我也不想這樣做。可是你父親說了,太子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如果你不能生下一個兒子,這個太子妃的位置遲早要讓給林元馨。與其如此。還不如”

周老太君沉聲道:“你的妹妹生的孩子。也一樣要叫你母親。總比找外人來得好。”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讓小妹進太子府並且生下太子的兒子。周家就會捨棄我?”周芷君冷笑著望向她們。

“芷君。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從大事計”

“沒有就好!”周芷君一瞬間氣息凝滯。但很快又笑起來,“我才是這府裡堂堂正正的太子妃。任何人也不能取代我的地位!哪怕她出身周家。也是一樣!”

周太君低嘆一聲:“芷君。你是我親自教出來的。我培養你那麼多年,就是為了讓你做太子妃。將來母儀天下,為周家爭光奪彩。我又怎麼會無緣無故舍棄你呢?芝蘭不過是一個庶女。難道在我的心裡還會超過你嗎?就算我想要捨棄你。難不成你親生母親也會害你不成!你真是太多疑了!”

周芷君現於唇角本就極淡的笑容迅疾地斂去,眸光忽的散射出凌厲:”您的恩德。我一日也不會忘記!但是我絕不會讓芝蘭進太子府!”她可以培養其他女人。是因為那些人不會威脅自己的地位。可週芝蘭不同,若是她真的生下兒子。難保她不會生出取自己而代之的心思。到時候周家說不定就會捨棄自己而支援她!沒有人比自己更瞭解周老太君了。她外表看上去無比慈愛。實際上卻是最老謀深算的。自己怎麼能在身邊養一條隨時會反咬自己一

口的狼!她想到這裡。繼續道:”若是您非要送她進府。您是知道我的。姐妹相助絕不會發生,到時候我會把您親手教匯出來的手段。用在她的身上!若是出現這種局面,將來的事情可就說不準了!”

周老太君驚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周芷君。這才驚覺這個孫女。已經不是那個惟命是從的小丫頭了。其實她說的沒錯。自己的確是打算若是周芝蘭能夠扶持的起來,到時候就讓她取代周芷君,反正對於周家來說,誰做皇后都是一樣的。只要是姓周!但她沒想到。原來周芷君早就洞察了自己的心思。她搖了搖頭。起身。慢慢道:”我只是說說。芷君既然不願意。這件事就先擱下吧。”

周芷君冷笑一聲。不再多言了。

送走了客人。周芷君獨自一人回到內室,握起一把銅鏡。端詳自己。映在銅鏡裡的一雙眼睛,原本是黑漆鳥亮。只是在太子府時日久了,打磨的光華盡黯,僅餘了一點野心的光亮。

再精緻的銅鏡,人影也是模糊的,卻遮不住周芷君眼眸裡流動著的憤恨。銅鏡移得近些。正在衰敗的影子一點一點地逼近自己的眼瞳。

她。畢竟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不再年輕。太子府里美貌的女子多如天上星子,而她早就不是十五六歲的小女孩。

周芷君笑著。抬手輕輕地攏過髮鬢。重又拿起銅鏡。鏡中的女子隱著笑意。象春水一般漾開了。這笑。是冷笑。帶著惡意。別有用心。

太子妃。然後是皇后

母儀天下

st1:personnamew:st="on"productid="周芷"周芷/st1:personname君幾乎已經看見。那樣站在萬人之上的榮耀”

“一個女人一生也不過這樣一次機遇。她必須放手一搏。不論是周家人。還是林元馨,甚至包括那個停留在肖衍心裡的女人。誰攔在她面前。就非死不可!

燕王府

一個月下來。雖然還是有些不習慣。歐陽暖還是讓自己慢慢熟悉如何做一個郡王妃。這樣的經歷讓她新鮮之餘更多的還是頭疼。尤其是最近她總覺得。世子妃孫柔寧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奇怪。

好像冥冥中在策劃著什麼。但是每次看過去。卻又找不到任何的痕跡。

不由得她不留心了。只是。不管是嫁人之前還是嫁人之後,她好像都要操心很多事情,也許自己就是這樣的命。正在想著。肖重華突然按住她的手道。”燭光暗了。換一盞燈再看吧。”

歐陽暖這才驚覺,自己手裡的書半個時辰了也沒翻過一頁。她回神,對肖重華點了點頭。這些瑣碎都可以等肖重華出門再想。這會兒還是和他說說話比較重要。她和他相處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以至於她每每與他獨處。還是微微的緊張。

別的夫妻是這樣嗎?還是說。她還沒有習慣屋子裡多一個男人?

“明天還要出門麼?”歐陽暖尋找話題。

“明早休息。”肯重華低聲道。”過午才出門。

“爵兒給我來了一封信。”歐陽暖慢慢道,斟酌著自己的用詞。”南詔一一一一一一一”

“沒有關係。”肖重華微微一笑,伸手就將歐陽暖拉近了些,低頭端詳著她。像是能從她臉上看出什麼花兒似的。

“怎麼?”歐陽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掙扎了一下。卻沒有掙脫。

“你是擔心爵兒。還是擔心別人。”肖重華飛來一句。刻眉聚擰。那弧度完美的薄唇緊抿著,緊眯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微慍。說的歐陽暖有些迷茫”

“如果南詔突然進攻大曆。又要派你去邊疆”歐陽暖想也沒想地說道。

“不會。”肖重華手上輕輕用力,拽她到自己身邊,低聲在她旁邊道,”或者說,你不是擔心別人。而是不希望我離開京都嗎”“。”

歐陽暖一愣。臉微微紅了:”陛下總不會任你閒這麼久。”說著。她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下”

肖重華盯著她。話語中帶著洞悉世事的狡黠。卻又似乎還帶著什麼弦外之音。道,”成親那麼久。還是如此生疏。是我的錯。”

“對不丸“歐陽暖這才明白過來。肖重華說的一點都沒錯。成親那麼久。她卻還是習慣不了他在身邊的感覺。偶爾他湊近一點就會緊張。或者說,害羞。

只是,這種害羞在夫妻之間。就有些奇怪了。

肖重華突然伸出手。摸模歐陽暖的臉頰。低聲道。”不用為這個道歉,這沒什麼,你我都在適應。我並沒有比你做的更好。”

歐陽暖只覺得他灼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的唇上。像是蝴蝶羽翼刷過般。令她無法抑制地顫抖。

肖重華輕點著她的鼻尖,像是玩笑。那稍稍垂斂下來的眼眸卻讓人看不清其中閃爍的光芒:”我會等你習慣。不論多久。”

歐陽暖被他的話語安撫,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些。肖重華趁機將她因在懷裡。攬住她的腰。歐陽暖一時動彈不得。只覺得耳根子都燙了起來。她低下頭。將發熱的臉頰貼在他懷中。垂下眼睛。“我”““會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笑。話題突然變換:“肖天燁已經完全控制了南詔。”

“他要做皇帝?”歐陽暖一愣。

“不止如此。”肖重華低低地笑著。貼在她的耳邊輕言細語。揭示著肖天曄那些不為人知的謀算:”暖兒。你難道不知道麼?他最後的目的是什麼?”

“最後的目的?”他手裡的動作沒有停。將她壓在下面細細的吻。歐陽暖的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恍惚渙散了,不過。卻還在兀自努力保持著清醒:”哦,得到南詔還不夠嗎?”

“他的野心可不只是南詔而已。”隱藏在眼底的薄笑。隨著她愈來愈迷惑而逐漸加深。肖重華湛黑的眼眸閃爍著莫名的光暈。極淡然的語調隱隱壓抑著慾望:”我想,他還要得到你。”

歐陽暖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垂下眼簾。睫毛如羽蝶攏翅。在眼波深處劃過一道暗青的陰影,她無奈的輕輕渭嘆了一聲:”你還真是什麼都算到了。”然後。她緩而輕地咬了咬唇。亮得不亞於燭火光芒的眸子望定了肖重華,揚唇笑起時。便獨獨有了一段難以言喻的嫵媚,“我怎麼忘了。你是個算無遺漏的人”。

肖重華並不在意,只是緩緩理著她的發。單等那白哲的頸項裸在眼前,便毫不客氣地將炙熱的唇舌印了上去,緩慢下移,沿著那細緻的線條往下啃吻著。就連那模糊不清的尾音。聽起來也似乎是帶著笑意:”聽起來。你覺得自己的夫君很陰險。”

歐陽暖想要說話。卻被他堵住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肖重華在心底微笑。本質上。肖家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對於想要的東西。都有一種得不到就誓不罷休的執念。

不管是肖衍。肖天曄。還是骨子裡的自己,都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各人的偽裝不同。而自己。一向將本性裡的可怕執著。掩飾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歐陽暖還沒醒。肖重華就被宮裡傳召走了。接著。菖蒲進來伺候歐陽暖梳洗,歐陽暖卻沒瞧見紅玉。

“紅玉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歐陽暖不由覺得奇怪。

菖蒲一邊幫她梳理長髮,一邊道:”不知道呢。一大早就不見人了。”

“郡王妃。奴婢覺得紅玉姐姐有點怪怪的。”碧瑤突然說道。

“怪怪的?哪裡怪?”歐陽暖揚起了眉。

“就連方嬤嬤也說。紅玉姐姐最近總是打碎東西。伺候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昨天讓她給郡王妃端茶來,她連茶杯都拿錯了呢!”碧瑤端著寶石匣子。笑著道。

菖蒲狠狠瞪了碧瑤一眼。歐陽暖卻笑道:“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