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章 獨愛蓮花清雅絕俗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此時,肖天曄已經去了南詔,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行了半日方到了南詔的國度嵐城。南詔不同於大曆,四面環山,氐風彪樣,正因如此,南詔相較於其它國家更是易守難攻,自成一體,內部少有動盪。

肖天樺才剛到了嵐城的城門口,南詔的大皇子尤正南已是在城門外列隊迎接,一見肖天燁來了,便大笑著上前。

肖天燁為人冷戾,喜怒無常,可他卻是一個十分懂得時機的人,見到尤正南,便立刻下了馬,笑道:“大皇子。”

尤正南大步上來,拍拍他的肩膀道:“世子,你娶了雲羅,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你這稱呼該改改了!”

“這是自然。”肖天曄微微一笑從容道,唇上勾勒出一道似虹般的弧度,彷彿十分贊同尤正南的說法一般。

尤正南生性豪爽,他哈哈一笑,儼然將肖天曄當作自己的妹婿,寬厚的手掌一下子拍在肖天樺的肩膀上,拍得肖天曄忍不住輕咳了兩聲,他見肖天燁面色有些蒼白,方放下笑容道:”世子是大曆人,到底身子骨不能和我們這些南詔的粗人比,瞧你臉色蒼白,不適宜在外頭吹冷風,快進去吧,父皇等你多時了!”

肖天燁身後的將領對南詔大皇子這種近乎無禮的做法面露不滿,在大曆人的心裡,終究是看不起這些只會舞刀弄劍的南蠻的,更何況多年來南蠻不斷滋擾大曆的邊境,兩國仇恨已久,若非肖天曄已經下定了決心,這些曾經的大曆朝將領,無論如何也不肯走這一遭的。

月色淺淡如霧,漂漂渺渺如乳似煙,嵐城中的南詔皇宮,歌臺舞謝,一片笙歌燕舞,熱鬧非凡。

南詔皇帝尤劍南,是先任南詔皇帝的第三子,素來位高權重;深受先帝的器重。先帝死後,尤劍南擁立皇后所生的小太子做了皇帝,仗著被孤兒寡母沒有侍靠,他便是權傾一時,一時風頭無人能及口此後,他野心勃勃,隨心所欲地征戰南北,不斷吞併南詔周邊的一些弱小部落,壯大自身,後來更是殺了小太子取而代之,成為南詔的皇帝。

肖重華回京後,魯王又丟了十座城池給肖天曄,這樣算起來,肖天樺手裡已經有了大曆朝史上最廣大的封地,儼然成為一個實力雄厚的藩王了。尤劍南一雙冰冷的眼睛看著肖天樺,心中盤算的是如何將對方手裡的城池和軍隊弄到手裡,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哥慈和的模樣。

凌霄是肖天曄親手提拔上來的心腹將領,這一次也深知此行的目的,他掃視了一下整個宴廳,卻不見女眷,不禁問道:”怎麼不見雲羅公主?”

“咳....,,”大皇子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嘿嘿兩聲掩飾地笑著,”女兒家就是麻煩,父皇說了世子要來,她或許是害羞了,不肯出來見人!”

肖天燁微微一笑,似乎並不在意,他看了凌霄一眼,示意他不必再問了,便向尤劍南敬了一杯酒口

剛剛舉起杯子,卻聽見一道女子的聲音!

“父皇;這就是你為我找的好駙馬?”隨即便見一女子旁若無人的闖入宴廳之內。

肖天燁冷眼望去,只見來人一身正紅色的長裙,裙褶裡繡大朵枝葉旖旎爛漫的深紅色凌霄花。膚色是亮烈健康的麥色,不同於大曆朝女子的白暫。長眉輕揚入鬢,冷亮的眼睛是類似寶石的長方形,眼角微微飛起,有丹鳳眼的嫵媚,更帶著野性不馴的氣息,腰間細細一束;愈加顯出她曲線飽滿,身姿曼妙。

雲羅公主是南詔第一美人,若論起樣貌,的確是世上少見的美人。

大殿上的人都是一愣,在以柔弱為美的大曆,這樣濃墨重彩的女子,還真是從未有過。

尤劍南哈哈一笑,道:“雲羅,你來了,來,快去拜見世子。”

雲羅公主卻是十分地不給面子,斜睨著肖天燁冷哼道:”什麼世子,我可是從未見過!”

眾人聞言一愣,不免臉色難看起來。這位雲羅公主美則美矣,怎麼這樣沒有教養!他們卻不知道,南詔皇帝就這一個女兒,素日十分疼愛,幾乎寵愛得無法無天,與往常相比,雲羅如今的態度已經不算什麼了,果然,在座的南詔君臣都露出司空見慣的表情。

雲羅語帶不善,肖天燁亦非傻子看不出來,論起毒舌他亦不輸人,只是如今在別人的地盤之上,他也懂得審時度勢,若是砸了這場宴會,對自己亦無好處,他依舊是笑容可掬地道:“公主說笑了。”

雲羅也不理睬肖天曄,徑自朝尤劍南走去,面上帶怒地言道:”父皇,你可知這肖天燁是什麼人?人人皆說他任性妄為、陰睛不定、喜怒無常,這樣的人你還要女兒嫁給他嗎?;;

尤劍南臉上略顯尷尬,他這個女兒脾氣剛烈得很,早在自己說起這門婚事之時便嚷嚷著不嫁肖天燁了,前面就是生怕她出來鬧事,故而讓宮中女眷陪著她,不讓她來這裡,沒想到她還是跑來鬧事了,他輕咳了一聲道:”那些不過是謠言,謠言不足為信,如今這世子就站在你面前,是好是壞看了便知。”

“我看他沒一點好的,長得比女人還要女人,聽說還有心疾,說不準嫁過去沒幾年我就要守寡,才不要嫁給他!”雲羅連皇帝的面子也沒給,弄得眾人頗為尷尬,尤劍南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一時辭窮,卻也說不出話來,想了半天最後只得大喊著:”一個公主大吵大鬧成什麼樣子!還不下去!”大皇子尤正南連忙上來打圓場:”妹妹;父皇正在討論國家大事,這件事待會兒再說!你不要在客人面前失了公主的威嚴,會被人笑話的!”

“哼!誰敢笑話我!”雲羅惡狠狠地丟了一句,便氣呼呼地在位置上坐下,表情還有些忿忿的。

二皇子笑眯眯的,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雲羅,世子可是從大曆來的,見多了柔情似水的姑娘,你可別把他嚇壞了。”

聯姻的提議是大皇子提出來的,二皇子肖正君一直很反對這門聯姻,奈何皇帝和大皇子都是一力促成,讓他有心無處使。

一直靜觀局勢發展的三皇子肖正生眼睛珠子一轉,看著肖天曄道:“你是從大曆朝來的,聽說你們有京都雙璧,是一雙美麗絕俗的女子,真的那麼漂亮嗎?”

肖天樺猛地抬起眼睛,春水般的雙目有著懾魂的凌厲,但更多的卻是孩童一般的柔軟,最極端的兩種柔和在一起,便成了一個謎。在這宴會上,他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並沒有大悲大怒的樣子,唯有當三皇子提到京都雙璧的時候,他的眉頭似是不經意微微一跳。眸子裡終年覆蓋的薄冰輕輕晃動,只一眼便猶如干裡冰川,那種椎枯拉朽的寒冷,令得一旁始終關注這裡動靜的凌霄心裡微微異動。

這樣的神情,誰也不知道世子現在在想著什麼。

想起晉王世子臨行前的吩咐,凌霄趕緊笑道:“是,原先我也以為世上再無超過那兩位的美人,可是今日見到雲羅公主,方知道是我們目光短淺了”。

三皇子哈哈一笑,道:”世上多是言過其實罷了,普通的庸脂俗粉怎麼比得上雲羅的美貌呢!”

肖天燁手中的酒杯微微轉動了一下,意態慵懶卻譏諷入骨。

二皇子看了一眼肖天曄:”這也未必吧;貴國實在是太謙虛了。”說著,他拍了拍手,當下便有宮人捧了一卷畫來。

二皇子親自解開畫軸上縛著的紅繩,畫卷徐徐展開,肖天曄隨意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神思在一瞬間被畫面牢牢吸引住,再移不開半分。

畫卷上桃花盛開如雲霞,桃林之中是兩名衣著華貴的少女。左邊是一位柳眉鳳眼,玉肌雪膚,光燦燦的金步搖綴著點點水鑽,垂向前額,彷彿閃爍在烏雲間的星光,玉色羅裙高系至腰上,長拖到地,鮮豔的裙帶上繫著翡翠九龍鼎和羊脂白玉環,長長的、輕飄飄的帛帶披在雙肩,垂向身後,更映出那瀟灑出塵的婀娜風姿,畫中的她正輕移蓮步,翩翩起舞口右邊桃村下靜靜站著一位天水碧長裙的少女,身上薄薄的輕紗微微飄起,人比花嬌,清麗入骨,桃花都成了她的光環,明明身在熱鬧凡俗之地,她卻彷彿立在靜謐書齋,分外素雅清麗,不是歐陽暖又是誰?畫中千片萬片花瓣飄飛的夢幻般的美景,合著兩位美人兒,一舞一寫,一動一靜,讓人看得瞪目結舌目不轉睛,完全被迷住了心神。

“嘖嘖,天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美人。,,大皇子尤正南喃喃道,不敢置信地盯著畫中的蓉郡主。

這幅畫描繪了當年大公主賞花宴上的場景,不知為何竟然流傳到了南詔,凌霄笑道:”這位起舞的美人是已故中山王的女兒蓉郡主。”

大皇子點點頭,目光還是盯著,幾乎十分著迷的模樣:“如此美人,竟沒有生在南詔。”

大部分南詔人和他一樣,關注的都是舞動的柯蓉,因為她身上諮意的美麗完全釋放了出來,比較起來,清麗文雅的歐陽暖,因為當時年紀尚小,再加上當時又是微微垂頭,神情專注,並未露出全貌,所以並不引人注目。在他們的心裡,雖然若隱若現的蓮花引人遐思;卻終究不如怒放的牡丹吸引人。

世人皆謂牡丹目色天香,肖天燁獨愛蓮花清雅絕俗口歐陽暖清麗冷淡,全無塵垢。那是被因在牢籠內的他,唯一能掬住的一捧陽光。如今,就這麼被猝不及防的被人撕裂,痛徹心扉,這分明是一種不露聲色的試探。肖天樺很快垂下眼睛,目光冷淡,彷彿對畫中人絲毫不感興趣。

二皇子突如其來地笑道:“大哥喜歡那位跳舞的姑娘嗎?可惜她已經是羅敷有夫了,倒是旁邊的女子尚未出閣,大哥若是喜歡....,,,

就在這時候,肖天曄突然抬起眼睛盯著二皇子,笑容別有深意,卻遮不住涼寒刺骨的眼神,令人心驚。

一瞬間,二皇子心驚肉跳,遍體生涼,勉強笑著住了口,身子不著痕跡的瑟縮了一下,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肖天燁言笑晏晏,骨子裡卻是個得罪不起的男人。

肖天燁轉眼肅容,道:”這兩個女子再如何美貌,也比不上雲羅公主高貴端莊。”

這高貴端莊四個字,聽得皇帝尤劍南眼皮一跳,他慌忙乾笑著道:“聯的這個公主十分任性,還讓世子見笑了。”自覺理虧與人,又怕肖天燁生了退婚之念,他連忙又補了一句,”不過等她嫁了人,也就不會這樣任性了。

“陛下言重,公主的性子十分爽直。”肖天炸不見半點怒意,笑容涼薄。

尤刻南心中大為滿意,雲羅卻冷笑一聲,別過臉去。

一頓晚膳縱然心思各異,還是砒籌交錯,衣香喧譁,歡聲不止。中間雖有云羅的冷言冷語,肖天燁卻全然當作不存在,完全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與南詔眾人談笑甚歡,一直到千夜時分酒宴才散場。肖天樺從酒宴出來,便徑自回房休息口

半夜時分,一道人影潛入他所居住的房間:”世子,屬下查到了。”

桌上的燭光烈烈,終是引了一隻飛蛾,鑽進了窗紗,急急撲打在琉璃描花燈罩上,化為灰燼,肖天曄淡淡瞧著,唇畔浮現出一縷冰雪似的笑容。

凌霄和肖天曄一前一後出了房間,凌霄領著他來到一處僻靜的宮殿,低聲道:”就在這裡。”

“噓....,”,忽聽得幾聲腳步,朝這邊走來,兩人立刻在假山後隱藏了蹤跡,那裡正是宮中射出的燈火的死角,即使眼力再好,若不是近到跟前,是絕不可能發現他的。隨後,他們便看到雲羅和一個高大的男子拉拉扯扯。

“公主,算了吧!”那男子硬是拉住雲羅,氣喘不斷地說道,雲羅也是氣息紊亂,卻仍舊圓執地望著那個人。

“這是陛下的命令呀!咱們怎麼能違抗!”

雲羅恨恨地甩開那人,怒斥道:”謝靖!你還是不是男人!連自己的女人就要嫁給別人了,你也不阻止!”

謝靖近似哀求道:”陛下都把你許配給他了,你這樣反抗又有什麼用?

雲羅氣而不語,生生壓下這口氣,方道:”你不肯去說,我就自己去說;我早已和你有了夫妻之實,肖天燁再能忍,也不能忍受這麼大一頂綠帽子吧!”

“你瘋了啊!”謝靖見雲羅有些口沒遮攔,也有些發急了,而看到雲羅眼中的期待後,他又有些懦弱地別過頭去道,”他手裡頭有五十萬軍隊,咱們南詔一直想要攻打大曆,他實在是有用的很!你....這也是為了南詔!”

“你....,你說什麼?!”雲羅頓受打擊地瞧著謝靖,緊緊咬住自己的紅唇,”你竟然跟那些人說一樣的話!”

謝靖強忍不語,雲羅再細細地瞧著他半天,忽大笑道:”好!好!好!謝靖,算我雲羅眼瞎看錯人了!,,那笑中的淒涼在半夜昏暗之中更顯悲倫;雲羅眼角淚如雨下,她毅然道,”你們一個個都要犧牲我,卻不問我願不願意!哪兒有這麼容易的事,我這就去告訴肖天燁,我不願意嫁給他!”

就在這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冷喝,”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