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殺手深夜奔亡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雪魄見到主人十分興奮,前蹄騰空而起,隨即向前躥去。

正奔著,路上忽然橫起了兩道佯馬索川。賀蘭圖冷笑一聲,手上一提韁繩,身子往上一長,雪魄騰空而起,竟然將兩道絆馬索一起躍過。

這時身後傳來了兩聲尖銳籲哨聲,接著前面也有籲哨聲響應。賀蘭圖略略一看前方,便當機立斷,拉馬往一旁的山中躥去。

前面,肖天燁正帶著人打馬趕來,轉眼便看到了那匹在濃重霧氣中也散發出亮眼光芒的馬,並且也看見了馬上還有一個人,風吹起那人的孔雀翎斗篷,帶起一陣炫目的光華,他一愣隨即看到對面的左厲帶了兄數人追了上去,心中一頓,迅速撥馬便亞了過來:“可看清馬上是什麼人?”

那在道上使絆馬索的幾個士兵一見是他,立刻俯伏在地,大聲報告:“世子,那馬上好像有個女子。”

肖天燁心中一跳,不及細問,只對後面一揚手:“追。”無數騎斥便衝進了山中,朝著白馬逃逸的方向追去。賀蘭圖不藏不躲,只是催馬急馳,在山粱上飛奔。左厲一馬當先,卻是緊追不捨。

肖天燁的馬是渾身棗紅色的名馬,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步伐輕盈,很快追上了左厲,在他後面,十數名將領和數百名士兵很快被甩在後面。

左厲大叫道:“那是逆賊,放箭。”

肖大燁卻沉聲喝道:“不許放箭。”左厲一愣沒想到肖天燁突然在這裡出現,頓時一驚:“殿下,這是秦

王的命令。”

不許放箭!傷了她一根毫毛,我就要了你的命!”肖天燁怒聲道,白玉一般的臉孔帶上了一層狠戾的光芒。

左厲心中暗恨,秦王下了格殺令,他在這裡追捕了半夜,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不管前面的女子是歐陽暖還是林元馨,他都能對秦王有所交代!但偏偏殺出了一個秦王世子!旁邊的目將飛快地策馬過來,低聲道:“將軍,她是往山頂上去的,那裡有個斷崖,她定會無路可走。

將到山峰時,賀蘭圖已看到前面無路,與對面的峰壁之間有一道萬丈深淵相隔。

肖天燁驚呼道:“暖兒!不要!”

不待旁人反應過來,肖天燁已經快速策馬追了上去,卻聽到雪魄長嘶一聲,四蹄生風,越來越快,到得眷崖邊上,它沒有絲毫猶豫,便騰身而起,那道孔雀翎披風突然從半空中墜落,如司一道綠色的霞光劃破雲霧,直墜入深不可測的山谷,這一場景驚得肖天燁心痛如絞,他眼前一黑竟然一下子從馬上摔了下去。

“世子!“左厲大驚失色.匆匆勒住馬韁繩.快步下了馬奔到肖天燁身邊!卻看到他面色慘白.呼吸急促.趕緊從他腰間取過藥讓他服下。

就在此時,雪魄如一道驚虹釗過長空.隨即穩穩地落到對面。

其他人恰好在此刻追了上來.他們都看到了那道破空飛越的白色閃電.

氣勢猶如獵豹一般.真是有著令人驚豔的風姿。他們奔到崖邊.卻不由得齊齊勒馬.都沒有把握越過這麼遠的距離。

賀蘭圖沒有耽擱,快速策馬在茫茫的樹林之間消失了。

左厲剛要下令追擊.副將卻匆匆道:“將軍,此人陰險.將咱們引到這裡來.天太黑人又亂.山路極為難走.咱們折損了不少兵馬.現在世子還受了傷,咱們還是快回去稟報秦王殿下才是!“

殺不了人卻反而被別人戲育.還害的秦王世子墜馬,這樣的罪過左厲怎麼可能擔當得起.他皺眉:“傳令下去.將此方圓五百里地圖團圍住.再令士兵將這裡重重包圍,務必給我找到這幾個逆賊。“

“是““身後人得令.正要飛斧去傳令.肖天燁卻慘白著一張臉.目露狠戾:“誰準你私自下令!“

“世子”….“

肖天燁剛剛不過事發突然.一時心痛如絞才突然從馬上栽倒下去.卻也在同一瞬間發現那披風下的分明是個身形修長的男子.肖天燁心頭雖然還有隱痛.那陣劇痛卻已經稍加緩解.他沉聲道:“傳令下去.不準傷這山上的人分毫.一旦發現.只需圍住.速傳信過來。告訴他們.務必以禮相待。”“是。”

賀蘭圖從山澗下去.繞了足足有一個時辰才找到馬車藏身的地方。

歐陽爵見到他.面上露出驚喜:“賀蘭公子.你怎麼樣?“

賀蘭圖微微一笑,道:“沒事.只是碰到肖天燁了。“

歐陽暖目中有異芒閃過.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深深知道.肖天燁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如果她現在肯出去.他也定不會讓別人傷他們姐弟一根汗毛.可心.”.她的目光落在林元馨的身上.他會護著她.卻沒義務更沒有立場護著皇長孫的側妃.她不能拿表姐的性命去冒險……

賀蘭圖讓雪魄頂替了那匹馬的位置.馬幸頓時穩當了許多“馬車跑了一夜.一直跑到天亮才停下來.後面已經不見追兵了。從晚上離開.大家就沒來得及吃上一。飯.又空著肚子走到現在,特別林元馨.懷著身孕又身體虛弱.早就累得頭昏眼花.幾次想開口求馬車停下來歇會兒.想到路上大家的安全,話到嘴邊又忍回去。

歐陽爵注意到了表姐發白的臉色.他發現路遜比裡有個草屋.立即提出先歇會兒.賀蘭圖將馬兒系在路邊葦坡上.讓它啃一會兒草.然後領著他們稍加休息”這裡是附近的農人輪流看守莊稼的地方.賀蘭圖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幾隻瓦鼎.裡頭分別裝著一些白米和鹹菜。歐陽暖拿起空了的水囊在水塘裡舀了滿滿一罐清水.又和紅玉一起在外面找了一些乾柴草。回到草屋.卻都有些窘迫.因為這裡沒人會生火.就連紅玉也是從小養在小姐房裡的丫鬟.平日裡過的生活比那些小戶千金還要更舒坦精細.哪裡碰過灶火這種東西。紅玉剛想要用火摺子試一試,賀蘭圖卻已經在幾塊泥磚搭起的鍋灶裡點了火,然後將水倒進那隻缺。的破鐵鍋裡.開始煮粥。

歐陽暖在一旁坐下來.看著賀蘭圖動作熟練地生火煮粥.不由得越發奇怪,此人武藝高強.身份神秘.連普通人家的灶火之事都難不倒他.又與肖重華交好.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賀蘭圖如芒在背.回過頭.看到歐陽暖明亮的雙眸正微笑著望向自己.他一愣.隨即回了一個淺淡的笑容.轉頭掀開鍋蓋.四下頓時溢位一股香味兒。

他們顧不得許多,用髒兮兮的粗瓷碗盛了粥,就著鹹萊.勉強用了飯。用完飯,歐陽暖看了賀蘭圖一眼.主動開口與他說話。

他們一塊兒闖過關卡.受到追殺.又在一起吃了一鍋粥.卻沒在一塊兒說過幾句話.誰也摸不清誰的底.林元馨儘量不說或少說.歐陽暖說話卻很謹慎。就在歐陽暖想要育明白對方身份的時候.賀蘭圖已經全都看明白了.他微微笑道:“難怪人家都說永安郡主謹慎小心.請你放心.我對你們絕沒有惡意。”

林元馨面皮薄.聽到這話實在有些怪歐陽暖太多心.畢竟人家救了他們的命,怎麼能誤會他呢?但是歐陽暖卻像完全沒感覺.面上泰然自若地與賀蘭圖說話。他是救了他們沒有錯.卻對他的真實身份諱莫如深,只是出身來歷,又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呢?

賀蘭圖不禁有點佩服歐陽暖這個女子.一個閨閣千金遇到這種生死關頭.像是林元馨那樣恐懼憂慮才是正常的.像歐陽暖這樣卻太平靜了些.甚至還帶了點冷酷.那美麗的眼睛裡總是帶著一種不覺痕跡的審視。難怪歐陽暖懷疑他.畢竟京都裡頭.從來沒有人提起賀蘭公子這麼一個人。他就像是天上突然掉下來的.又突如其來地伸出援手.叫人心裡發毛。

中午時分.他們到了平家鎮.其實連個鎮都算不上.只不過是一片較大的村子,一邊靠山,一邊拖守著由京都通往昌州的大路。村裡房子不少.可自從京都動亂後.各地湧現出不少盜匪作亂.更甚至有些地方豪族擁兵自重.佔山為王.一般人家都不肯收留像他們這樣來歷不明的人。再說人也太多.誰家也住不下.幸好村。有座被人廢棄的寺廟。

林元馨身體虛弱.山菊和桃夭都相繼死了.只到下一個丫頭紅玉.紅玉,忙裡忙外照顧他們.顯得格外辛苦。紅玉燒了熱水給外面的歐陽爵他們送去.歐陽暖自己動手舀了一盆熱水給林元馨擦擦臉。林元馨雖然柔弱,卻是個能屈能伸的人.再苦再累也咬著牙不出聲.這一點.連歐陽暖都很驚訝。

過了一會兒.紅玉突然衝進來.面色惶急:“小姐,不好了.賀蘭公子昏過去了……”

歐陽暖一愣.快步站了起來.外面.歐陽爵正守在賀蘭圖身旁.看見歐陽暖出來.聲音裡帝了一絲顫抖:“姐.他受傷了。”

歐陽暖蹲下身子.推了推賀蘭圖.他臉色蒼白.雙目緊閉.任她怎麼叫.也毫無反應。歐陽暖低頭看他的傷。.不覺駭然.當時那支箭是從他惻後射入.穿透身體.箭頭從鎖骨以下穿出,他卻自巳悄悄拔出了箭.還用布條死死勒住傷。.此刻實在難以維持才暈了過去。因為歐陽爵的身上也全都是血跡.剛才歐陽暖還以為這不過是濺了別人的血….她從沒有見過這樣可怕的傷。,更可怕的是;這個人早就已經受傷了.卻一直忍著沒有說.當時天色太黑,他們又只顧著逃命,她竟然這樣粗心.根本沒有發覺!歐陽暖的手抖得厲害.自己的牲命顯然是眼前這人拼卻生命換回來的!

那傷痕不斷流出鮮血.怎樣都無法止住.這裡是荒郊野外.到哪裡去找大夫?只怕找到了大夫.人也已經死了。想到這個“死“宇.歐陽暖心裡一沉,他真的死了怎麼辦?不.決不能讓他死。

“這裡只是村落.沒有可以救人的地方.咱們得去大一點的鎮子。”歐陽暖咬牙道。

“我沒事!”身後突然傳來林元馨的聲音.她的聲音異常溫柔,卻十分堅定.”賀蘭公子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如果咱們放著他不管.還能叫人嗎?

歐陽暖沉吟片劑,道:“嗯.那這樣咱們就趕緊上路.到了鎮子再找大夫,請他也幫表姐看一看。”

馬幸又繼續向前走.直到傍晚才到了一個鎮子,當下向人打聽了鎮子中最有名氣的醫館.先送賀蘭圖去就醫“那大夫倒也有些能耐.很快診斷了傷勢並迅速上了藥、包紮好.然後道:“還好送來的快.否則就.算不死,也要留下病根。”

大夫又給林元馨診治了一番.說只是受了點驚嚇.大人孩子都沒有大礙,歐陽暖這才放下心來。大夫開了賀蘭圖要服的方子,童子取來藥劑.歐陽爵謝過了.扶了人出門.卻在門口被藥童攔住.那藥童衝他伸了伸手,歐陽爵一愣:“什麼?”

那藥童嘴一撇:“你是真傻還是裝糊塗.要錢呀。”

歐陽爵一愣.這才想起原來看病還要給錢。想他每次出門.身邊前呼後擁.自己身上哪會帶什麼銀兩?偏生出來待匆忙.草草挨衣.連件值錢的飾物也沒帶著。

那藥童叫道:“師僂.不好了.咱們都看走了眼.這此人穿得這麼華貴,卻是進來看霸王醫的。”

歐陽爵聽了,又急又惱:“我只是身上沒帶錢.等我回去,自然把診金給你們送來。”

那藥童冷笑道:“想要賴賬的,都這麼說.我見多了!”

大夫本已進了裡間.聽了爭吵.走過來道:“罷了,把藥拿回來!”那藥童聞言過去搶藥。

歐陽爵連忙梧住,藥童不依不饒地撲過去.紅玉摸遍了身上.才找出一點碎銀子:“這個給你。”

藥童抓住銀子.墊了墊,道:“這個只夠行診金。”

“這個作藥費。”歐陽暖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放在桌子上:“夠了吧?”

那大夫也見過一些世面.見金簪上鑲嵌著一顆藍寶石.光彩奪目,心知是值錢貨.忙叫藥童放開了手。

歐陽爵盯著他們道:“我姐姐這簪子先壓在你這裡.等回頭再著人來取.你可不許擅自賣了。”

大夫連忙把誓子棒在手裡頭.笑道:“好,好,好!”

歐陽暖道:“這簪子上的寶石少說值一百兩.你的診金加上藥費也不會超過五兩.你還得反過來給我九十五兩.但是我們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與巳方便.也不要您九十五兩了.給我們九十兩就好。”

那大夫無賴道:“我身邊沒有現成的銀子。”

歐陽暖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爵兒.你去找一間當鋪先把簪子當了再付診金好了。”

歐陽爵應聲,就要去大夫手裡取回簪子.那大夫連忙向那藥童使了個眼色.藥童從腰包裡掏出銀子:“就只有五十兩.要就要.不要拉倒!”

歐陽暖淡淡道:“爵兒.收起來。”

他們人生地不熟.這簪子上的寶石過於名貴.貿然去找當鋪若是遇到行家反而容易露出馬腳.不如跟人折換反而方便些。這大夫貪了別人便宜.也不會輕易傳播的眾人皆知,相對安全些……”

有了銀兩,他們尋了一州小小的客棧.住了下來。歐陽爵在門口與客棧裡的夥計打聽了一會兒.回到房間道:“姐姐,他們說今天已經有一撥士兵來搜杳過了.不知道在找什麼人。”

歐陽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後面的追兵速度不會這麼快.除非他們追擊的目標另有其人....是太子?還是肖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