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命裡誰是痴心人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歐陽暖猛地從水中出來的剎那,雖然她身上還穿著衣裳,卻終是露出些許潔白的皮膚.一瞬間.飽滿豔麗的少女軀體帶著花蕾綻放的燦爛驚雷般在肖重華眼前炸開,令他目光只被那白玉般的光華所繫,好不容易才狼狽逃開.

“沒事了.出來吧。”歐陽暖輕聲道。

肖重華怔了怔,才從內室走出來.看見歐陽暖的瞬間.只覺那抹豔麗光芒仍舊照得他心中一片迷茫.少女沉靜的雙眸、纖細的腰身、纖美雙臂掩蓋下仍呼之欲出的旖旎風情總在他心中徘徊不去.沾滿水珠,潔白柔和的背脊如空中明月一般的婉麗皓白。

碧綠的耳墜在歐陽暖白暫的頸間輕快地晃動著,她轉眸望來.雙唇也似乎透出蓮花盛開的清香,”他們都走了。”

肖重華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歐陽爵過來敲門,進來看到肖重華,頓時嚇了一跳:“姐姐......他怎麼在這兒?”

歐陽暖微微嘆了口氣:“明郡王是被人逼到這裡來的,也許這個人.就是咱們的舅舅。”

“林文淵?他想幹什麼?”

“讓人發現歐陽府中私藏刺客,這會是什麼樣的罪名?”

“可明郡王不是刺客!”歐陽爵失聲道。

“在這種情況下,我是不是刺客都不重要.與其將我親手抓住再送交皇帝辦一個主帥私自回京的罪名,還不如當場作為刺客斬殺來得快。”

肖重華慢慢說道.眼睛裡卻沒有一絲慌亂,顯然早已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難怪他咄咄逼人,一是要殺了明郡王向秦王殿下領功,二是索性將罪名栽贓在咱們頭上!”歐陽爵想到了其中關鍵.臉色不由自主沉了下來。

他快速走出去,吩咐身邊小廝出去查探,過了一會兒他得了訊息進來道:“門口的門房也說從早上開始就有人在鬼鬼祟祟地窺伺府邸,看來他們的確是早有準備的。”

歐陽爵心中很奇怪,半個月前整個京城還是風平浪靜的,難不成,只是短短半個月的功夫,就真的來了什麼巨大的變動?

就在這時候,菖蒲突然臉色發白地疾步進來.稟報說:“大小姐,不好了.全城戒嚴了!”

歐陽爵三兩步走過去,喝道:“把話說清楚,什麼戒嚴了?”

菖蒲道:“奴婢剛才聽管事的媽媽說,路上到處都是軍士,聽說已經是全城戒嚴了。”

竟然是全城戒嚴!歐陽暖和肖重華交換了一個眼色,同時心中大凜。嚴峻的事態迫在眉睫.京都內共駐紮有禁軍兩萬.外面拱衛京都的三大營共有精兵五萬.倘若秦王矯詔調動城中禁軍.短時間之內,只要關閉了京都各大城門,那麼.城中就是發生天大的事.外頭也絕對沒有辦法干預!

“他開始行動了......”歐陽暖喃喃自語了一句,見歐陽爵同樣是面色發白,便轉頭對菖蒲吩咐道:“吩咐下去,即日起府中上下人等要各司其職不許離位,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隨意出入.不管外頭有多少響動也不許去理會.明白嗎?”重生之高門嫡女最新章節

菖蒲連連點頭.快速跑了出去。而歐陽爵在怔怔默立了良久之後,最後好不容易才迸出了一句話:“真的要變天了......”

歐陽暖和肖重華都沒有言語.肖重華擔心的是朝廷,而歐陽暖此刻卻很擔心老太君他們的安危。自從太子墜馬受傷後.太子府就再也沒有訊息傳過來.這要麼是太子府已經被人嚴密監控起來.要麼是太子傷重.不論是哪一種,林元馨此刻的處境都不容樂觀,歐陽暖的心中如同一團亂麻.一時之間理不出頭緒。

此時,京都裡面已經亂成一困,滿大街奔走的百姓和一身甲冑凶神惡煞的禁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沿街店鋪能下門板的全都下了門扳,而沒地方躲的路人則全都縮到了屋簷下角落裡,個個用驚慌失措的目光打量著那些打馬飛奔的騎士。不少人的心中都湧起了同樣一個念頭——這個皇朝,莫不是要變天了?

全城戒嚴的理由冠冕堂皇,是為了撥查刺殺燕王的刺客.更有人說,連太子突然墜馬也是同一批人在作祟,這樣一來,刺客不只是刺殺親王,更有謀逆的嫌疑,然而有心人就會發出疑問,既然是捉拿刺客,為什麼負貴捉拿的人不是京兆尹.而是禁軍首領呢?可是面對著冰冷的刀錦,沒有人敢發出這樣的疑問。軍隊不管不顧,挨家挨戶撥查過去.甚至連朝中各位大臣的家中也都難以章免。很多官員自恃身份不允許士乓入府檢查,可是禁軍首領手裡頭有聖旨.皇帝的玉查堂而皇之的蓋在上面.無論是什麼人.都要接受盤查.京都的情形一時之間陷入一種混亂。

在宮外眾人惶惶難安的時候.太后卻悠哉遊哉,彷彿根本不知道宮外已經一片紛亂。

下午.雪下得大了,一片片一團團.直如扯絮一般綿綿不絕.四處已是白茫茫一片。金碧輝煌的殿宇銀妝素裹,顯得格外靜謐。太后宮裡籠了地炕火龍.又生著四個炭盆,用最上等的銀絲炭,燒得如紅寶石一樣.半點譁錄之聲都聽不到。柯蓉原先走得急了.被外面的雪浸溼了靴底,又冷又潮.迎面叫炭火的暖氣一撲.半晌才緩過勁來。

“蓉兒給太后請安。”她恭恭敬敬地跪下給太后行禮。

太后抬起頭,看見柯蓉穿著一件大紅羽緞斗篷,映著如玉的容顏灩灩生色.露出裡面一線寶藍妝花百蝠緞袍.領。是一圈厚厚的白狐風毛.聲音輕輕軟軟的.叫人聽見就覺得心裡說不出的舒服.不由笑道:“平身平身.你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這大雪的天還要進宮來。”

太后的聲音深沉,猶如冬日下的海水般深沉平靜,柯蓉低下頭:“蒙太后恩典,成婚後我也不能常在您跟前詞候,每日里只能祝禱您安泰吉祥,今兒天氣冷,我擔心您腿疾又犯了,才進宮來看看。”

太后微微嘆了口氣:“傻孩子.只要你嫁得好,便是不在哀家跟前伺候又有什麼?你夫君待你好吧!”

“是,陳家待我很好。”柯蓉靜靜地垂下頭.淡淡道。

她說的這句話很微妙,太后沉默了片刻,笑道:“有些事情你不說,哀家也明白,你放心,有哀家在一天,陳家就得好好待你。”

“是。”

太后若有所思地望著柯蓉,問道:“你老老實實告訴哀家,今兒個到底什麼事情進宮來了?”

柯蓉柔聲道:“太后,蓉兒今天來.是因為外頭出了很大的事.說是要捉拿刺客,到處鬧得沸沸揚揚.禁軍的人連官員府邸都搜了!太后.您看...

太后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轉而卻又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怎麼,也驚擾到武國公府了嗎?”

“這倒沒有.他們總歸是會看在太后的面上稍客氣些的。”實際上武國公早已為此事氣病了,柯蓉不好袖手旁觀,便索性進宮來想要從太后這裡探探口風。

“你也糊塗了,跟著那幫人瞎胡鬧!這種事情用得著哀家來管麼?”太后的眼睛漸漸眯縫了起來,”任他們去吵去鬧.只要哀家穩如泰山.你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柯蓉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太后,她這樣說,分明是早已知道一切並且採取默許的態度了......說罷.她不敢再說什麼,只是陪著太后閒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

送走了柯蓉,太后想了一會兒.喊道:“來人!”

“是.太后。”太監吳安國趕緊湊到她身旁,躬身答應。

“明兒你到武國公府去一趟。”

“是。”吳安國臉上有一絲疑惑”,不知您有什麼吩咐?”

“你把秦王爺進的那盒人參,帶了去。”太后慢慢站起身來,走入套間.叫兩名宮女開啟一。箱子,吩咐挑出幾樣珍玩.另外取了些貢緞衣料.又讓吳安國去內務府取兩百兩金葉子作為賞賜。

“跟主子請旨”,吳安國又問:“見了蓉郡主.可有什麼話說?”

太后淡淡吩咐:“你跟蓉兒說,我過幾天挑個暖和天氣.接她到宮裡來住兩天。”

“是!”吳安國心道剛才人就在這裡您可什麼也沒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只是看著太后的臉色,他卻不敢問,只低頭應了聲是。

聽暖閣

歐陽暖心煩的時候就會練字.今天也是如此。紅玉從水盂裡用銅匙盛了水.施在硯堂中,輕輕地旋轉墨徒,待墨浸泡稍軟後,才逐漸地加力,頓時一股煙墨之香,淡淡在屋子裡縈開,只聽那墨摩挲在硯上,輕輕的沙沙聲。歐陽暖也不去管旁邊的明郡王.彷彿當他不存在似的.在紙上寫了一個”靜,;字。肖重華淡淡一笑,站在一旁看著她寫字。

歐陽暖是一手清麗的管花小楷,字字骨格清奇,筆畫之間嫵媚風流.叫人心裡一動.肖重華看了看,道:“你練了很多年?”

“嗯,很多年.日夜苦練。”歐陽暖的聲音很平靜。

“為什麼要這樣辛苦?”

“為了平心靜氣。.,歐陽暖又寫下一個”戾”字。

“你心中有怨恨.這是我一早就知道的,只是我不知道什麼樣的怨恨.可以讓你連琴音之中都帶著恨意。”

歐陽暖的筆端一頓,微微笑道:“郡王誤會了,我心中沒有怨恨。”

“你這話不盡不實。”肖重華低聲道:“我總不會看錯的。”

歐陽暖手中的筆不由自主地停了.有些怔忡地瞧著那纏枝蓮青花碗中的茶.碧綠的茶葉欲沉欲浮。熱氣慢慢地散了.透出一絲一絲的寒涼.她輕輕道:“不論如何,此事總與郡王您無關的。”

案上的香爐裡焚著請香,那煙也似乎很飄渺.突然北窗嘩啦一下子被風吹開,涼風陡至,書案上臨的字被吹起,嘩嘩一點微聲的輕響。

紅玉悄悄換了熱茶,隨即退到一邊去了,屋子裡更覺一片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