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二小姐的復起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歐陽暖看著蘇玉樓.臉上的神情帶著一絲奇異。

蘇玉樓第一次離她這樣近,不由自主的臉上有種不自然的表情,過了一會,他終於恢復了鎮定,看著她的目光滿是柔和,嘴角微微含笑.頰邊的酒窩在陽光下輕輕盪漾。

多俊俏的少年郎.歐陽暖看著他,輕輕地笑了,能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估計他這輩子還沒有在任何一個女子面前這麼軟聲軟語過吧!

前生.他雖然待她很溫柔,眼睛裡卻沒有這樣的敬畏和幢憬。他不會是喜歡上自己了吧!

她看著他,笑得雲淡風輕。蘇玉樓問道:“歐陽小姐怎麼會在這裡?”他看了看她身後.奇怪道:“怎麼身邊也不帶個丫頭?”

這兩年來,她先是在鎮國侯府養傷,後是在歐陽府深居簡出.除非必要的應酬很少出門,他幾乎費盡心思卻也沒辦法接近歐陽暖,卻料不到此刻竟然在大街上碰到了她,更奇怪的是.她這樣的貴族幹金,出門必然是前呼後擁,怎麼會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今天是我孃的祭日,我來寧國庵拜祭她,後來覺得心情煩悶便出來走走.剛才覺得有些。渴,紅玉她們去為我取水去了。”歐陽暖輕描淡寫地回答。

蘇玉樓見她一身男裝打扮.想起剛才看見她與一名年輕男子站在一起.猜到她必然有所隱瞞,心中不免微微沉了下去。然而他心機頗重.將這一點、的不愉快很快忘記了.微微一笑:“歐陽小姐剛才是不是嚇著了?”

歐陽暖一怔,隨即意識到他是在說嫣孃的事,她看了一眼城門的方向.輕聲道:“是有些可怕。”

蘇玉樓緩緩說:“的確,那位姑娘可惜了。”

可惜?嫣孃的死,在蘇玉樓的口中僅僅是可惜。歐陽暖強壓下心中洶湧的厭惡與帳恨,靜靜道:“沒什麼可惜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而已。”

蘇玉樓神色間卻是深以為然.肅然道:“歐陽小姐說的對,似探花郎這樣始亂終棄.一定會有報應的。”

歐陽暖面上微露一縷笑:“但願如此。”

蘇玉樓默然看了歐陽暖半響,又輕聲道:“歐陽小姐,這兩年來,我娘為我籌謀了很多婚事.但是不管她選了誰家的小姐,都不合我的心意。這些話原本我不該和你說,但我總想你能明白,我只希望…你能在我旁邊…原來他一直都沒有死心,當面竟然說得出這樣的話,恐怕是自視太高了.認為他喜歡,別人就一定願意,歐陽暖心中冷冷一笑.不予置否。

蘇玉樓凝望著歐陽暖,輕聲道:“我知道歐陽家的門第.蘇家無法匹配。但除了門第以外.我有自信.比那些公侯之家的公子更配得上你.…”歐陽暖冷冷打斷道:“蘇公子.你說完了嗎?我也該回去了。”

蘇玉樓一愣.面上頓時有些受傷的神情:“你為什麼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難道你真的這麼討厭我……?”

歐陽暖直視他:“我不討厭你。可你不該這樣和一個女子談論如此輕浮的話,這是對你自己的放縱,也是對我的不敬!”

蘇玉樓一愣,隨即柔聲道:“你不高興了.因為我實話實說嗎?可平日裡我並沒有接近你的機會,這只是希望你明白.我是真心的喜歡你。我第一次這樣去請求一個小姐!我知道.除了我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但是.你願意就這樣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選擇一個連你自己都不認識的男子嗎?你相信他會疼愛你、照顧你,與你情投意合、舉案齊眉嗎?我卻不同,我有這樣的自信.比任何男子時你都好!歐陽小姐.你要是能瞭解我.就該知道我剛才對你說得每一句話.沒有一句謊言!”

來了.這些話終究還是說出了。。前生他說過同樣的話.感動了足不出戶、嬌羞怯懦的歐陽暖,今生他還想用同樣的言語打動自己,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歐陽暖冷聲道:“蘇公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蘇玉樓盯著她,語氣十分認真:“小姐也許不知道,我爹從始至終只娶了我娘一個女人,我保證,也會像我爹對我娘一般,一心一意地對待你。這樣的許諾,我相信那些與歐陽家門當戶對的豪門絕不會給你!”他靠近一步.目光似火又似冰.折射出他心中翻湧的情緒.“嫁入公侯之家.固然是門當戶對,夫榮妻貴,可是你知道你會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嗎?你的丈夫會一個接著一個的納妾,縱然他不願意.那些規矩利益也會逼著他這麼做!歐陽暖,我知道你和那些貴族小姐都不一樣.你願意過那種爭鬥不休的日子嗎?!夫妻和睦,恩愛白頭,蘇玉樓的許諾.是天下間所有的女子私底下想要口中卻都不敢說的要求,因為她們一旦提出來.就會被人說成悍婦.犯了七出之條!如果是別人對歐陽暖說這些話,她縱然不全然信任,也必然會有所動容.可偏偏是他!前生他正是用這樣的承諾打動了自己.欺騙了自己.讓她以為他必然會遵守承諾,一生照顧愛護她。試想一下,如果一個男子真的能夠做到終生不納妾.與妻子恩愛到老.豈不是比任何的榮華富貴更要打動人心嗎?尤其是——一顆少女的芳心。可是.當年的歐陽暖卻沒有想到,蘇玉樓確實做到了不納妾,卻想要換了妻子,還要生生迫死自己的髮妻!

想到這裡,歐陽暖斂了眼中的厭惡,淡淡望著他:“蘇公子,這些話你不該對我說,說了也無濟於事,我的婚事,並非我自己可以做主的,希望你明白這一點.不要再做無益之舉。”

“你不相信我!”蘇玉樓一怔.面色雪白。

“不,你能否做到,都與我無關!”歐陽暖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蘇玉樓深吸一口氣,面色陰沉地嚇人,他冷聲道:“歐陽暖,我沒想到,你是這樣勢利的女子!”

原來在蘇玉樓的眼中,毫不猶豫地相信他的這番謊言.降格以求與他共譜鴛盟就是良善.拒絕他的求愛就是勢利女子,當真是可笑的邏輯!

“歐陽暖,我即將參加這次的科舉,到那時候,我會讓你明白,你錯的有多麼離譜!”蘇玉樓畢竟是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他再也無法忍受歐陽暖冷淡的目光,迅速地轉過身,大步離去。

科舉嗎?歐陽暖看著他疾速離開的背影淡淡一笑,原來他打的走這樣的念頭。可惜.歐陽家並非戲文裡的知府,她歐陽暖也非對書生一往情深的知府千金,更遑論蘇家根基尚淺,就算他中了狀元又能如何?

“看樣子,這位蘇公子還是你的追求者。”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歐陽暖回頭,看到肖天燁站在身後。他此刻的表情有些陰沉,見到歐陽暖向他看過來,他微微笑了:“他是想要藉由科舉脫離商人之子的束縛。”歐陽暖語氣很淡:“蘇公子文采風流,想要一舉奪魁並非什麼難事。”肖天曄心頭一跳,認真去看歐陽暖的神情.溫暖的陽光正照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色彩,讓他一時分瓣出她這句話究竟是褒獎還是譏諷。只如...剛才看到她和蘇玉樓並肩而立.似乎在說什麼悄悄話的模樣,他控制不住的臉色青寒,緊抿著唇.眉蹙成從未有過的結,緊得似乎要撫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那一刻,他差點以為自己的心疾被氣的發作了。在他為她擔憂不已的時候,她竟然和別的男子說說笑笑,很是輕鬆的模樣.所以他一直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後面觀察.好在歐陽暖對蘇玉樓說話比對自己還要冷上十分,否則他不能保證蘇玉樓今天能安全地走出這裡!

“世子可知道.這一屆的主考官是誰?”歐陽暖似乎不經意地問道。

“是張四維。..肖天曄脫。而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語氣變冷道.”此人歷任編修、翰林學士、吏部侍郎、禮部、吏部尚書.現為大學士.最要緊的是,他是出身于越西鹽商世家。”

“正因如此.想必張大學士對於蘇公子會更覺幾分欣賞.這樣一來,他的勝算自然比別人多出三分。”歐陽暖這樣說著,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肖天燁盯著她,冷厲說:“除了他那張騙人的臉,我看不出他還有什麼過人之處。”他字字鑽心,語氣中的酸意已經不加阻擋。

歐陽暖定神微笑:“世子小看蘇公子了,他可不光只有這張臉而已,他可是有江南第一才子之名.這一點,世子還不知道吧。”

聽她這樣誇讚蘇玉樓,肖天燁的表情更加難看,眼中冷冷的寒意一掠而過,頗為不悅:,.怎麼,你竟時他這樣瞭解?”

歐陽暖忍住笑意,認真答道:“這一點早已是街知巷聞的訊息,只要稍加留心便會知道.世子眼高於頂,自然不會把區區一個商人之子放在眼中了.卻不知道,自古英雄多磨難,從來紈絝少偉男,不說張大學士.就說王賢大都督,他也是商人家庭出身.同樣科舉入官.從刑部主事一直做到大都督,總管延、寧、甘、宣、大、同六鎮軍務,世子焉知蘇公子不會成為第二叮,王都督呢?”

肖天燁凝望她。歐陽暖眸子裡卻藏著水澤盈盈,她先笑了,肖天燁也微笑,道:“你可知,王賢之能非尋常人可比,蘇玉樓算什麼.也敢與他比肩,....”,

歐陽暖搖頭:“我說的不過是可能,畢竟蘇公子......”

肖天樺冷下臉.用深沉的嗓音說:“好了.不要在我面前。。聲聲提到別人的名字.我不喜歡。”

那一瞬間,歐陽暖已經從肖天燁的眼中看到了強烈的厭帳情緒.她垂下眼,微微笑了,蘇玉樓,只怕你此番參加科舉.路途不會太順暢了......

有些事情,不必自己動手就能取得最佳的效果,何樂而不為?

肖天樺望著她,似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剛才你為什麼突然跑開?”

蘇玉樓問她是不是害怕,然而肖天燁卻問她為什麼突然跑開.這兩者聽來差不多,卻有本質的區別.至少肖天曄知道自己並非是出於恐懼。歐陽暖依舊笑著,淡淡道:“鴛鴦織就欲雙飛,終究是沒有飛成,反倒落得個紅顏身死的下場......我只是”s中有些感嘆罷了。”

“不過是所託非人罷了.還有她自己太貪心口若她一心只求夫妻恩愛不求妻憑夫貴.或許今日丈夫雖然不是探花郎.卻還在她的身邊.也不至於淪落到此地步了。”肖天曄冷淡地說。

歐陽暖的眼中漫上了一層涼薄如霜的清冷.徐徐道:“善始未必能得善終。不知她站在高高的城牆上,是否有一絲後悔。所以佛經才說.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危懼.命危於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了.果真如此啊。”

肖天燁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她所言的意思,這是對他的一種拒絕,雖然委婉,他卻聽得很清楚。與此同時.他聽到了自己心裡的那一聲斷裂。緊接著,他覺出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那是血。重生之高門嫡女最新章節

心裡的血。

一路沉默著.他親自送歐陽暖回去.一直看著她坐上歐陽家的馬車.放下車簾。

歐陽暖始終沒有對他說一句話,似乎完全對這一切失去了興趣,包括他今天所作的一切。肖天曄在簾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歐陽暖.你想叫我死心,絕無可能!”他說完.調轉馬頭揚長而去。

菖蒲咋舌道:“這個世子爺,也太霸道了.簡直是過分——哪裡有他這樣無禮的人啊,小姐,您千萬不要理睬他!”

紅玉擔憂地看著面容平靜的歐陽暖:“小姐....”;歐陽暖搖了搖頭.微微合目:“走吧。”

歐陽暖在馬車中換回了女裝,回到歐陽府中,先是去壽安堂向李氏回稟。走到院子裡卻看到玉梅走過來,面色似乎有些奇持。

紅玉悄聲問玉梅:“怎麼了?”

玉梅伏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紅玉一下子愣住了:“此話當真?”玉梅點了點頭,紅玉立刻快步走到歐陽暖身邊道:“大小姐,二小姐來了。

歐陽可?自從林氏被禁足.她可是一次也沒有來過壽安堂。歐陽暖隱約覺得有些問題,臉上卻沒有露出驚訝之色,道:“先進去吧。”

玉梅俯身,恭敬地替她掀了簾子。

歐陽暖走進去.就看見歐陽可在李氏面前跪著,嚶嚶哭泣,這時候李氏看見歐陽暖.臉上頓時浮起一絲笑容:“暖兒你回來了,來看看你妹妹,她一來就請罪.跪在這裡不肯起來.你勸勸她吧。”

歐陽可穿著一襲透著淡淡粉色的素羅衣裙.頭上只帶了兩技碎珠發誓.眉目悲慼.妝容簡單.跟往日里那個豔麗多姿的歐陽府二小姐簡直判若兩人。

歐陽暖微微笑道:“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直跪著呢?快起來吧。”歐陽可看著歐陽暖.法然欲泣道:“姐姐.往日里都是妹妹的不是,是我年紀小不懂事,盡惹祖母和爹爹生氣.還一味胡攪蠻纏,處處與姐姐為難.現在妹妹知道錯了.求姐姐大人大量,原諒妹妹!”

“妹妹這話是怎麼說的,親人之間哪兒有隔夜仇。”歐陽暖心中一頓.臉上的笑容卻親切了兩分,“有什麼話站起來說吧。”說著,她便去攙扶她。

歐陽可仍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抬起梨花帶雨的一張臉.可憐兮兮地轉頭看著李氏:“祖母.一切都是可兒不好,可兒叫您失望了,以後必然不敢再如此了。”又轉了個身,朝著歐陽暖站立的地方重重磕下頭去:“姐姐.以前全都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求你別和妹妹計較。”

歐陽暖抬起眼睛.看著站在一旁看戲的李姨娘,笑道:“姨娘,還不快把妹妹扶起來,我一個人攙不動呢!妹妹身子不好,哪裡能一直跪著呢!“李月娥一愣,隨即帶著笑容要去攙扶歐陽可,卻被橫伸出來的一隻手攔住了,“怎麼敢勞煩姨娘動手,奴婢來吧。”

說著,這女人將歐陽可從地上扶了起來,歐陽可靠倒在她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副後悔到了極點的樣子。

歐陽暖的目光落到這突然出現的婦人身上.笑容一冷:“芮媽媽,你回來了。”

那被稱為芮媽媽的婦人看起來不過三十餘歲,顯得年輕嫵媚.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端正的鼻子下面,有一張輪廓鮮明的嘴,看上去很有決斷。

她將歐陽可交給旁邊的夏雪照顧.隨即跪倒在地,磕頭道,“是,奴婢見過老太太,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