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滿月酒重遇渣男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1頁,共2頁

“王媽媽,我求您,不要對霜晴下手,我就這麼一個妹辦..”,梨香的淚水一下子流出來。

“不想我對她下手,你就應當知道該怎麼做!大小姐那兒有什麼動靜,你隨時都要向夫人稟報!”

“您讓別人幹吧,我不行.要是大小姐知道肯定不會饒過我.我只是個丫頭啊!”

“別人?大小姐的聽暖閣守得跟鐵桶一樣.別人可沒那麼容易進得去.你進去了正好.也省的夫人再費功夫!”

“王媽媽!我求您了。我什麼也不懂,我害怕,真的不行.到頭來說不定會給夫人會惹出什麼禍事!”

“我已經把話撂這兒了,做得了你得做,做不了還是得做!”王媽媽把臉拉下來,冷笑道.”過幾天就是節骨眼兒,你要是把夫人的事兒辦砸了,不要說你妹妹,哪怕是你爹孃,也沒好果子吃!”

梨香怔怔地看著鐵石心腸的王媽媽,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聽暖閣的日子很平靜,梨香在福瑞院呆了六年,府裡的險惡已經瞭然於心,特別是夫人,眼睛裡揉不了半點沙子,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早已令她心驚膽戰。如今她被派到大小姐這裡來.明裡暗裡大家都提防著她,她自己也的確是被派過來做奸細的,但說也奇怪,明知不該和大小姐親近,她卻依然感覺到歐陽暖身上有一種力量讓人動容:大小姐的微笑,皺眉時候的溫柔.丫頭做錯事的時候輕聲的責備,做對了毫不吝嗇的獎賞.明明是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卻永遠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練琴、練書法,甚至自己動手採花、制胭脂、泡茶.脾氣那麼溫婉,行事作風卻像個男人般果決,這一切都令梨香感到震撼她甚至發現,這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仿效著她,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歐陽暖對她來講,充滿了神秘與誘惑.她明知道自己是個不受歡迎的人,還是想要解開大小姐的秘密.她總覺得,掀開那一層面紗以後.裡面的真相會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憧憬。

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歐陽浩滿月酒這一天。天氣正是晴朗.春光明媚.花紅柳綠,極適合宴客,林氏本想要給歐陽浩大辦特辦.李氏卻並未答應.只像上次做壽一樣開了幾桌筵席.一眾男客在前面吃酒,女客在後院另闢了一處飲宴。然而這一回來的人,卻不知為何比上次多了許多,原本京都裡和歐陽家交好的人自是不說.很多對與蓉郡主並稱京都雙璧的歐陽家大小姐感到好奇的人也來了.還有不少歐陽治在官場上說不上熱絡的同僚.場面比上次李氏做壽還要熱鬧三分。

林氏坐在銅鏡前.梳著高高的雲髻.戴著一隻九尾的大鳳釵.鳳釵上銜著一縷光彩奪目的珍珠串,腦後壓了一朵金累絲點翠鑲珠寶花蝶.穿著正紅色亮紗外裳,系金色織錦寬腰帶,亮眼的牡丹紋十二幅長裙,竟將因生產而略微有些臃腫的身材修飾得婀娜多姿起來。

等下眾人見了自己.少不得要驚訝一番吧。重生之高門嫡女

林氏勾了勾嘴角.看著鏡子里人的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掩蓋了原本眼裡的凌厲之色。

王媽媽打量著她,笑道:“多虧錢大夫調理的方子,夫人看起來比從前還要精神幾分呢。”

“是嗎?”林氏笑了笑,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我自然要打起精神.若是連我自己都沒精打采的.那些人更要得意了。”

“今天的事——”王媽媽看了看鏡子裡林氏精緻的眉眼,猶豫著輕聲道“,老奴看梨香那丫頭似乎有些舉棋不知..”

“待會兒看戲的時候,你想法子帶她到我的跟前來。”林氏目光一凝.冷冷地說道。

“是!”王媽媽應了.臉上重新恢復了笑意盈然的模樣。

這時候.歐陽治在書房裡招待比旁人都早到一步的吏部尚書廖遠。

“恭喜恭喜.恭喜歐陽兄又添一子帆“廖遠坐在書房裡,臉上的笑容帶著三分打趣道”,小少爺叫什麼名字?”

歐陽治陪笑道:“歐陽浩.是一早起好的名字。”

“好名字。”廖遠點點頭道”,今天可要把令公子抱出來讓大家看一看。

歐陽治臉色一暗,”當然!”歐陽治面上不說,其實心裡是十分介意天煞孤星的事情。林氏生怕別人謀害了這孩子.天天守著看著,甚至不讓任何人進去福瑞院.連老太太派去的人都擋著,他總覺得,這裡頭有什麼不對勁兒.....

廖遠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奇怪:“你別怪我多事,我聽說京都有些不利於小公子的傳言啊.....”

“什麼傳六..”,歐陽治臉上的表情一僵。

廖遠手中隨意地拿起一個碧玉鎮紙把玩.臉上的表情卻在不知不覺間帶了一絲凝重.”你我同僚多年.有些話我也不想瞞著你.外面到處都傳,說惠安師太鐵。直斷,說你家這位小少爺是天煞孤星......”

歐陽治一愣,額頭冷汗嘩的一下就流下來了.訕訕的說不出話來,廖遠笑道:“我也不是外人,所以才和你說這些話。我只是想提醒你.這些傳言平日裡倒沒什麼,但你是要往上走的人,平白無故多了這許多話,只怕有損你的聲名啊.....”

歐陽治的冷汗幾乎溼透了脊背.臉上硬是擠出笑容道:“是.您說得對.我早就該注意到這個了,惠安師太曾經說過,等孩子出生就要送到有道行的師博身邊去修行,這樣也能消災免難,只是我那夫人.....您是知道的,她出身侯府.性子倔強.寧死不肯從,非要將那孩子留在身邊,這一次辦滿月宴.家母說不要大辦,她卻偏要堅持大宴賓和...我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歐陽兄在官場上行事倒是決斷.怎麼對這些婦人反倒沒法子了?”廖遠聞言.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

一個連家務事都處理不好的男人,怎麼能在朝為官呢?歐陽治當然也清楚這一點.只是他總不好說.自己是畏懼林文淵.才會對林氏步步退讓吧.廖遠也不和他廢話,直截了當地道:“歐陽兄,我也不和你繞圈子.你想想這一次你兒子的滿月宴,為什麼來的人比上次老太太的壽宴還要多?”

歐陽治心回電轉.乾笑幾聲.道:“那些人多數是衝著您的金面,知道您也會出席.說不準是想借著機會攀附.不然就憑我的這幾分薄面.哪裡會來這麼多客人?”

這話明顯是恭維,廖遠微微一笑,很是受用.又丟擲一個重量級的訊息:“你可知道.我很快要升遷了!”

歐陽治聞言心裡一燙,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恭喜廖兄!這一回——可知道是要去哪裡麼?”

廖遠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窗.才輕聲道:“聽泰王的意思,是去中書省任左承,很快任命就會下來了。”

廖遠為人謹慎小心,他現在和歐陽治說這種話,這事情必然是定下來了。歐陽治心中咯噔一下,笑道:“廖兄高才,自然是官運亨通,步步高昇.小弟真是既佩服又羨慕啊!”

廖遠看了他一眼,語氣裡流露出幾分輕微的責怪,道:“早跟你說過平時多和我一起去走動走動!秦王殿下豈是池中之物.你要是攀上了他,自然也不愁升不上去!就連你那個小舅子.不也一樣——;.他話說到這裡,突然止住了口

林文淵和秦王走的也很近,歐陽治當然不傻,早已聽出了弦外之音,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鎮國侯府看似是一個整體,其實早已四分五裂,他的大舅爺林文龍的女兒即將嫁入太子府.二舅爺林文淵卻和泰王一系走的很近,這等於是站在了兩個不同的陣營,對鎮國侯府來說這並不是壞事.誰最後贏了都不至於壓錯寶,多留條路總是好的,可是對於自己來說,這就很難選擇了,一個選不好,可是就徹底栽進去了。想到這裡,他笑著道:“我是沒法子,您也知道.我那個侄女可是要嫁入太子府了,到時候......夾在中間我也難做人。”他最好的法子.就是再多觀察一段時間,等時局真的定下來再說。

廖遠當然知道歐陽治心裡打的主意.心道你等來等去.局勢真的定了.這大腿可就不好抱了!旋即冷笑道:“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一走,這個位子就空了出來,你也該趕緊的準備一下,活動活動,別被人家鑽了空子。

歐陽治心裡一喜.臉上卻故意沉吟道:“只怕是有些難.我的政績您也知道——”

廖遠笑道“你別和我打馬虎眼.這件事只要秦王殿下肯幫你.也就成了一大半兒了,讓尊夫人找那位林尚書籌謀一下.還怕成不了嗎?”

歐陽治一愣,心中的念頭千迴百轉,道:“廖兄,我有如今離不開您的提攜,若真的有這個可能,還要靠您在殿下面前多多美言才是。”

廖遠卻故意不回答,轉而又提起了另一樁事:“你那位長千金,可是出落得越發好了,聽說就連曹國丈家裡都派人來問過.....”

歐陽治心裡一跳,道:“曹家空擔了個國丈的名頭.也不過是沾了裙帶的光,哪裡比得廖兄家,書香門第不說.賢侄更是仕途坦蕩。人家都說您福氣好,兒子女兒都很出色,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

廖遠心中受用.笑意更深,道:“我的話就說到這裡.你心裡明白就好。

在廖遠看來,歐陽治本人不算什麼.不值得費心拉攏,然而他身後還有鎮國侯府.這官場中,盤根錯節,風水輪轉.誰也說不準到最後會怎麼樣.所以自己在適當的範圍內提點他一二當然是可以的.只是他也應該作出相應的回擬....

聽暖閣裡,歐陽暖剛剛穿戴好要出去迎客,忽聽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響.方嬤嬤正要出去看,只聽外面傳來菖蒲的聲音道:“大小姐,老太太身子不適了。”

滿屋子的人頓時一驚,歐陽暖皺起眉頭.昨天去請安李氏還好好的,今天是歐陽浩的滿月宴.怎麼就生病了?

屋子裡眨眼功夫鴉雀無聲.歐陽暖無聲地嘆了口氣。

方嬤嬤疑慮重重:“大小姐.老太太這如...”

歐陽暖道:“我先去看看。”

歐陽暖到了壽安堂,只見張媽媽眼睛通紅,似是哭過的模樣,心中有些吃驚,張媽媽看到歐陽暖來了,臉上浮起一絲笑容,嘴上急忙道:“大小姐,快去瞧瞧老太太吧。”

“張媽媽.昨天來老太太還是好好的,怎麼今兒就病了?”歐陽暖輕聲細語,臉上帶了一絲焦急。

張媽媽看了一眼周圍的丫頭媽媽們.長喘了一口氣”,早上起來老太太就有些胸口悶.剛才直喊頭疼.還說今天是小少爺滿月酒.一定要出席,人沒走到門口,忽然就昏了過去。王大夫已經請來了,正在給老太太開方子。就在這時候.李姨娘突然從裡面掀開簾子走出來.看著歐陽暖露出驚喜的表情”,大小姐。”

歐陽暖問道:“祖母現在怎麼樣了?可還好嗎?”

李姨娘道:“老太太緩過氣來了,玉梅在旁邊伺候著.我正要出去稟報

老爺。”

歐陽暖點點頭,道:“別急,今天貴客多.爹爹在前廳待客,先看看老太太的情形到底如何再決定,不然驚擾了外頭的客人不好。”李姨娘聽了點點頭,道:“還是大小姐想得周到。”

一路進了內室,守在老太太身前的玉梅見歐陽暖來了,急忙讓出老太太床前的位置.歐陽暖走上前去看,李氏躺在迎枕上,面色蒼白,呼吸有些微的急促,歐陽暖不過剛剛走近.李氏已經睜開眼睛,看到她點點頭.慢慢地道:“暖兒來了。”

歐陽暖不由自主面帶憂慮:“祖母是哪裡不舒服?”

李氏聲音微弱”,我頭暈得很。”說著,歐陽暖看向床邊的王大夫”,您看.祖母是怎麼了?”

王大夫面露疑慮.道:“從脈象上看倒沒有大問題.也許是天氣轉暖.老太太一時不適應......”他搖搖頭.旁邊的人聽了,心道這是個什麼毛病,連大夫都看不出來?

李氏似乎很沒力氣,坐都坐不起來,她對周圍的人擺了擺手:“你們先

下去吧,我和大小姐說說話。”

李姨娘一愣,不由自主咬緊了嘴唇,輕聲道:“我也留下詞候老太太吧!”

李氏看向她,”沒事.這裡留著暖兒一個人就行了。”

李姨娘目光一閃.這才和眾人一起退下,屋子裡只留下李氏和歐陽暖.還有老太太的心腹張媽媽。

李氏長出一口氣。

歐陽暖道:“祖母身子一向健朗,這一次自然也沒有大礙.....只要您放寬心,好好養病。”

李氏道:“我知道,這不是尋常的病症,那天煞孤星的命太硬.我恐怕遲早有一天要被他剋死。我只是後悔.當初動手的時候沒有徹底狠下心來.總覺得孩子沒了就行了,卻沒想到這天煞孤星還是死咬著咱們家不放“說著淡淡地道.”之前要是能連她一塊除掉,也不會有今日。”

歐陽暖低下頭,李氏當真恨毒了林氏,居然說得出這種話來。

李氏嘆口氣,掙扎著拉起歐陽暖的手,哀嘆.”我嫁到歐陽家這麼多年,一直勞心勞力苦撐著.若是因為這個孩子,歐陽家有了什麼損傷......我當愧對你祖父.愧對歐陽家的列祖列宗......”說著說著,她猛地咳嗽了一聲.歐陽暖急忙上前用手撫順她的胸口。

李氏看向歐陽暖.道:“今天這場宴,我是不能參加了.你就和那些夫

人說——我身子不適。”

孫子的滿月酒,祖母竟然不參加.這樣的事情便是全京都也找不出的.豈不是要坐實了歐陽浩天煞孤星的名頭,讓林氏氣斷了肚腸?歐陽暖看著李氏.心中為這個幼小的弟弟嘆了一口氣.忙道:“祖母.您不必擔心.安心養病,其他的事不要多想,滿月宴自然會順順利利的。”

李氏點點頭”,暖兒,看著點你娘.別讓她鬧出什麼有損歐陽家名聲的事情來。”

一個月來,李氏已經提了多次要將歐陽浩送到廟裡去的事情.林氏都借。孩子沒滿月.身子又柔弱.堅持不肯讓任何人動他.這樣一來.老太太和林氏的嫌隙自然越來越深,樑子也越結越大了......

女客慢慢都到了,一群服飾華貴的夫人們圍著小圓桌,坐著吃茶聊天。小姐們也都找自己熟悉的人聊在一起.場面很是熱鬧。

歐陽暖上身穿著素色薄紗外衣,領。繡著淡雅的綠萼梅花.裡面月白色對襟中衣,下著一襲淡紫色湘水芙蓉裙.頭上僂墮髻,耳後明月珠,微微一笑,明媚清爽。這身裙子是李氏持意找一等的繡樓定做.很是精緻秀麗,特別在面料x繡花,還有顏色式樣上.費了不少心思。

小姐們看著都很喜歡,紛紛問她,身上這裙子是哪家繡樓做的,是哪位師傅的手筆,歐陽暖含笑陪著說話,——回答。

林元柔轉頭對歐陽可笑道:“你這位大姐,可真好人緣。”歐陽可看著在人群中說笑的歐陽暖,嘴角勾起冷笑,道:“她的這種本事也算厲害了,連祖母都被她矇騙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