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得知林氏順利生下歐陽家的二少爺,特意備上禮物來看望。
林氏原本還在坐月子.並不接待外客,可是她不但收下了蘇夫人的禮物.還親自在小花廳與她見了面。
林氏躺在窗下的美人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蘇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們的身邊都擺了一張小圓幾.擺放著香茗、熱湯、茶點。
蘇夫人卻沒有心思去動那些東西.而是笑道:“婉如,我本該再等你身子好一些才來看你.但我在家中也坐不住.便提早來了,你不會怪我吧?”“哪裡的話,我在家裡無事也是很難受,你來了正好陪我做伴。”說著.林氏輕輕一笑。
“可是我聽說,小少爺身子骨很弱,你一直都不肯讓他見外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蘇夫人對於外面流傳的關於歐陽家的訊息一直很留心,這時候看似隨意地問出了。。
“是嗎?”林氏淡淡道”,浩兒畢竟是早產.身子弱一些.大夫囑咐不要見生人,免得過了病氣。”
這時候.梨香端了幾樣新鮮點心進來換碟沖茶,她小心地看看林氏的臉色,陪笑道:“夫人,奴婢已經著人去請大小姐了。”
蘇夫人眼神一亮.林氏微微一笑.只管笑著讓蘇夫人品嚐新送上的點心:“這是我家廚子的拿手甜點.芸豆卷,你嚐嚐。”
蘇夫人拈起一塊.咬了一口.果然柔軟細膩,入。即化。但她顧不上讚歎,又探頭向不遠的庭院裡望去。看她心思早已不知道飛去了哪裡,林氏笑笑,把一隻玉盞裡的熱湯小。小。地喝下去。
看到蘇夫人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神情.王媽媽嘴角勾起了冷笑,林氏卻笑道:“快嚐嚐這碟裡的芙蓉餅.這可是養生美顏的佳品,聽聞當今太后也很是喜愛呢。”
“是啊,蘇夫人,聽人說太后脾虛胃弱,又犯心疼病.宮裡頭的御醫醫治不了她的病,陛下也因此日夜煩憂。後來有一位長壽老人向她敬獻了芙蓉餅.自從她經常進食後.不僅很少犯心疼病,頭髮也由白變黑了,您說這不是返老還童了嗎?”王媽媽看了林氏一眼.陪著笑臉說道。
蘇夫人無可奈何地端起了銀碟.說不上是讚歎還是不滿,暗道:“林氏生了孩子,耐性倒是越發好了.還有心情在這裡扯閒話。”
直到用午膳的時候,才有小丫頭前來稟報說.大小姐被老太太留下用膳了,一時半會兒過不來,要請夫人稍候,大小姐服侍老太太用完膳便過來。蘇夫人一聽.臉上掩不住的失望。
午飯席上.蘇夫人雙眉緊皺,滿懷心事,對著滿桌菜餚.頗有些不願下筷的意思。林氏則面帶微笑,從容而關切地吩咐旁邊的丫頭為蘇夫人佈菜.蘇夫人仍舊一昏提不起勁頭來的樣子。
林氏道:“姐姐.天大的事兒也不用在吃飯的時候費神.您到底為什麼犯愁呢?如果我能為你解憂,不妨說出來。”
蘇夫人看了左右一眼.臉上帶了點疑難。林氏拍拍手,除了王媽媽和梨香,所有人都乖覺地退下了.蘇夫人卻還是沉默不語。
林氏對梨香使個眼色,說:“上菜!”一隻橢圓形的魚盤上.躺著一條一尺多長的勢魚.身上澆了一層燦金色的濃汁.香味撲鼻.使人垂涎欲滴。林氏用筷子在魚胸處揭了一大塊,親自送到蘇夫人的碗中.道:“先嚐嘗看。”蘇夫人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拒絕,將魚肉送進嘴裡細細品味,只覺得鮮美異常,不由笑道“這條魚真是美味,妹妹好享受。”
林氏微微一笑.直視著蘇夫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柔曼地說:“很多事情便是我不說也早已傳的滿城風雨.我也不怕姐姐笑話。夫君半年之內連納兩個侍妾,婆母偏心硬是奪了我手中的權柄,還有一雙並非從我肚皮裡出來的厲害兒女.這些人將我逼得幾乎沒有立錐之地.我處在這樣的境地.尚且懂得享受,姐姐子女雙全.夫妻恩愛,又有何事憂心呢。”
蘇夫人一怔.略略回味.恍然而語.看著林氏笑了:“妹妹當真是聰慧過人,女中諸葛,我自愧不如!”....好.妹妹想聽,我直言就是。”
林氏卻嫣然而笑:“你道我當真不知道你在愁什麼嗎?”她斂起笑容.眼睛裡的神色變得非常冷靜.”你不過是因為歐陽暖在賞花宴上大放光彩而犯愁罷了。”
“是一公,蘇夫人一愣,臉上的笑容更深,”妹妹果然什麼都知道,只是你既然都清楚.為什麼任由她在外面那樣風光?這樣一來,你這個後孃豈不是更難做?”
林氏冷冷一笑,道:“姐姐.常言道不啞不聾,做不得阿翁.他們要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便不知道好了.是我家老太太想讓她在京都揚名.背後又有寧太君和大公主撐腰,我何苦去阻撓.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做了有什麼用?”
蘇夫人看著林氏.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半響後才說出了心裡話:“我聽說,不少府裡都盯上了貴府這位大小姐.歐陽侍郎心中也應該打起了奇貨可居的念頭,夫人坐視不管,是忘了曾經答應過我的事了嗎?”
林氏臉上的笑意凝固,語氣無比鄭重:“我若是忘了.姐姐今天何以會坐在這裡?”
“那你——”饒是蘇夫人鎮定,也十分擔心歐陽暖身價倍增後出現一家女百家求的景象.那時候......自己的兒子可就沒有希望了懷...
“姐姐,這世上的事情都沒有定論的,我既然答應了你就絕不會食言,你慢慢看吧,我一定會叫你如願以償。”林氏笑著,臉上的笑容卻讓蘇夫人生生打了個冷戰。
說話間,歐陽暖還沒有到.歐陽可卻來了,穿著茜紅色折枝花春裳,鬢角插了支赤金鑲蜜蠟水滴菩,顯然盛裝打扮了一番,倒也顯得花容月貌,十分出眾。對於這個女兒,林氏已經是十分的失望.只不過到底是她的親骨肉.她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太過責備,臉上露出笑容道:“可兒來了,快坐下吧。
歐陽可微微一愣.臉色不由自主紅了.她腳上穿著林氏持別訂製的繡鞋,這些日子又著意苦練了一番.走起路來十分平穩,幾乎看不出踱腳的樣子。她走到林氏身邊坐下.看桌子上八寶酥鴨x一品棗蓮,翅湯桂魚、蓉和脆皮雞、如意海參、十錦太平燕......擺了滿滿一桌子。林氏道:“去替二小姐添雙筷子。”
“是。”梨香立刻去了.不多時便取來了筷子放在歐陽可面前。
歐陽可微怔。重生之高門嫡女
林氏微笑道:“嚐嚐這道八寶酥鴨,酥香可。得很。”
歐陽可其實早已用過膳,卻不好說自己吃過了,只能”哦”了一聲,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林氏笑著問她:“怎樣?還合。味吧!”
歐陽可明明食不下咽,卻還是笑道:“正如娘所言,這鴨子皮脆肉嫩.很好吃。”她一邊說著,一邊望向蘇夫人.蘇夫人卻低下頭,舉止優雅,細嚼慢嚥,半點也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意思.歐陽可眼底暗暗著急.林氏卻在心中搖了搖頭,心道那件事還是瞞著這個丫頭的好,如果她曉得.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於是桌上除了瓷器輕微的碰觸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用完膳,三人便在花廳裡坐著用茶,歐陽可幾次三番要探問蘇玉樓的情形,卻都被蘇夫人四兩撥幹斤的推了回去。林氏看到蘇夫人明顯對自己的女兒歐陽可不感興趣.反而勾起了嘴角.心中更加放心口
就在這時候,小丫頭進來稟報說大小姐來了,蘇夫人的臉上竟不由自主露出喜色。
林氏道:“快請進來吧。”
歐陽暖一身月白的翠煙衫,鵝黃繡白玉蘭的長裙,從門外姍姍走進來,看見廳內的情形.她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上去和林氏和蘇夫人見了辛氣.
蘇夫人見她服飾撲素,顏色淡雅.卻容色出眾,光彩照人,心裡不由點了點頭。
“蘇夫人在這裡等你多時了.怎麼這麼晚才來?”林氏佯作嗔怒的模樣,臉上卻笑盈盈的,十足一副慈母的神態。
“原本是祖母留飯,耽擱了不少時候“歐陽暖頓了頓,看了一眼面色冷淡的歐陽可,臉上露出一絲驚異道:“妹妹憔悴多了.最近睡得不好嗎?“
歐陽可一愣,抬起頭剛要發作,卻覺察林氏一雙厲眼向自己望過來.當下按捺了脾氣,強笑說:“我最近是有些不舒服,勞煩姐姐關心了。”
歐陽暖點點頭,笑道:“那就好,我還以為是——”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蘇夫人.表情似笑非笑。歐陽可皺起眉頭.問道:“姐姐以為我怎麼了?”
歐陽暖搖搖頭.笑而不語.林氏眼神冷冷的.語氣卻很是溫和:“蘇夫人是我的手帕交,又不是外人,暖兒不必如此顧忌,有什麼話直言好了。”她就不信,歐陽暖還敢在外人面前說歐陽可的不是!
歐陽暖嘆了口氣,語氣清淡道:“不是暖兒不想說,實在是此事牽涉到鬼神之事,不能亂說。祖母近日也睡得不好.總是說看見秋月滿臉是血....對了”;她淡淡看了歐陽可一眼,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妹妹還不知道吧.秋月她——三日前上吊了。”
歐陽可悚然一驚,手裡的茶杯”啪”的一聲傾倒在桌面上.旁邊的夏雪趕緊去扶正茶杯.卻還是不小心將歐陽可的裙子弄溼了一角。蘇夫人不由得側目看向歐陽可,歐陽可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卻礙於別人在場不敢發作.狠狠瞪了夏雪一眼,看的夏雪心驚膽戰地低下頭去。
林氏冷笑一聲,道:“老太太是年紀大了.鬼神之說怎麼能胡亂相信。
這世上自然是有鬼神.要不然.自己怎麼會重生來向林氏復仇呢?她要是知道這一點.只怕會嚇暈過去吧。歐陽暖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憂心忡鍾道:“我也以為是祖母夢靨,結果聽說昨天晚上壽安堂的一個丫頭也撞見了,嚇得渾身發拌,幾乎昏死過去。說起來,秋月怨恨祖母實在是不應該.畢竟是祖母饒了她一條命.還讓她去家廟替主子祈福,卻不料......”就在這時候,她見歐陽可身體微微一抖.面露恐懼,便微微一笑,不再說下去。
歐陽暖沒說完的話是,卻不料秋月被昔日的舊主子打得頭破血流,氣息奄奄,甚至額角還破了相,身為一個女子.當然會想不開上吊自殺了。
林氏登時拉長了臉,不屑道”,暖兒,你是府裡的大小姐,又是飽讀詩書,知書達理.怎能聽風就是雨的,再說那丫頭自尋死路罪有應得,能怪得了誰!”
歐陽暖惶然道:“娘說的是,這些原本都是傳言,只是如今鬧的人心惶惶的。”她看向歐陽可道:“祖母說.秋月這是枉死,怨氣大,要找人討回公道,她心中總是放心不下,還說要請人來做一場法事超度一二。”
林氏盯著她,臉上的微笑十分冷淡:“老太太想必是多慮了,常人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秋月哪怕變成惡鬼,也是與人無尤,又有何懼!”
歐陽暖嘆了口氣,臉上卻帶了點笑容道:“此言有理,冤有頭債有主,秋月要找人算賬,怎麼也不會找到祖母才是——”說完.她看了一眼歐陽可.笑道.”妹妹,你說是不是?”
歐陽暖臉色微微發白,直瞪著她道:“你......你......”
歐陽暖不動聲色地望著她.蘇夫人看了這一切,臉上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場面一時沉寂下來,林氏陰著臉.棒著茶杯沉默不語.半天后冷冷對梨香道:“茶都冷了.還不快去換一杯!”
她的語氣十分冷漠,本就十分害怕她的梨香心裡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雙手不由得哆嗦一下.趕緊奉上熱茶,誰知手忙腳亂之間茶水一下子灑出來.滾燙的茶水碰到了林氏的手背.林氏疼得慌忙推開茶杯.心中說不出的惱怒,伸手給梨香狠狠一記耳光。
“混帳東西!存心想害死我?!”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夫人饒恕!”梨香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慌忙趴在地下,額頭在地上撞得咚咚響。
“我知道你心思.是瞧著年紀大了.想要放出去嫁人是不是.覺著我這個主子礙眼了.就想著法子來害我,你想要燙死我^……”;
“夫人!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鞏...”梨香嚇昏了頭,說到這裡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半天也沒說出所以然來。
“住。!你這個該死的東西!”林氏說到這兒頓了一下,不露痕跡地看一眼歐陽暖.繼續說道:“既然是個這樣有外心的丫頭.我今天成全你,讓你陪秋月一起死!”
“夫人!奴婢有罪,奴婢有罪......求求您大慈大悲饒了奴婢......”梨香趴在地下連連求饒。夫人這個人心狠手辣,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做人做事.沒想偏偏在這骨節眼上,又闖下這麼大禍事。
“你別做夢能逃過去!登鼻子上臉,什麼東西,被人抬舉幾下就不知道骨頭有多重了,分不清誰才是你的主子!”林氏嘴上罵梨香,其實心裡說不出的怒氣全都是衝著歐陽暖。
王媽媽指桑罵楓,讓李姨娘無地自容,如今林氏也如此,歐陽暖卻無動於衷.絲毫也沒有發怒或者窘迫的意思。
林氏厲聲罵了一會兒,抬眼看見蘇夫人的神情.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些失身分,這才轉臉對王媽媽道:“把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王媽媽慌忙大聲喊守在外頭的媽媽們.她們立刻衝進來拿人.梨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拼命掙扎.其中一個媽媽手下一滑,讓梨香一下子逃脫.她立刻沒命一樣跑到歐陽暖的腳底下,大聲喊道:“大小姐!大小姐!救救奴婢吧!幫奴婢求求情!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蘇夫人是不知脾性的外客.二小姐自私自利,沒有人會幫她!梨香用盡心力的喊著.死死抓住歐陽暖的裙襬.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紅玉心裡一驚,她不安地望向歐陽暖,只覺得林氏今天似乎在演戲,指著梨香罵大小姐,可是這一罵卻是一條人命啊!想到這兒,她一方面覺得林氏太狠.另一方面更覺得梨香太倒霧。
蘇夫人聽出林氏的弦外之音.便向歐陽暖望過去。如今這個局面,歐陽暖如果不替梨香求情,只會損了她平日裡寬厚仁慈的名聲,但若是求情.林氏又會不會答應呢....
歐陽暖看著梨香臉色蒼白,涕淚縱橫,蹙眉嘆了口氣,令紅玉扶起她,然而她卻死活不肯放手.拽住歐陽暖的衣裙.泣不成聲.”求大小姐發發慈悲......”
所有人都望向歐陽暖,歐陽暖當然意識到.林氏這是將她放在烈火上煎烤,不,應該說,她是給自己設了個套,等自己鑽進去......她算的果然很精明,歐陽暖看了林氏一眼.如她所願地開了。:“娘.梨香跟了您多年,念她平日小心謹慎,請您網開一面,饒她一死吧!”
“什麼小心謹慎.她以為有人寵著她呢.越發不知輕重了。”林氏看了一眼歐陽暖,冷哼一聲,”暖兒,你也不要為她求情,這樣的賤婢不值得!”
“娘,弟弟剛出生,現在鬧出人命.祖母知道總是不好......而且蘇夫人又是客人,在她面前處死婢女,也有些不禮貌....”,歐陽暖略帶歉意地看了蘇夫人一眼,對方卻低下頭裝作喝茶.絲毫沒有要為梨香求情的意思。歐陽可冷笑一聲,道:“姐姐,你的心地也太好了,什麼貓兒狗兒你都要管,這丫頭是娘身邊的人.她既然說了要她死.你還是免開尊。吧!”
林氏點點頭,道:“要是誰闖禍都能輕易饒過.以後還會老老實實為我辦事嗎!不行!要饒了她,別人會說歐陽家沒了規矩。況且,我看了她就有氣,難不成你要我留著她在自己跟前礙眼嗎!”
歐陽暖為難地看了梨香一眼.梨香一個勁兒地在地上磕頭.把額頭都磕地流出血來,淚眼摩挲地望著她,臉上寫滿了哀求。
歐陽暖親自將她攙扶起來.起身道:“娘.若是您嫌她粗手笨腳,就把她派到其他地方吧。”
“從福瑞院裡頭轟出來的.誰還要?可兒.你願意收下這丫頭嗎?”
歐陽可臉上露出嫌惡的神情:“娘.這樣不懂規矩的丫頭我可不要!”
林氏冷笑一聲.怒氣積聚在眉心湧動.美目中閃過一絲詭誦:“聽到了嗎暖兒.沒有人肯收下這丫頭.難不成我要送到老太太屋裡去嗎?”
“娘.暖兒收下她,您看行不行?”歐陽暖笑著說道。
紅玉心裡一急,怎麼可以收下梨香!這丫頭可是夫人身邊的人啊!說不準今天這一齣就是夫人的目的,大小姐這是中計了嗎?她控制不住想要上前說話,歐陽暖卻目光平靜地望了她一眼,紅玉心裡一凜,立刻低下頭去,大小姐這是在提醒她.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