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大小姐是狐狸精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陳景墨嘆了口氣,以手指沾酒在桌上刊了”林”字,又一揮抹掉,問道:“牽扯到他家.世子還以為此事可行嗎?”

肖凌風不以為然:“此顧慮似嫌太遠,須知歐陽家與鎮國侯府雖有勾結.其實各有異志,不足為慮,小小一個歐陽家,難道你武國公府也動不得嗎,”

“不光是鎮國侯府,還有個明郡王.當天晚上他也在場,更力證歐陽暖的無辜!就算她真是無辜好了.畢竟蘭馨也是因為她才受了罪!我們無法名正言順地向歐陽家討回這筆賬,心裡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肖重華!”陳景睿提到這個名字,面上似是十分惱恨,重重將酒杯掉在地上,濺起一地琥珀色的銀光.歌姬們嚇了一跳,肖凌風看他一眼,揮了揮手讓她們退下。

陳景墨看著大哥發怒,不由得心想.怎樣才能既替妹妹出了這口氣,又不至引起各方的不安呢?想了許久,不得要領.於是笑道:“總要想個兩全其美之法才好,可惜我卻沒有。”

半晌,肖凌風微微笑道:“以我的拙見.要報仇,有上中下三策。”

陳景墨眼睛一亮,陳景睿卻整個人向椅上一靠道:“願聞其詳。”

“一,”肖凌風道:“精選厲害之人,乘其出府不備之時掩而殺之,此乃上策。”

陳景墨搖頭道:“這畢竟是京都,眾目睽睽之下.如若萬一不成,再生別計更不易成功,這是險著,不可。”

“陳太君即將過壽,當廣邀名門千金,可趁機請其入府,想法鴆殺了她!這法子麼.武國公府多的是方法不叫人看出來吧!”肖凌風眼中似有異乎尋常的光芒閃過.那張永遠帶笑的臉上劃過一絲狠意。

陳景墨愣了.蹙眉道:“如其肯來.那倒是好,可惜歐陽暖很少參與這樣的場合.又是在我家作客.真出了事,我們如何脫得了干係。”

肖凌風故意為難道:“那就只有下策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找人壞了她的名節——”

就在這時候,聽見啪地一聲.陳景墨手中的筷子驚得掉在了地上,陳景睿臉色難看地站了起來,厲聲道:“她不過是個女子,跟你又無干系,你何必出這樣狠毒的主意!”

肖凌風就是一愣.過後哈哈大笑道:“我就是說笑,難得景睿如此生氣.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大笑,旁邊的陳景墨這才發現將一切當真的自己被對方耍了.不由得面紅耳赤。只是他偷眼瞧自家大哥,卻見他一雙眼睛陰沉沉地輪流打量在座的人,似乎竭力壓著火.用譏諷的。吻說:“我要報仇.自然是我的事.不用旁人多嘴!”

“我不過是說笑.要真對付一個小丫頭,哪裡用得著這樣大費周章,不過是一些流言蜚語就能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只怕你陳公子看了人,如今捨不得了!”肖凌風淡淡地說道,臉上又恢復了常年不變的笑容。

陳景睿冷冷盯著他,陰鷙的目光中閃動著熊熊的怒火。陳景墨生怕他們兩人對上,趕緊讓旁邊的丫鬟送上茶水,陳景睿卻眉毛一豎,連茶盞帶茶托沒頭沒腦地砸過去,小丫鬟頭一閃.正砸在她的肩頭.頓時渾身熱氣騰騰.滿是茶水茶葉.茶具也掉得粉碎.整個人嚇得驚呼一聲.面無人色。

陳景睿冷冷盯著肖凌風.道:“你再出這樣敗壞名譽的餿主意!咱們自小的情分就此沒了!”

肖凌風雖然是晉王世子,學武學文卻與陳景睿是同門師兄弟.感情向來十分要好.從來沒有紅過臉.他素來知道陳景睿脾氣暴躁,卻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說了兩句玩笑話就能將他激怒成這副模樣.知道他自恃身份高貴,絕不肯用這種法子,當下笑道:“景睿,是我錯了.不要生氣,來,坐下喝酒。陳景睿卻冷冷瞧著他,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陳景墨再三好言相勸.他才慢慢坐下.卻也不再看肖凌風一眼,似乎仍舊在氣惱。

肖凌風原本只是說笑,他們不是皇孫就是名門公子.用這些下三濫的法子去對付一個小丫頭.說出去有辱聲望.卻沒想到陳景睿會這樣生氣。

旁邊的陳景墨卻知道,大哥是下午在明郡王那裡受了氣.才會藉機發作在這裡,他不由感嘆.大哥平日裡好好的.固執的勁兒一上來不管是皇孫貴胄還是自小的朋友,那是半點情面都不講的。

肖凌風夾起桌上魚翅送入口中,慢慢嚼著.好一會才道:“說完了玩笑話.咱們也該說說正經事。”他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心腹立刻讓所有詞候的人會都退下。

他輕聲道:“如今局勢微妙.我提醒你們.不如早作打算.....”,

陳景睿兄弟俱是神色一變.武目公府是太后孃家.又是大公主夫家.真正是聲名顯赫、烈火烹油,根本不願意摻和到皇儲之爭中去,然而皇家人,卻未必肯輕易放過他們。

肖凌風微微一笑,便接著道:“太子與秦王兩位殿下的爭奪已經到了明面上,將來萬一太子登基,秦王未必能安享太平。”

陳景墨一愣,想要藉機岔開話題:“泰王畢竟已經是親王,太子仁厚,必不會對兄弟怎樣的。”

這話一說.肖凌風卻笑得更淡漠”,天下皆知,秦王戰功赫赫.蓋過太子.陛下並不是不想賞.實在是無物可賞.他威震天下.臣強而主弱,自然難得相容.更何況如今秦王的權柄越過了太子,到時候便是太子不忍心,也非要除掉他不可!縱然太子仁厚,捨不得下殺手,那羽翼漸豐的皇長孫呢?還有殺伐果斷的燕王?還有詭異莫測的明郡王?他們誰肯放過秦王?”

陳景睿冷冷望著肖凌風,道:“若是泰王願意.大可以解兵權.散餘財.辭官爵,回封地,照樣過太平賢王的日子。”

“這隻能保得一時”.肖凌風冷笑”,過不上一年半載.不知旁人會不會一時興起,列你幾條罪狀,不死也得削爵抄家!”

陳景睿卻神色淡淡的看著肖凌風.慢慢道:“我早已有言在先.你我親如兄弟.在一起的時候只論兄弟之情,不論國家大事,今日你字字句句都不離這些,恕我不奉陪了!”說完.起身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景墨一愣,趕緊彎腰向肖凌風告罪.他哥哥敢如此無狀,是因為有多年的交情在.他可沒這樣的膽量.連連請罪後,看著肖凌風並沒有生氣的模樣.這才趕緊離開。

陳景睿回到武國公府自己的書房.還是一哥生人勿近的模樣.陳景墨不由自主勸道:“大哥.我知道你還在為白天的事情生氣.但是歐陽暖有那明郡王護著,大公主又十分喜歡她.周王世子說的那些話雖然確實混了些,卻未必沒有可取之處,你若真是想要為蘭馨報仇,找個人——”

陳景睿的眼前卻突然閃過歐陽暖清麗得動人心魄的容顏,聽了這話不知為什麼更加惱怒.抄起一旁花梨木的精緻小炕桌,連同桌上一套青玉文房四寶.雙手高高舉起.狠命往地下掉去!不要說那些脆弱的用具,連小炕桌也散了架,木腿木條四處迸飛.嚇得裡外侍候的丫鬈一個個閤眼、閉嘴、低頭,心裡亂撲騰.真怕大少爺遷怒自己。

陳景墨駭然地望著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一句話說錯了......

武國公府的兩位少爺並不知道.他們剛一離開畫彷.肖凌風便對著簾幕後面的人朗聲道:“好了,你快出來吧!”

簾子一閃.來人一身錦衣華服,輕袍緩帶.雙目中如有清淺水霧,而臉上神情,更有一種拒人幹裡之外的冰冷。

“天樺,你都聽到了吧,武國公府的人,打的是獨善其身、兩不相幫的主意。”

肖天樺在桌邊坐下,修長的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臉上的神情帶著若有所思。

“照現在局勢看來,咱們還是早作打算的好。”肖凌風眯著眼.伸手屈下食指.”你可轉告皇叔修書三封,分寄齊王、魯王、蜀王,微露對太子不滿之意,點到即可,不必深言。”他慢慢屈下中指:“其二,禁衛軍掌握京都守衛大權.那幾仙....要派妥當的人去收買.即使不能為我們所用,將來一旦有事.他們能保持中立便好!再其三“他又屈下拇指”,皇上身邊,一定要派最靠得住的人去。”

肖天燁卻置若罔聞,丟下杯子站起來,走到窗邊,親手卷起了湘竹長簾.推開了所有窗子,向著外面的茫茫夜色看去。他淡淡笑道:“你當真以為皇祖父年紀大了.對京都異動一無所知嗎?我告訴你.他才是真正的老狐狸,看著我父王與太子斗的你死我活,他卻站在旁邊乘涼.你說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肖凌風皺起眉頭.唇畔雖然還是帶著笑容.卻已經是說不出的凝重:“你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還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吧“肖天燁懶洋洋地說.徑自坐在窗邊,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肖凌風不由惱怒:“今天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不肯好好談正事.難不成都被狐狸精迷住了心竅?”

“狐狸精?也許真有狐狸精也說不定。”肖天樺回過身來,勾起唇角,如清泉一般的雙眸中有股幽亮的光芒在微微跳動。

肖凌風臉上掛了笑容.道:“你讓我故意試探陳景睿,是擔心他想不出好法子來對付歐陽暖呢,還是擔心那位小姐的安危?”

他會擔心歐陽暖的安危?!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肖天樺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竟將手中的白玉酒杯隨手拋入了湖中,酒杯發出一聲輕響,便沉沉墜了下去,在河面暈成淡淡的漣漪.遠遠望去竟彷彿升騰起一片朦朧的煙霄。

肖凌風望著他,神情帶上了一絲迷惘。

福瑞院

畫兒在輕聲安慰著梨香,然而梨香卻哭個不停.淚水和著面上那抹鮮紅的掌痕,越發顯得觸目驚心口

“王媽媽心也太狠了.這一巴掌到現在還沒有消下去。”畫兒埋怨,輕手輕腳地給梨香擦藥。

梨香疼的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臉上沾了藥膏,卻彷彿一支無形的針刺入,那樣疼痛。半晌,才勉強笑道:“王媽媽只是做給李姨娘看的.並不是有心針對我。”

“就其是這樣,也沒必要下這樣的狠手啊!丫鬟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嗎?”燕兒平日裡被王媽媽欺壓慣了.只敢低聲抱怨,卻不敢高聲.生怕隔牆有耳。

梨香抽噎著還待說什麼,王媽媽卻已經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見裡頭的情形臉色一沉道:“梨香.夫人叫你,快去吧,可別耽誤了時辰!”

梨香不敢耽擱,立刻起身跟著王媽媽走了,丟下畫兒一臉忐忑地想著是不是被王媽媽聽到了剛才的話。

自從小少爺生病開始,內室就不許任何人輕易進去,除了林氏、王媽媽、乳孃高氏和錢大夫,唯一被允許進入的人就是梨香了。

梨香深深知道.這並不是因為自己在夫人心中的地位有什麼持別.而是因為當時自己也知情.所以夫人持別防備著自己。她屏氣斂息地進了內室.一進去就聞見一股濃重的中藥味,然後是嬰兒虛弱的哭聲,她心裡一凜.越發忐忑。錢大夫說孩子身上的熱度已經蔓延到肺腑,活著對他而言已經是一種徹骨的煎熬,建議讓小少爺就這麼走.然而夫人卻寧願用各種法子吊著小、少爺的命,而且出乎意料的堅枷…

林氏在這一片喧鬧中懶懶的坐在炕桌前,正在喝茶。

梨香放輕了腳步.走到林氏身前曲一曲膝,恭敬行禮:“夫人。”

“來幫我錘錘腿巴”林氏將茶杯放在桌上,一手撐著下頜.繡著紅色大福字的寬袖由綺著案几上的手,自烏木的稜角鋪瀉而下,帶了一絲說不出的冰冷。

“是。”梨香上前去.輕手輕腳地給林氏捶腿。

裡邊突然傳來歐陽浩撕心裂肺的啼哭聲.梨香一愣.知道這是錢大夫又在換藥,她趕緊低下頭去,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林氏聽著裡頭的動靜.看了一眼梨香的反應,嘴角帶了一絲冷笑。她隨手拿起茶杯把玩.面上的笑意愈見濃重:“今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委屈你了。李姨娘這樣無理,王媽媽要是辱罵她.畢竟有失了體繞!她不過是藉著懲治你來羞辱她罷了!哼,不過是一個妾,居然還敢跑到我院子裡來耀武揚威!”話說到最後已經勾起了她心底的強烈恨意.茶杯在手中越攥越緊,手指一個恍惚,茶杯掉在地上掉了個粉碎。

梨香心中十分恐懼.臉上卻強帶了笑容道:“奴婢明白。”

林氏一手掩唇.纖細美麗的指下謙出了幾許沉沉的笑意。然而這樣的時候,她發出這種笑聲,不由讓梨香猛地一怔,心顫不止。

“外院的霜晴是你妹妹吧?明兒叫她進福瑞院來服侍好了。”

聞言梨香猛地抬頭,正看見林氏微笑著望向自己.她微微打了個寒噤.臉上的笑意越發勉強:“夫人對奴婢太眷顧了.奴婢感激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按理說奴婢不應該推辭主子的恩典.可是霜晴手腳笨得很,遇到事情怕幫不了夫人.反而惹夫人心煩。”

林氏親自用一雙保養精細的手握住了梨香,“瞧你這麼著急,我也不過是隨。說說,你不想讓她來,我便不讓她進院子來,也就罷了“

梨香剛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一個炸雷從天上掉下來:“梨香.我想讓你去服侍大小姐……”

——————題外話——————

大家不要誤會,陳景睿或許有點被歐陽暖迷惑,卻並沒有喜歡上她.換句話說,他只是沒想到他厭惡的會是這樣一個人而已….”他是暴躁美男.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