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國色美人各有芳華

重生之高門嫡女 秦簡 第2頁,共2頁

林元馨愣了愣,打量了一番那個美人,又回頭看了看歐陽暖,暗暗尋思:暖兒已經是清麗無匹.跟她比起來,卻雅嫩了些,少了幾分風情。

“她是誰家的小姐?”旁邊一位夫人驚歎”,真正國色天香了。”

“她是蓉郡主。”沈氏笑道.林元馨情悄和歐陽暖咬耳朵:“聽得明郡王回京了,沒承想蓉郡主也這麼快就出席賞花宴.果真太后要賜婚的傳言是真的呢。”

一時眾人紛紛上前拜見。歐陽暖看著眼前這個盛裝少女,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微笑.大公主說要讓她和自己站在一起比一比,倒還真是說到做到.她看了大公主一眼.卻見到對方向自己眨了眨眼睛.頗有深意。

歐陽暖低下頭和林元雪拉手指玩.半點沒有和這位美人兒站在一起比一比的意思.就聽到林元柔在旁邊譏諷道:“以為自己美貌,看看人家蓉郡主,才當真是豔壓群芳。”

的確如此.蓉郡主當的這四個字,絕時的豔麗無匹.只是歐陽暖也十分清麗,與她各有芳華罷了。

林元馨不滿地看著林元柔.淡淡道:“蓉郡主今年有十六了吧.我們暖兒還未及並,假以時日.只怕比蓉郡主要更勝一籌。”

林元柔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眾人因著這位美人的出現.驚豔太過,連男賓那裡都起了一陣騷動。

“怎麼.開始後悔剛才大放厥詞了?”肖月明見到自己心中的大美人.十分高興地提起白玉酒杯,添酒笑問。

“也不能這麼說”,肖清寒反駁道.”蓉郡主的確是豔壓群芳.只是歐陽小姐要是肯與她站在一起比一比.也就未必了。”

肖月明只當他死撐.笑的更開懷。

正座上.大公主臉上帶著笑容道:“蓉兒也不必謙虛,旁人來都為我帶了禮物.只是不知道你要送些什麼?”

柯蓉臉上的笑容如同明月生輝.道:“公主殿下.蓉兒來的匆忙了些,沒有準備禮物,便為公主和諸位賓客獻曲一首,未知可否?”

大公主點點頭,道:“太后曾與我說過.蓉兒琴到興處.能引來百鳥起舞,百獸肅穆.虎兔共臥.可惜我一直沒能耐下性子好好聽過.今日就為大家彈奏一曲吧。”

“是。”蓉郡主謙卑地低下頭回答道。

接過身旁的人遞過來的琵琶,柯蓉只盈盈一笑,便素手輕抬,開始演樂.她彈奏的曲子是時下最為流行的曲子清平樂。正因為是大家熟悉的曲子.更能顯示出人的技藝是否達到爐火純青、樂以載情的程度。柯蓉的琴音洋洋流暢,引人入境.使聞者莫不聽音而忘音,只覺心神如洗,明滅間似真似幻。

她秋波輕閃.如蔥玉指重拔絲絃.喝著琵琶聲.輕聲吟唱起來:桃之天天.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桃之天天,有蔑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桃之天天.其葉芩芩。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這一首清平樂.配上桃天的詩句竟然是這樣的和諧.倒真是意想不到。

歐陽暖側耳傾聽.只覺得那琵琶聲如清泉流過石頭.如碎雨打著芭蕉,如旭日照著晨雪.如明月籠罩滄海;那歌聲如沙漠裡響起駝鈴.如竹林中黃鷂在啼鳴.當真是出神入化。

一曲既終.肖月明臉上的神情越發痴迷.道:“清寒,這回你沒話好說了吧!這世上還有哪位小姐能奏出這樣的曲子?你說的那位歐陽小姐能嗎?願賭服輸!你要承認蓉郡主這京都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的身份!為她正名!

肖清寒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立刻盯住歐陽爵。

姐姐當然可以!如果換了以往的歐陽爵一定會這樣說.然而在歐陽暖再三提醒他要謹言慎行之後.他深深記住了這句話,所以只是淡淡微笑道:“我姐姐雖然擅長古琴.可惜與蓉郡主還是無法相比的。”

肖清寒果然沒話好說,摸摸鼻子不說話了,然而這句話,竟引得一直默然飲茶的明郡王肖重華的注目,在他印象之中,歐陽爵這般年紀卻懂得韜光隱晦,倒也難得了。

歐陽爵肯退讓.未必人家就願意讓他們退讓。大公主聽完了曲子,反倒微笑道:“果真是天下難尋.只是我聽說歐陽小姐也擅長琴曲.不知可否與大家彈奏一首?”

歐陽暖倒是沒想到自己被點到名.她的手被林元雪拉著.一時之間還有些愕然。沈氏連忙將林元雪帶到一邊去.對歐陽暖使了個眼色。

歐陽暖輕輕拍拍裙子上的褶皺,從容不迫地站了起來,走到堂下,與蓉郡主僅一步之遙。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們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眼珠子都一眨也不眨地望過去,歐陽暖一直坐在那裡還不覺得,這樣和蓉郡主並肩而立,這才顯出兩人皆是容顏如玉,令人心折。

蓉郡主當然是明眸皓齒,國色天香,歐陽暖年紀很小.卻已出落的清雅靈秀.楚楚動人,她身穿如雨過天晴般清澈的天水碧長裙,月季花蝶紋織金絛邊,盈盈的纖腰上扣一條流光如潤的琥珀腰帶.風一吹.長裙上的羽紗隨風飄動,煞是好看。

這邊諸位公子看的嘖嘖稱奇.肖清寒挑眉道:“怎麼樣.我說歐陽小姐是美人吧!你們竟都沒看出來!”

誰看不出來!在座的誰都不是瞎子,只是誰都沒像你一樣親。說出來!肖清弦無奈搖頭,對於這個弟弟表示很無奈,瞧他一臉驕傲,不知道還以為歐陽暖是他妹妹呢!只是大公主讓歐陽暖也在人前表演技藝.還不知到底是什麼意思.若說是抬舉她.卻又不該在蓉郡主表演之後,豈不是要讓她當眾出醜?可是看大公主神情,卻又絕非厭惡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這位歐陽小姐如果機智.應當拒絕吧.....

不光是肖清弦這樣想.所有人恐怕都是這樣想的,然而歐陽暖的選擇卻讓他們十足驚訝。

歐陽暖揚聲道:“小女技藝菲淺.但既公主命我,不敢推脫。”

這句話卻引來所有人的側目,已有蓉郡主珠玉在前.這位歐陽小姐是要何等自信.才敢應下這樣的邀約.當真是不知死活,。

蓉郡主看著歐陽暖.臉上卻是善意的笑容.她退到一邊坐下。

大公主命人送來一把焦尾琴,歐陽暖手下一撥,輕輕試了試琴音,果然金聲玉振.非同凡響.是一把音色極佳的好琴。

“此曲早已丟失.歐陽暖只能從古書中拾取零碎片段,敬請諸位品鑑。”她揚聲道。

樂音一起.竟是金戈冰河之聲。玄起處風停雲滯.人鬼俱寂.唯工尺跳躍於琴盤.思緒滑動於指尖,情感流淌於五玄.天簌迴盪於蒼天.仙樂嫋嫋如行雲流水,琴聲錚錚有鐵戈之聲。

一直沒有向這裡望一眼的明郡王肖重華突然抬起頭.他看向場中的歐陽暖.這種狂放悲悵、激昂鏗鏘的曲子,竟然出自一個少女之手!

肖天燁也同樣死死盯著歐陽暖.只覺得這首琴曲時而如醉後狂吟,時而如酒壯雄心.起轉承合.一派豪邁,在樂符細膩柔美的清平樂後演奏.更令人一掃痴迷,只覺豪氣上湧!

一曲終了,許久鴉雀無聲。園中.纖蘿不動.百鳥不語。

歐陽暖緩緩起身.襝衽為禮,人群凝滯片刻後,頓時采聲大作。

大公主看向蓉郡主.微笑問道:“蓉兒.歐陽小姐的琴曲你以為如何?

柯蓉美目流轉.似乎深深望了歐陽暖一眼.揚聲道:“歐陽小姐指下竟有如此風雷之色,當真難得.蓉兒平日很少佩服別人,今日也要甘拜下風了

“歐陽小姐一介女流,竟能奏出如此狂放不羈的曲子.令人敬佩。”肖清寒不自禁地地嘆道.他轉頭問肖月明道:“你可服氣了嗎?”

肖月明似乎這才從怔忸之間回神,冷冷看了他一眼:“行了吧你,人家又不是你什麼人.值得你上蹦下跳為她這樣說話嗎?”

“哼,你就是死鴨子嘴硬!”肖清寒翹起嘴角,倒了一杯酒送到肖月明的眼前,道:“願賭服輸.你要自罰一杯!”

諸位王孫公子都微笑著看向他們.肖月明倒也爽快,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肖天燁看著歐陽暖的方向,冷冷一笑,蓉郡主已有琵琶絕技,歐陽暖卻懂得另闢蹊徑,別出心裁選擇了這樣的曲子,她若是普通女流之輩.他肖天燁豈不是成了傻子?

一片熱鬧中.只有明郡王眼簾低垂,凝望住桌上玉杯中微碧的酒色.端起來一飲而盡,和酒嚥下了喉間無聲的嘆息.一首如此慷慨激昂的曲子.為何其中竟有無邊無際的怨恨...”這位歐陽小姐.當真令人費解。

“郡主客氣,不是暖兒琴技出眾.而是這首曲子十分出色,只可惜暖兒只得到零碎片段.未能全部成曲.實乃一伴憾事,久聞郡主擅長譜曲.未知能否請您相助?”

蓉郡主點頭道:“的確是可惜,我倒是可以試著將未完的曲子譜出來。”說完,她竟主動離座.來到歐陽暖身前.與她相視一笑.徑自在琴前坐了,略微一沉吟,十指在琴絃上稍一撥弄.未久.一首新曲已成。蓉郡主將琴曲彈奏出來.果真承接上歐陽暖先前所斷之處.而且接的十分巧妙,眾人無不感嘆郡主才高八斗,只有歐陽爵掩住了唇邊的笑意.姐姐明明早已譜出了完整的曲子.卻偏偏將這樣出風頭的機會讓回給蓉郡主.這世上誰人又有這樣的胸襟氣魄?

若是今日歐陽暖表現平平.會引得眾人恥笑,若是她一力壓過蓉郡主.又會結下嫌隙,這是一個兩難的局面。唯有各有千秋.平分秋色.才能勉強維持不敗之局,所以歐陽暖另闢蹊經.選擇與蓉郡主完全不同的曲風和表現手法,並且將被眾人稱讚的機會讓給了蓉郡主,如此一來,原本蓉郡主可能由此產生的不滿也能稍稍平息,大公主微微一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這樣說.你們二人是分不出伯仲了?”

歐陽暖笑道:“不.是蓉郡主更勝一籌,暖兒可不能譜出這樣的曲子。

蓉郡主也搖頭道:“蓉兒彈奏不出這樣的風雷之曲.甘拜下風。”

這兩個人,倒有些惺惺相惜,眾人不覺莞爾,再看她們二人.更覺容貌美麗.姿態高雅,一如綻放的國色牡丹,一如夏日荷塘幽靜蓮花。

“我之前對太后保證過,一定要找一個可以與蓉兒比肩的才女,你們兩人互相推讓.怎麼分出高下?高下未分,又何必表演?既然兩位對樂曲都這樣感興趣.我特設了一個遊戲,若是輸了的人.要當眾為大家再展你們拿手的絕技.你們二位隨意吧。”大公主固執地說道。

歐陽暖和蓉郡主相視一眼,在對方臉上都看到苦笑。這位大公主,是非要逼她們二人分出高下才甘心了。

陶姑姑起來解說道:“此遊戲名為,聽音瓣器”有樂幃在簾幕之後奏音,兩位小姐分辨此音為何種器樂所出,答對最多者為勝出。”

在座的都是通曉樂律之人.皆好熱鬧,難得看到兩位美人競技.頓時一片贊同之聲。

陶姑姑輕輕拍擊手掌,果真在村林之間搭設了一個硃紅色的簾幕.人群中慢慢安靜下來.每一個人都凝神細聽。

少頃.簾內傳來第一聲樂響。不過停滯片刻,蓉郡主微笑道:“箜篌!

第二聲響過,歐陽暖笑道:“排簫!”

第三聲響過.蓉郡主緊接著道:“瑟。”

第四聲過去.歐陽暖凝目後復又睜開.道:“嶽。”

第五聲響過,兩人幾乎同時說出“築”這個字。

接下來,笙、橫笛、梆鼓、奚琴、花邊阮、竹相等樂器相繼奏過,大公主連戰場上的號角都拿出來了.實在是越來越難也越來越激烈,眾人雖然都擅長音律,卻漸漸已經迷糊.根本分不清究竟是什麼樂曲發出的聲音。

第二十八聲後.有片刻的寂靜,蓉郡主和歐陽暖一時都沒有說話,眾人莫名跟著覺得緊張起來,一時之間望望這個望望那個。

只有歐陽爵放下心來.姐姐贏定了,這分明是姐姐形容過的,百種樂器之中也能清晰分瓣出來.清越而動聽的——

“磐!”滿座寂靜,只聽到蓉郡主輕輕吐出這個字.頓時眾人激動起來.果然還是蓉郡主更高一籌!

歐陽暖微笑站起,道:“郡主才高.暖兒不得不佩服。”

蓉郡主臉上的笑容十分謙虛,眼中卻有如釋重負的神色,若是當眾在這裡輸給一個往日藉籍無名的小女孩,她第一才女的名聲也就成了笑話,多年的苦心經營也就毀於一旦......只是.這個女孩,當真不知道最後這一種樂器是什麼嗎?她仔細望向歐陽暖.卻見到她眼睛黑白分明.一片澄澈.這才略略放下心來,想到或許是自己在宮中多年,太過容易猜疑別人,當下站起來親熱地挽住歐陽暖的手道:“不,是妹妹讓我。”

見那裡似乎惺惺相惜.肖天燁冷笑一聲:“歐陽暖這丫頭又在裝蒜了。

歐陽爵充耳不聞,帶頭使勁兒給蓉郡主鼓掌,他是這裡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更加覺得自己姐姐非同凡響.手都拍紅了!

“好了,既然歐陽小姐輸了,就該願賭服輸.為大家再奏一曲。”肖月明站起身,朗聲道,一時引得無數小姐望過來。

歐陽暖微微笑道:“如君所願。”

就在此時.肖天燁站起身,面帶微笑道:“歐陽小姐,你的琴技大家已經領教過了.未知可否有其他技藝?總不能只會彈琴吧?”

他這句話彷彿是玩笑,聽在歐陽爵耳中卻十分刺耳.他強忍住心頭不悅.向歐陽暖望去......

——————題外話——————

……大家如果覺得人物多分不清,我會列個人物表出來

明郡王:為什麼我好像是出來打了個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