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道:「夫差已把吳國最精銳的火箭隊帶來,千萬支火箭齊發,丹妹你避得了多少支?」
藍丹搖頭道:「三五支或許可以,但若萬箭齊發,那便必死無疑……鬼谷哥哥你避得開嗎?」
鬼谷子搖頭道:「絕不可能!除非是當世活神仙。」
籃丹不由急道:「那如何是好……籃丹大仇未報,又不能就此命喪此山中啊!」藍丹見鬼谷子神色凝重,知非虛言,不由也驚急起來,殺夫差的念頭也失去了。
鬼谷子微一沉吟,便決然道:「夫差有備而來,必定事先獲悉越國奸細密報,因此他此行志在取我鬼谷子生命,我留下與之周旋,你和猿爺爺先行溜逃!」
藍丹一聽,急得眼圈也紅了。「這決定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亦一道!而且夫差也未必知道你的行蹤……」
籃丹話音未落,五里外轟然又傳了過來:「……妖人鬼谷子!
本太子已知你與勾踐的奸計,欲壞我吳國王陵!斗膽之極,你已決不能生離白虎丘了!」
鬼谷子苦笑道:「如何?丹妹相信了麼?」
籃丹冰雪聰明,此時恍然悟道:「‘若然如此,那越國必定有奸細向吳國密報行蹤!叛國之賊,可恨之極!」
鬼谷子決然道:「不錯,丹妹,越國出了這等叛國奸細,越王勾踐只怕尚矇在鼓裡,後果非常嚴重,你身為越國子民,豈能置國難而不顧?」
藍丹眨眨眼道:「鬼谷哥哥,你有話便直說吧,何必用這大道理來壓我?說來說去,你不過是欲趕我先逃走吧了!」
鬼谷子的心思被藍丹揭穿了,不由微微一笑道:「此其一也,但你先逃出去,向越王報訊,及早除去越國奸細,也是為國為民的大事!而且#83;’…」’
籃丹咬唇道:「而且什麼?」
鬼谷子微笑道:「而且若我鬼谷子一人,那萬千火箭亦未必困得住我!我此時若逃,便三人也逃不了了!」
籃丹盯著鬼谷子道:「你真有把握逃出去?不騙我嗎?」
鬼谷子微笑點頭道:「我不騙你,我一定有辦法逃走。」鬼谷子心中卻暗道:若我直說逃出去的機會只有萬分之一,你肯先行逃走嗎?
藍丹道:「一起逃走不可以嗎?’
鬼谷子微笑道:「夫差之意只在我鬼谷子,若我出面與之周旋,夫差防範必然放鬆,你和猿爺爺趁機從後山溜逃!快去準備,若被夫差識破,那就難也逃不掉了……‘」
鬼谷子話音未民身形已拔地而起,一躍三丈,掠到山丘空
曠處,以內力傳音,對夫差道:「呵呵!太子殿下,我鬼谷子果然來
了!千軍萬馬相迎更出動火箭隊,鬼谷子好大的面子呵!」
鬼谷子這一現身,又以內力傳音,嘯嘯然響徹四野。
夫差所率的吳馬,不待夫差發令,便迅速的向白虎丘逼
近,眨眼已移到不足一里路了。
鬼谷子縱目四顧,只見東面黑影較少,便以一氣發三音的無
尚神功,同時射出兩種聲音,一種大笑道:「太子殿下!鬼谷子孤
身一人,何用勞動千軍萬馬相迎送?」另一種卻射向覆舟和猿爺
爺道:「丹妹!快,向東面全速突圍而出……猿爺爺!此地兇險。
快帶藍丹從東面溜逃!」
籃丹尚在猶豫,猿爺爺一聽鬼谷子吩咐,卻絕無異議,伸手爪挾住藍丹,便閃電般向東面掠去了。
就在此時,裡許外已現出吳國太子夫差高大威武的身影,只聽他一下轟然大叫道:「鬼谷子!你好大的膽量,敢孤身獨闖王陵禁地!」
鬼谷子渾然不懼,呵呵一笑道:「鬼谷子閒雲野鶴,普天下任我闖蕩,何處不可去?何地不可往?」
夫差亦大笑道:「好!鬼谷子,上次斬你不死,全靠父王護你,但今晚你冒犯吳國王陵,罪大惡極,雖父王在此,亦無話可說,你等著萬箭穿心而死吧!」
鬼谷子見萬千兵馬的身影不斷移近,心中反而一喜,他知道夫差的注意力已被自己吸引了,籃丹和猿爺爺必定可以突圍而出了!他不由大笑道:「太子殿下言重了!我鬼谷子自問尚可推算自身命運,決非萬箭穿心的短命夭折相格,如何了結,倒不必你替心……」
說話間,夫差已在一隊手執火箭的兵士簇擁下,逼近鬼谷子不到半里路了,為數近百的火箭,全部指向鬼谷子,在此近距離的射程下,只怕連一頭蒼蠅也休想逃出火箭網了。
不過距半里的射程,力度必弱,這對於鬼谷子這等絕頂高手來說,還有反擊的機會,雖然不大,但總算未到絕望的境地,但鬼谷子卻依然不敢妄動,因為此時他尚未能判斷籃丹和猿爺爺已否突圍而出,他若於此時反擊逃走,夫差必定下令全軍嚴密戒備,見人影便放火箭,那藍丹和猿爺爺便危極了!
為了籃丹和猿爺爺的安全,鬼谷子決然不動,如山挺立,氣勢凜然,他已下定持死一戰的決心,他就算命喪白虎丘,夫差亦必定不能生離半步!鬼谷子的鎮靜,倒把夫差迷惑了,他伸手一指鬼谷子,厲聲道:「鬼谷子!你夜闖王陵,是否伏下什麼高手助陣了?」
鬼谷子微笑道:「鬼谷子素喜獨來獨往,天馬行空,何需別人助力?而且明知太子殿下的厲害,多來幾個不外多送死幾個,因此絕不敢多帶人來!」
夫差傲然的大笑道:「諒你也不敢……這樣吧,鬼谷子,只要你答應為本太子效力,本座便不但免你一死,而且重用於你!因為本座看你倒大有英雄氣概!如何了?」
鬼谷子見東面尚未有任何動靜,便決定再拖延一會,他微微一笑道:「只是為太子殿下賣力,不為你的父王閣問麼?」
夫差呵呵一笑道:「父王垂垂老矣,不但吳國,就普天之下不久也盡歸本座了!因此你助本太子亦即助父王,兩者亦無區別
夫差話音未落,白虎丘東面,已一連響起幾下慘叫聲,接著又聽聞火箭彭彭的爆響聲,鬼谷子心頭一凜,暗道:「籃丹和猿爺爺是否可以逃過火箭的追擊?若逃不掉,那我的一番心血也白費了!
夫差臉色亦一變,盯著鬼谷子沉聲道:「與你同上白虎丘的尚有誰?」
鬼谷子呵呵一笑道:「鬼谷子只管得了自己雙腿,其他人如何理會得了?休說不知,便知道了也決不會多管閒事!」
夫差冷哼道:「你不肯說出來,本座面前,亦決逃脫不掉!待會我讓你看看同夥血肉橫飛的樣子!」
鬼谷子不答,心中卻暗道:藍丹和猿爺爺若有不測,你吳國便有難矣,雖然此舉逆反天機,我鬼谷子說不得亦要再幹一次!
稍一會,有探子飛掠而來,在夫差面前跪稟道:「太子殿下!
白虎丘東面有一人一猿衝殺而出……」
不待探子說完,夫差便厲聲道:「逃跑之人,被殺死還是活捉了?快說!」
探子嚇得連忙叩頭道:「稟太子殿下……逃跑的一人一猿功力奇高析了十幾個官兵,依然困彼等不住……」
大差怒道:「蠢材!難道不會用火箭射殺麼!火箭之下,神仙難逃!’」
探子叩頭道:「是該放火箭」…#83;不過,不過兵士尚未及動手,一人一猿便已搶先出手,一下把十幾個火箭隊的兵士殺了!因此僅得三柄火箭發射,一人一猿快如閃電從箭只能在彼等身後爆炸!日此,因此被彼等逃掉了!」
夫差一聽,臉色陡變,他也不去瞧跪在地上的探子,後腳向後一踏,探子慘叫一聲,便即狂噴鮮血而死。
鬼谷子一看不由怒道:「你!你怎可以視人命如草芥?」
夫差厲聲大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你婆婆媽媽,行婦人之仁,本座怎能稱天下第一勇士!彼等執責不力,便罪該誅滅,殺一做百,豈同寬免!」
鬼谷子親眼目睹夫差的殘忍暴烈,心中不由一凜,暗道:原來以為吳王尚有可取之處,但他的一仁,怎可抵消其子夫差的百烈?若被夫差此人成大氣候,則天下蒼生危矣!鬼谷子此時就連原存對吳國的一點好感亦消失了。他因此轉念道:現下藍丹和猿爺爺已逃出白虎丘,我再無後顧之憂,這條生命可不能就此輕拋此地,不然,普天下便無人可以壓制夫差的戾氣了!
鬼谷子心念電轉,拼死的主意便突變,他快心無論如何要生離白虎丘,決不能任由夫差的戾氣肆虐天下!鬼谷子忽然呵呵仰天一笑笑聲已貫注乾坤真氣,無形無影,直鑽三十丈內各人的耳朵,又從耳朵處直入胸腹。
在場兵士,除夫差及少數幾個近身侍衛功力稍高外,其餘的但感一股銳利如刀的勢力,從耳鼓處直透心肺,登時心兒狂跳氣息不暢,搖搖擺擺,昏昏欲倒!
鬼谷子冷哼一聲道:「好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話提醒了鬼谷子,也來個不拘小節讓太子殿下瞧瞧!」
夫差見前後左右,在鬼谷子笑聲響過後,均搖搖欲倒,分明已失去任何戰鬥力,不由又驚又怒,喝道:「鬼谷子!你弄什麼妖法?」
鬼谷子冷笑道:「什麼妖術?此乃不世奇學乾坤氣功!我本欲不拘小節,當場殺千百人讓你看看,但不幸尚有一點婦人之仁,便僅令他們暫時喪失戰鬥力而已!嘿嘿,你應該明白,你的千軍萬馬,未必可以困得住我鬼谷子吧!」
夫差怒道:「就憑本座一人之力,亦足以把你碎屍萬段!」
鬼谷子正欲激怒夫差,誘他單打獨鬥,以便尋機逃走。他剛才以乾坤真氣貫於笑聲,已消耗了不少功力,若再消耗,就算他功力蓋世,亦難一下放倒千軍萬馬,他不過以葉霎懾夫差,激起他的傲氣而已。
鬼谷子一聽夫差的狂言,連忙趁機再逼進一多道:「好極!我鬼谷子與太子殿下單打獨鬥,便死也毫無怨言!」
夫差此時倒有點喜歡鬼谷子的勇氣了,他居然沉住氣,正容道:「好!若你勝了,本座任你遠走高飛!但你若輸了,使得留下來,替本座效力!你可答應?」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這賭注好極了!但太子殿下屆時可莫反悔啊!」
夫差怒道:「本座言出如山,不日將獨霸天下,有何值得本座反悔!」
鬼谷子呵呵一笑道:「那便可矣,我答應太子殿下的條件便了!清太子殿下發招!」
夫差見鬼谷子兩手空空,不由又有點迷惑道:「你亦知我手上乃干將寶劍,你竟敢以一隻肉掌,與本座抗衡嗎?」
鬼谷子大笑道:「我鬼谷子學的是堅則毀,銳則挫的無為功夫,怎會沾上劍刀這等濁氣之物?我不但不用兵器,而且只守不攻,若我出手反擊,便算我輸了!」
夫差一聽,氣得暴跳如雷,哇哇大叫道:「狂妄小子!在本座面前發此大話,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看劍……」
夫差已按捺不住,話未落,一揚手執的干將寶劍,便向鬼谷子刺來。夫差的內力驚人,所用的又是神兵利器,劍尖尚離鬼谷子三尺,一道尖烈無比的劍氣,便如閃電般射至了!
鬼谷子心中不由一凜,他也不敢大意,當即向東南位斜跨一步,以一式「乾變為賣」的「伏麥八卦步法」,極巧妙的避開了夫差威猛的一劍。
夫差一劍刺空,不由微一怔,他這一劍已運足六成功力,出手之下,當世還沒有人可以避開得了!但鬼谷子從容斜跨一步,便避開了他威力無比的一劍!
夫差心性狂傲,他一劍刺空,猛運內力足七成、又一劍向鬼谷子刺來,這一劍劍氣更盛,五尺之內,觸之銷金熔鐵,厲害之極!而且夫差料定鬼谷子這次又必定向東南面斜退閃避,因此這一劍中途拐彎,突然刺向東南面,夫差暗道:這一劍鬼谷子必定逃避不了。
不料鬼谷子這次卻非退向東南,而是身形一縮,竟向後面的東北位退去,這便是「伏麥八卦步法」中一式「賣變為民」,巧之妙極的又避開了夫差一劍。
鬼谷子的身形此時反而退到夫差的後面了,此時夫差背後露出空門,鬼谷子若出手反擊,夫差根本避無可避,但鬼谷子並沒有出手,因為他知道,他出手或可令夫差受傷,但夫差功力蓋世,這一掌決不能令他喪失戰鬥力,他必定反身一劍,自己的乾坤真氣也決抵擋不了夫差仗劍全力一擊。
鬼谷子因此並沒出手反擊,這又令夫差又驚又奇又怒,他自然明白鬼谷子剛才大可以出手叵擊他的背後空門,但他竟然沒有出手,反而再一晃,已從東北位斜插到西南位去了,這一式便叫「民變為坤」。
夫差自然不懂這種剛現世的千古奇學,心性又狂傲之極,以為鬼谷子這是託大,不屑於向他反擊,便越發暴跳如雷。
夫差身化暴虎,劍如怒濤,波濤洶湧地向鬼谷子捲去,霎時間,鬼谷子略顯單薄的身子,便如怒海中的一葉孤舟,在旁人眼內兇險萬狀。
但鬼谷子在劍網怒海中,卻胸有成竹,猶如閒庭信步,湖海泛舟,一派悠然自得。只見他一式「坤變為震」,身形已從西南位呼地拐到正東位去;又一式「震變為兌」,身形從正東位插向正西位;他的步法簡直匪夷所思、鬼神莫測、玄妙無窮。
夫差暴怒之下施展的「猛虎劍法」,雖然轟轟烈烈,威猛之極,但卻難損鬼谷子一根汗毛!
夫差仍不服氣,走完「猛虎劍法」,又施展「狂龍劍法」,再走「怒鷹劍法」,全都源自吳國的始祖仲雍的「蠻人劍」。甚而「猛虎」、「狂龍」、「怒鷹」三劍法齊施,匯成一股「龍虎怒鷹」驚濤駭浪,鋪天蓋地的向鬼谷子壓去。
當今世上,任何高手遇上這等驚天動地的「龍虎怒鷹」劍法,均只有束手待斃的結果,夫差三劍合壁之下,從沒有失手,他亦因此賺得了「天下第一勇士」的尊榮稱號。
但今晚可能是唯一的例外了,因為夫差碰上的是鬼谷子,鬼谷子所學的,均是盤古初開千古奇功,夫差根本就見所未見,聞
所未聞。
當鬼谷子在「龍虎怒鷹」三劍合壁的驚濤駭浪中,從容的走
了一式「兌再變乾」,身形突從正西位問到原來的西北位,險極又巧極的避過夫差已走老的劍招時,夫差終於不得不承認,在鬼谷子這等匪夷所思的步法之下,任何最威猛暴烈的劍法均是徒然!
夫差墓地把劍一收,凝然不動,鬼谷子不由微一怔,道:「太子殿下為什麼不出手攻我?」
夫差厲聲道:「似這般只守不攻,本座不屑向你出手!」
鬼谷子道:「不出手又如何?」
夫差怒道:「不出手,當然便由火箭隊出招了,你閃避的步法再詭異,亦難逃過火箭隊的萬箭穿心!」
鬼谷子一聽,心中不由一凜,暗道:自己之所以激夫差與之單打獨鬥,正是避免他使用可怕的火箭隊,若火箭隊一齣,自己的確連一分的勝算也沒有!
鬼谷子呵呵一笑道:「但剛才有話在先,若我敗了,任由處置,但若我僥倖勝了,太子殿下便放我走,既然目下未分勝敗,太子殿下又怎可以悔諾?」
夫差羞怒道:「不錯!孤王說放你走,但亦沒說火箭隊不能相送!你自以為有本事可以逃過萬箭穿心的厄運,你就走吧!」
鬼谷子見夫差不能在劍招上取勝,便惱羞成怒,根本就沒有一點王者之風,決心以尋龍奇學、風水鎮壓夫差的決心更堅定了。他微一沉吟,突然憶起自己把乾坤真氣匯入石龍之體,眼前不由一亮,便決然的呵呵一笑道:「好!既然太子殿下定要我出手,那鬼谷子就捨命陪一陪太子殿下!」
鬼谷子話音未落,便即先發制人,慕地一式「乾坤執行」,身形幻變,如乾如坤,如天如地,又一式「萬物變化」,掌影如巨風閃電,鋪天蓋地的把夫差身週一支範圍罩住了!
夫差不由大駭,他自南戰北征以來,與天下高手交戰無數,還從未有人在一招之內,便把他罩在掌力之下,他但感氣息一窒,幾乎難以呼吸。
但夫差畢竟武功蓋世,心性又狂傲之極,他並沒被鬼谷子二式曠世奇學嚇倒,突發一聲嘯嘯長叫,內力陡漲八成,霎間真氣凝聚,干將劍一橫一旋,凌厲劍氣便欲把鬼谷子的一雙肉掌削掉。
鬼谷子深知夫差功力驚人,且並不在他之下,但求尋機脫身,便不與他以力鬥力,右掌一收,掌化為指,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右手食、中二指疾伸,一下子把夫差的干將劍尖夾住!
鬼谷子一夾之下,夫差便立感一道滾灼熱流,沿劍身、手腕淙淙而入,他不由手腕一麻,幾乎握劍不住,大駭之下,連忙運功相抗,自身真氣與那道熱流相遇,猶如兩大激流相遇,撞起驚天浪花,夫差體內登時麻癢難熬,拼命激內力,竟連劍招也遞不出了。
於是夫差把握劍柄,鬼谷子緊夾劍尖,干將劍被當世兩大高手的內力激盪得嗡嗡鳴響,但就這樣凝住,動也不能動了!
夫差不禁又驚又奇又怒道:「鬼谷子!你這是什麼妖術?」
鬼谷子此時也知夫差的功力果然驚人,在他以八成乾坤真
氣先發制人之下,才僥倖搶先射入夫差體內,但欲再進一分,卻
被他的雄渾內力阻住,絲毫動彈不得,假如夫差先出手,那激流
相撞的痛苦,便非夫差,而是他鬼谷子承受了,不過乾坤真氣僥
倖進入夫差體內。這就已達鬼谷子直接鎮壓夫差龍氣的目的了。
鬼谷子不欲戀鬥,便呵呵一笑道:「此乃尋龍乾坤,絕非
什麼妖術,只是世人未識其中奧妙罷了!」
夫差對鬼谷子的「風水尋龍」,其實已信了大半,他一
聽,便道:「你果然文武雙全,孤正用你之心更切了!但不知你這
一手功夫叫什麼名堂?」
鬼谷子呵呵一笑道:「此乃乾坤神功所化,食指乃乾,中指乃坤豈非乾坤二指麼?」
夫差此時已知鬼谷子與他的功力不相上下,再鬥下去也是不輸不贏的結果,他也的確有收降鬼谷子的心意,微一沉吟,便道:「鬼谷子,本座很欣賞你的才幹,你但能即時露一手尋龍給本座瞧瞧,本座便不再與你為難,去留任憑尊意!如何?」
鬼谷子一聽,正中下懷,心道:你欲把我收為己用,不外為了稱霸天下,而且你的性子殘忍暴戾,若任由你肆虐,我鬼谷子如何面對被戰火摧殘的天下可憐人?嘿嘿,夫差呵夫差,你欲以富貴榮華引誘我鬼谷子,那就大錯而特錯了!不過既然你欲一睹尋龍,這倒可以讓你開開眼界,一來趁機脫身,二來正好以此來壓一壓你熾旺的龍氣!
鬼谷子打定主意,便不再猶豫,慕地把夾住劍尖的二指一收,呵呵一笑道:「既然太子殿下有此雅興,欲一睹尋龍,鬼谷子便獻一獻醜吧!」
夫差問言,果然亦把干將寶劍一收,道:「那請吧!」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好教太子殿下得知,鬼谷子施法之時,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否則便不靈了!」
夫差一聽,略一沉吟,便向身邊的侍衛厲聲道:「傳令下去,火箭隊退後一里路!嚴密戒備,隨時候命,違者殺毋赦!」
侍衛一聲領令,如飛的傳令去了,一會後,但見圍近的火箭隊果然迅速的向後退,不多不少,恰恰退後了一里路。
鬼谷子心中暗道:夫差以暴烈之性治軍,果然令出如山,一呼百諾,此人若再得祖宗龍氣福廕,稱霸天下,當指日可待了!
夫差此時又向鬼谷子道:「鬼谷子!你可莫打主意趁機溜走,只要孤王一聲令下,火箭隊萬箭齊發,一里之內,任何生物必遭消滅!你知道嗎?」鬼谷子微笑道:「‘火箭隊的厲害,天下皆知,鬼谷子又怎敢以身犯險!」
夫差沉聲道:「你知道便好!你可以開始施展了!」
鬼谷子微一沉吟,神色突轉肅穆,仰天猛吸一口氣,身形突地衝天而起,身化飛龍,繞白虎丘疾如閃電,旋繞一圈,然後又突地一沉而降,道:「「太子殿下,欲睹尋龍,請移尊駕,站於王陵墓碑前面一丈正中!」
夫差沉吟不語,此時夫差身邊的侍衛忽然道:「殿下,慎防有詐!」
鬼谷子大笑道:「若然有詐,我鬼谷子剛才便可以一走了之,還轉回來作什麼?區區火箭隊,能阻得住我去路嗎?」
夫差眼見鬼谷子剛才露了一手絕輕功,心道:論功力本座或可與他不相伯仲,但若較輕功,則吳國上下,只怕無人可與之匹敵!他剛才若一走了之,火箭隊便欲攔截,只怕也有所不及!
夫差這般思忖,便向侍衛微一擺手道:「鬼谷子也算是一位人物,本座就姑且按其意一察!爾等留意本座的手號,但見本座在手一舉,便傳今火箭隊萬箭齊發!但若舉右手,便可按兵不「!」
侍衛肅然領令。
夫差這才傲然一笑,大步向王陵的墓碑前面走去,距墓碑一大之處,夫差果然依言站定,挺立不動。
鬼谷子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已躍上他密佈石龍大陣的小山丘。只見他仰天猛吸一口真氣,向王陵墓碑及小山丘呼地噴出兩口乾坤真氣,口中噸哺頌道:「白虎潛龍,不相伯仲,相生相剋,各不相容!借爾之力,鎮其戾氣,壓其殺機,一脈相承,三氣相匯,速速現身,不得有誤……」
鬼谷子話音未落,吳國王陵墓碑突然灼灼生光,猶如猛虎睜眼,凌厲殺氣嘯嘯直射出來,直向墓碑前一丈的夫差罩去!
夫差突感一股洪流罩體,立刻熱血沸騰,登時雄心萬丈,霸氣大作,恨不得立刻率千軍萬馬,橫掃列國,獨霸天下!
就在此時,鬼谷子所站的小山丘,那秘潛的石龍巨口之中,一團黃光直噴十丈,呼地一下,亦把夫差困在黃光裡了。
夫差又突感一股寒流湧至,冰寒刺骨,體內登時一冷一熱,兩大氣流輪番衝擊碰撞,不幸他自己本身另有一股不冷不熱的氣流被引,突然與一冷一熱的兩大氣流相匯,體內冷熱交加,更猛更烈,夫差但覺身體猶如發惡疾,忽寒忽熱熱時體脹欲裂,寒時奄奄欲僵,他口不能言,痛苦萬狀,心中直恨得咬牙切齒道:「這鬼谷子可惡!竟令孤王上了這天大的惡當……孤王非要令他萬箭穿心不可……」
夫差發狠,一股熱流撞至心胸,他熱血沸騰,殺人的左手喜地向上一舉!
夫差的侍衛一見,便欲傳令火隊向鬼谷子放箭!
就在此時,閃電問夫差忽地又被一股刺骨的寒流襲至,他但感萬念俱灰,什麼縱橫天下,稱霸列國,不外是過眼雲煙而已!他容人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又舉起來了。
夫差的侍衛但見夫差左右手高舉,不由目瞪口呆,心道:左手殺人,右手按兵不動,這左右手齊舉,卻是什麼意思?他未弄明究竟,便決計不敢妄動,因為夫差所下的令旨,是絕對不容違抗的!
鬼谷子此時呵呵一笑,身化飛虹,劃過白虎丘,從容而去。
鬼谷子風馳電掣,不消兩個時辰,便已掠入越國境內。
此時天色已然大明,晨光如畫,照得西湖倍添嬌豔。鬼谷子不由心中亦一動,喜地浮起籃丹的情影,不由喃喃的道:「不知丹妹和猿爺爺怎樣了?」鬼谷子也不入越王宮,先到越國王城內的迎賓別館,但別館的待宮卻道:「波等。昨日離開,便未見回來。」
鬼谷子不由微吃一驚,他雖然已算出籃丹絕非夭折短命之相,但世事難料,人的形相或許也可逆轉,鬼谷子關懷藍丹心切竟連自己的曠世奇學也懷疑起來。
他略一沉吟暗道:莫非籃丹和猿爺爺已入宮中,向越王勾踐稟報越國出了叛國奸細?鬼谷子這般轉念,便馬不停蹄,轉身便直奔越國王宮去了。
越王勾踐聽報鬼谷子回來,立刻傳命,在宮中偏殿接見。
勾踐一見鬼谷子也不等他俯身行禮,便伸出雙手,把鬼谷子扶住道:「鬼谷先生連夜奔波,可辛苦你了!先生大恩大德,越國上下,當永志不望。’
鬼谷子淡然一笑道:「消解戰禍,乃草民出道歷世宗旨,言謝什麼?」鬼谷子一頓又忙道:「越王見到籃丹姑娘和猿爺爺嗎?」
勾踐一聽長嘆一聲道:「寡人待季大夫不薄,不料他鬼迷心竅,妒恨之下,競派人向吳國密報先生行蹤,幾乎令先生遇難白虎丘,皆寡人用人不當之過!」
鬼谷子一聽,便知藍丹和猿爺爺已安然突圍而出,而且已及時向勾踐呈報奸細之事,心中一寬。但他想不到司祭大夫季子竟因為被自己察出越王陵選墓不當,便欲借刀殺人,把自己除去,為報私仇,竟置自己國家存亡不顧!人心之險惡,的確非自己所能測算。
鬼谷子微嘆口氣,道:「越王打算如何處置季大夫?」
勾踐道:「季大夫為洩私憤,竟置國家大事不顧,罪不容恕!
鬼谷先生以為應如何處置季大夫?」
鬼谷子嘆息道:「世人之一個妒字,的確令人萬劫不復,季大夫不幸著了世俗形相,幹了此等蠢事。但既然鬼谷子及同伴均安
然無恙,於季大夫略加警戒便算了!」
勾踐一聽,不由長嘆一聲道:「若寡人的臣屬,皆如先生虛懷若谷,那越國也不必受人欺負了!既然先生亦主寬容,那寡人就下令,把季大夫降職留用吧;」
鬼谷子一聽,雖然認為對季大夫的處分稍輕了一點,但他心性玄幻,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一笑置之,也便算了。
越王勾踐見鬼谷子已露告辭之意,不由急道:「請問鬼谷先生,吳國王陵一經先生施,其霸氣便可消退了嗎?」
鬼谷子不由微微一笑道:「風水尋龍,貴在潛移默化,因此決非一時片刻可見奇效!但越王放心,如鬼谷子所料不差,越國當可保十八年國運偏安!」
勾踐一聽,心中登時一寬,但意猶未盡道:「那十八年之後又如何?務請先生不識破賜告!寡人感激不盡!」
鬼谷子見勾踐意態甚誠,便不忍拒絕,他在勾踐面前,即席袖佔一課,卻是「易經」的「坤」卦。鬼谷子微一沉吟,便朗聲道:「剛袖佔一課,乃越王十八年後運命,恰恰是易經的坤卦。」
勾踐忙道:「坤卦如何?」
鬼谷子道:「坤即地也,地生萬物,萬物皆從地生,此卦亦即列國之大運。坤卦道:至哉坤元,萬物滋生,乃順承天。坤厚載物,德合無疆。含弘光大,品物成享。北馬地類,行地無疆,柔順利貞。
君子攸行,先為失道,後順得常。西南得朋,乃與類行,東北喪朋,乃終有慶。安貞之吉,應地無疆。」
勾踐一聽,似懂非懂,不由又求道:「寡人於卦文只知一二。
尚清先生詳加釋之!」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越王已明白什麼?」
勾踐沉吟道:「起首幾句,乃指地生萬物,當警惕寡人珍惜每一寸國土;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後順得常三句,似指寡人在治國
長年之後,於政事有所迷失,處措不當,終招奇禍,幸而後來覺悟,痛醒之下,運境漸順,終能反敗為勝,重振國運#83;。…#83;但其餘幾句寡人甚感迷惑矣,尚情先生指教。」
鬼谷子一聽,不由微微一笑,暗道:勾踐果然是有王者根基之人於他十八年後的運命坤」卦,竟可悟出其中精義來了!其實他所領悟的已足以令他警醒,其餘的乃指越王身邊各人的運命際遇,此時也不必再去細究。
鬼谷子這般思忖,便呵呵一笑道:「很好!越王果然心生聰慧,雖然僅能領悟卦象一二,但已得自身運命之精要矣。」
勾踐依然不捨道:「那其餘十之又如何了?」
鬼谷子大笑道:「越王所求,不外是自身十八年後的運命,此時既已知其要旨,只要善加體察,修身自警,當可保卦象應驗,其他皆隨越王之運命而變,人無定格,相無定形,命無吉凶,運無順滯,一切皆隨自身的修為而變!既然明白此點,還去苦苦追索什麼?」
勾踐想了想,終於明白了一點,明白鬼谷子決不肯再洩天機便只好無奈道:「是,倒是寡人大著意了,請鬼谷先生原諒。」
鬼谷子這才呵呵一笑,墓地站了起來,向越王勾踐道:「鬼谷子就此別過越王。’
勾踐不捨道:「寡人深知難以挽留先生,但不知是否還有相見之卜?」
鬼谷子微一沉吟,心中著地想起白虎丘絕各下干將埋身的「潛龍穴」,幹氏、藍家與夫差的血海深仇,夫差的兇殘暴戾,越國與吳國的敵對世仇,又十八年後越國國運劇變天兆,不由微微一笑道:「「有緣千里會相逢,越王又何必大著意於世人形相?一切但望好自為之善自珍重……告辭了!」
鬼谷子一聲告辭,身形一晃,越王宮偏殿中,已失了他的影
蹤。
越王勾踐目睹鬼谷子的身法,當真形如充鍵,莫測高深,不
由嘆道:「鬼谷子真奇人也!可惜寡人無此福份,令他為越國效力,不然何愁大業不成……十八年後事,有誰知道?若真能準確推算,鬼谷先生豈非成了當世活神仙嗎?哎,不管它,不管它,先把握這十八年歲月再說吧!」
越王勾踐當日在越王宮偏殿,目送鬼谷子離開,心中驚、喜。
奇、疑百感交集,感既萬端。但他到底是一國之王,政務繁多,不久也就把鬼谷子神龍一現的事淡忘了。
不過勾踐很快就猛醒起鬼谷子的話來了十八年風雲劇變,驚心動魄,越國也幾乎淪亡,勾踐自己也幾乎亡國亡家,悲壯慘酷,到那時,勾踐才仰天長嘆道:「鬼谷先生呵鬼谷先生!勾踐落到今日地步你曾道有緣於裡會相逢,難道勾踐當真福薄如此,無緣與你再相逢嗎?若真如此,乃天亡我也!」
先是吳國王閣問,自鬼谷子替他移葬王陵於白虎丘後,他與太子夫差的性情均漸而大變。大於夫差的性情變得更威猛暴烈,治軍極嚴,因此三軍如鐵。
而吳王閣問,心胸卻變得更寬宏,他不喜女色。生活勤儉從簡,遇有大災瘟疫,便親自到民間巡訪,救濟貧苦,因此大得民心。
閥門亦更重於禮賢下士,他對楚國亡臣莊子前重用而不疑,視為心腹,莊子前為報閱間知遇之恩,向閣間引薦精於兵法的孫武,吳國有大軍事家孫武之助,當真如虎添翼國勢、軍威均大娘,隱隱已足與當時的列國霸主楚昭工並駕齊驅了。
、」這是鬼谷子為消再戰禍,夜間吳國王陵,以「龍虎相剋」尋龍,鎮壓吳國祖宗龍脈之前的事,距鬼谷子為救於將,替吳王一闖間移葬王陵於白虎丘,亦僅僅三年歲月。由此可見吳王祖宗「白虎龍穴」的威力。
鬼谷子當晚雖以鎮壓「白虎龍穴」的暴烈,但吳王閱間和其子夫差,已得祖宗龍氣蔭庇三年矣,鬼谷子的「龍虎相剋」生效尚須一段時日,這就造成了吳國國運大振,達至頂峰時期。
西元前五一二年,吳王經不起太子夫差的幾番數次請戰,準備大舉攻楚,與楚昭王爭奪列國霸主之位。
孫武精通兵法,於天下大勢瞭如指掌,他知吳王!司間有意攻楚,便立刻勸阻道:「楚國雖然,國力漸衰,但吳國百姓連年疲於備戰,以勞攻逸,未可言勝,宜等待更佳時機也!」
夫差冷笑道:「吳國兵精如鐵,大軍到處,必滅楚國!目下正是絕佳時機,還等待什麼!孫將軍未免大孤疑了!」
孫武不為夫差的狂傲而氣惱,依然心平氣和的道:「不然,楚乃大國,國力雄厚,宜先以三師疲之,再以三軍出擊,方可言勝,務請吳王三思。」
吳王不比夫差的狂傲,他一聽孫武之言,便大感興趣道:「孫將軍,如何以三師疲楚?」
孫武道:「三師乃虛兵,目的乃令楚兵疲於奔命,吳師至,楚兵必出,楚兵一齣,吳兵即退,楚兵既退,吳兵又出,令其首尾不能相顧,必然疲睏不堪,當此時,吳國三軍主力,乘勢突擊,則楚國必敗無疑!」
吳王闖闖一聽微一沉吟,便決然道:「孫將軍所言妙極,便依此計而行便了!」
於是,不久吳國就出兵先後襲擊楚國的夷(今安徽渦陽地區)、潛(安徽霍山)、六(安徽六安),又圍攻弦(河南演川縣)。忽南忽北,令楚軍疲於奔命。
孫武的這個「三師肆楚」戰術,便即後世人發展而成的「游擊戰術」,即「敵;往我退回敵疲我打,敵退我攻」的現代軍事策略。
吳國的三師肆楚」戰術,令楚國不但疲於奔命,而且產生了一種麻痺心理,誤認為吳國只有小襲而無大舉之力。
吳國趁楚國不備,不久大舉突擊楚國,大軍由孫武統領,伍子晉為副將,三十萬大軍分三路向楚國大舉進攻。
吳兵在孫武的統領指揮下,其勢如虹長驅直進,經幾次大交鋒,終於攻入楚國都鄒城楚昭王逃出。?
吳國一舉攻佔了楚國大片國土,列國大為震驚,天下沸騰,越國與楚結盟,深知國難將臨,更惶惶不可終日。
越王勾踐已料吳國不久必大舉攻越,便召叢集臣商議對策群臣皆驚慌之極,皆認為憑本國兵力,根本不可能與吳國抗衡’其中司祭大夫季子,更主張降吳,求作吳的屬國,以苟且偏安,季子夫議,群臣附和者竟大不乏人。
越王勾踐慌急之際,忽然想起鬼谷子臨別之言,斷定越國有十八年和平歲月,其時僅過了三年,尚有十五年國運昇平;又想起鬼谷子已在吳國王陵施下,三年已過,必有所應驗!?
於是勾踐信心大增,下令全國勤加督練兵勇,準備迎擊吳國大軍。
不久,吳國大軍果然大舉攻越,但統帥卻非孫武,而是吳王閣問及太子夫差。原來夫差見孫武率軍攻楚大勝,他爭雄稱霸天下之心更為熾烈,便以「欲稱霸必先立威」的藉口,力逼父王閻間親征,自己則作十至綜他
吳國大軍挾敗楚的雄威,攻入越境,所向披靡,僅三日三夜,吳國大軍便先後攻佔越國的黎裡、西塘、天凝、雙橋、七星橋等大樓,距越國邊防重鎮嘉興僅卅里之地了!
吳國大軍在夫差統率之下,所過之處,均大肆燒殺搶掠,雞犬不留,因為夫差恨極勾踐,指使鬼谷子砍壞他的祖宗風水幸
而並未得逞吳國依然國勢如虹!
越國百姓人心惶惶,有錢之卜早已執括財寶,準備逃到偏安一角的晉國去了,但越國西姓深知亡十關將廠’骨無存,亡國即亡家因此紛紛奮起抵抗吳軍。
越王勾踐此時突然親率精兵五萬,星夜馳抵金興,與嘉興守軍會合越國兵力驟增至十萬,雖仍弱於吳軍,但亦足與之一戰了。
勾踐此時也不知何來的勇氣,他但想起鬼谷子的話便信心百倍,自負一定可以打敗吳軍,主帥信心十足、越心因而大振。
勾踐把十萬精兵分作三陣,第一陣領軍二萬,首先出戰吳軍的十萬雙方拼戰之下越軍二萬幾乎死傷殆盡,但吳軍亦損失慘重,十萬大軍雖然取勝卻失去了大半戰十力。
日此夫差只好另調五萬軍馬,進攻嘉興。
此時勾踐卻突然精兵盡出以六萬兵力迎;擊夫差的五萬後備軍。越軍六萬,皆精英主力,而吳軍伍萬,卻是匆匆調集的伍萬後備軍。這一戰形勢陡變,變成越強吳弱越軍軍心如虹,人人皆知亡國即亡家,日此奮勇殺敵,擠殺一日,把夫差的工萬後備軍全部消滅。越國方面卻僅損析了一萬多兵力。
這時吳越雙方的軍力已大至相抵了。吳王想退,但太子夫差欲拼死再戰邀勾踐明日一早」決戰於七星橋下。
第二天早匕吳越兩軍隔七星河對峙,雙方劍拔琴張大戰一觸即發。
夫差恃勇匹馬舞劍而出邀’勾踐。勾踐卻深知大差神勇
不以力敵,欲以智取。他先派三負副將齊出,三戰夫差,雙方橋殺
之下,三副將非死即傷夫差舞劍哇哇大叫,邀勾踐出鬥
勾踐不為所動,再派三員戰將出戰夫差。夫差千計生起。是不畏懼,於將劍一揮,迎戰三員越將,不一會,干將劍揮過處,又有一員越將翻身落馬。
夫差傲然大叫道:「勾踐,本應知你欲以車輪戰相鬥,何足‘俱哉?白白送死而已!你再不出戰,本座便把你越國大將全數殺盡!」
勾踐此時低聲向身邊的一員戰將下令,這員戰將即手挽強弓,一箭向夫差射擊,箭如奔電,嘯嘯直射夫差,力度驚人。原來這員戰將才是越軍最精銳的神箭手,待夫差傲極之時,突然出手。
夫差被越軍兩員戰將死命纏住,欲避開這一箭已無可能,吳軍眼見主帥有難,均發一聲驚呼,但相距太遠,救無可救。
利箭呼嘯直射夫差咽喉,夫差欲避,左右兩面又被越將一槍刺來,分身不暇,眼看夫差必被利箭穿喉了!
就在此時,近身與夫差持斗的越將,忽然眼前一花,膝俄中但見夫差頂上,竟冒出一團白煙,白煙幻化為白虎,白虎猛地伸前爪向利箭一拍,利箭便忽然拐彎,疾如閃電的向吳軍中軍射去!兩員越將不由驚得目瞪口呆。
夫差也自忖必死無疑,不料利箭插入咽喉千鈞一髮之際,卻呼地拐彎射空而去!他狂喜之廠,不由大叫道:「‘勾踐奸詐小人,竟敢放冷箭暗算本座,本座有祖宗龍氣庇護,你等奸計能奈我何?」
夫差話音未落吳軍中軍已響起一片驚呼:「不好,太子殿下,吳王已被冷箭疾射而中背部了。」
夫差一聽,揮劍逼退兩員越將,火速馳返中軍,只見父王l目間果然背部中箭,血染戰袍,已陷昏迷狀態了。
夫差不由大駭,暗道:這一箭,射我不死竟會拐彎,形如鬼掛,插入父工的背部,如此看來,吾家祖宗龍氣只可蔭庇子孫其
中之一,這一箭吉光射父王,則中箭的必定是我夫差了!
這一箭驚心動魄,匪夷所思,把夫差的爭霸雄心也射冷一半了,吳王l和同中箭受傷,吳心亦受極大動搖。夫差無奈,只好下令後軍作前鋒,護送吳王閣問,火速退軍。
勾踐並沒下令追殺,有大將不解,問為何不乘勝追擊,勾踐嘆了口氣,喃喃道:「這一戰贏得僥倖!若非當年鬼谷先生以尋龍,於吳國王陵白虎丘伏下神箭射其龍穴,則今日一戰,鹿死誰手,實未可料啊!」
吳越於嘉興這一戰,果然替越國贏來此後十多年的和平歲月,風水尋龍的玄妙,委實匪夷所思,不可思議,但這是幾年後的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