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隻手搭在了祁宏的肩膀上,那隻手枯瘦如柴,就像是幾根乾枯的樹枝。
「啊!」
正聽的專注的祁宏大叫一聲噌的站了起來,往前躥出去了好幾步。
這一刻祁宏感覺自己的魂都被嚇掉了。
他回過頭卻發現來人是鍾叔,他佝僂著腰,面無表情。
「你的朋友叫你。」鍾叔淡淡的說道。
「好,我這就出去。」
祁宏起身就要走。
「鬼啊……」老金突然大叫起來:「人頭,那是一個人頭,血淋淋的人頭啊,他閉著眼睛,臉色沒有一絲的血色,有鬼,真的有鬼啊……」
「祁大哥!」
李一琪出現在了門口。
她一齣現老金又是一聲慘叫縮到了角落裡,瑟瑟發抖不停的求饒。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老金的情緒又崩潰了。
祁宏深吸一口氣起身走了出去。
「怎麼了?」祁宏問。
「沒什麼,我只是發現了一個特別的地方,另外天色也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李一琪問。
她這麼一說祁宏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看了看手錶已經六點多了。
祁宏摸出手機撥到了金濤的電話。
電話通了,金濤表示他有事已經先走了,不過他在碼頭安排人接他們了。
「有什麼發現?」李一琪問。
兩人一邊走一邊閒聊。
「你相信一個瘋子說的話嗎?」祁宏問。
「不信。」李一琪想也不想就答道。
祁宏沒有回答,他的腦海裡都是老金講的那些事情,老金雖然瘋了,可是對那件事情他卻記得很清楚,他講那些事情的時候表情很嚴肅,眼裡寫滿了驚恐和不安。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李一琪又追問。
「不知道,我也說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是經歷了什麼。」祁宏猜想肯定是那個人頭把老金嚇瘋了。
想想那個畫面,換做是誰都會嚇到尿褲子甚至說被嚇死吧。
李一琪拿出手機翻出祠堂的照片遞給祁宏看。
「你看看,這就是金家的祠堂,上面那位就是他們的老爺子,工部侍郎,的確是個大官,不過最關鍵的是這裡。」李一琪又把那條通道的照片翻了出來,「你看看這裡,這裡面畫面了神佛,還上了鎖,我懷疑這裡面一定藏著什麼秘密,如果不是那老頭突然出現我一定要進去看看。」
對於這些東西祁宏毫無興趣。
李一琪見狀又把她撿到的銅手指遞了過來。
「你看看這個。」
祁宏愣了下接過了銅手指,以前銅像祁宏見過無數,不過這個銅手指卻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這是一截大拇指,上面的紋路非常的清晰,甚至還能看清指紋。
對了,指紋!
祁宏立刻明白了,難怪不對勁,原來是指紋。
鑄造的工藝幾乎都是一樣的,先制模,然後將鐵水或者銅水倒進去澆築,冷卻之後就能得到了想要的鑄件了。
這些年祁宏見過不少的佛像,但這些佛像無論大小,他們的身體手指都光滑無比,有指甲,指節,很少有指紋,就算是有指紋那也是畫上去的,一圈圈的非常明顯。
可是這枚手指指紋的紋路明顯要複雜的多,而且非常的密集,想要刻上去必須使用放大工具,比如放大鏡。
而且還要畫上皮膚上的褶皺,如此耗時耗力的雕像又是做什麼用?
這枚手指的切口一點都不平整,甚至是有些扎手,就像是有人從一尊銅像上砍下來的。
「它給你的第一感覺是什麼?」祁宏問。
「逼真,我沒想到這金家的鑄造工藝如此的高超,這枚手指就像是一比一複製的。」李一琪道。
逼真。
沒錯,就是逼真,就像是用真實的手指做的鑄模。
一個念頭從祁宏的腦海裡冒了出來。
難道有人用自己的手做鑄模?
難道這就是金川的大拇指?
帶著疑惑祁宏和李一琪被接到了酒店裡,金濤已經準備好了酒席,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戴著青年的青年。
此人叫何不夜,身份是心理專家。
「今天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不知道祁先生您有什麼發現沒有?我父親的病情好轉了嗎?」金濤一臉期待的看著祁宏。
「說不上好轉,時好時壞,不過他和我說起了一些往事,他說他在別墅裡的時候發生了很多的怪事,然後看見了你失蹤一年的弟弟,還說他在樹林裡看見了一個人頭,這是怎麼回事?」祁宏問。
「是,是有這麼一件事情,我弟弟的確失蹤了,很多年了,一直都沒有線索,我爸他那晚上跑進樹林以後摔到了山溝裡,摔壞了腦子,他的病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發作的,看來效果不錯啊,找您果然沒錯,真是辛苦您了。」金濤一臉高興的笑容。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把你爸接出來,就算是不接出來也給他換個環境吧?」李一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