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麼知道?」二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苟大伯則是選擇了沉默,一言不發。
「二叔,別演戲了,不就是你們盜挖了我妹妹的骨灰嗎?」祁宏直截了當的說道。
「大侄子,你可別說,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情。」二叔還是扭過頭擺出一副很不爽的樣子。
祁宏冷哼一聲,道:「前天你看見我的時候就露出了驚慌了神色,還問我怎麼回來了,當時我還奇怪,現在我什麼都明白了,我想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去年因為某種原因二叔和苟大伯聯手盜挖了我妹妹的骨灰和狗子合葬在了一起,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件事情被狗子母親知道了,原本就瘋瘋癲癲的她因為恐懼變的更加的癲狂,她感覺自己被祁娜的鬼魂找上了,整天胡言亂語,前天我回來以後二叔你就慌慌張張的趁著我去了狗子家連夜上了山,你是來檢視有沒有什麼破綻,對嗎?」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那晚根本就沒來過。」二叔黑著臉說道。
「沒來過?沒來過那麼我怎麼會在路上撿到一個龍鳳呈祥的菸頭?那上面有沒有殘留你的dna一查就知,為了阻止我上山你還編造出有狼的謊言,說什麼狼把雞叼走了,還有狼毛為證,其實那不是狼毛,而是狗毛,前天晚上我去狗子家玩他媽認出了我,於是就跪在我面前不停的磕頭,祈求祁娜的鬼魂不要再糾纏她,今天的事情也一樣,她掙脫了束縛了跑到了窗戶邊上想告訴我真相,不成想二嬸一聲尖叫把她嚇跑了,在大家的追趕下她選擇來到了這裡,道出實情以後撞死在了墓碑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你們還不承認嗎?要不要我把狗子的墳掘開看看?」祁宏提高了語調。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祁宏絕不敢相信自己的親二叔會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祁二叔,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你們這是在犯法,還不承認?難道要等我抓你們?」朱大成上前一步說道。
二叔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的表情已經完全出賣了他。
「沒錯,是這樣的,都怪我。」苟大伯搶先認慫了。「祁老大,我對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竅一時糊塗,當時狗子死後他媽就開始發瘋,算命的說是狗子陰魂不散,需要配一門陰婚,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挖了祁娜的骨灰是嗎?你看你真正瘋的是你,虧我妹妹以前還一口一個大伯的叫你,你就是這樣對她的?」如果不是朱大成在祁宏真想衝上去打死他們,實在是太可恨了。
「祁老大,是,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我願意賠償,多少錢都可以。」苟大伯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哎,你們啊,怎麼那麼糊塗啊,尤其是苟大伯,你好歹也當過幾年的支書,怎麼能相信這些封建迷信呢,這件事情你們看怎麼處理?是私了還是我拘留你們。」朱大成問。
「怎麼都可以,我都沒意見。」苟大伯道。
祁宏一抬手,怒道:「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我妹妹的骨灰,我也懶得去告你們,不過以後別說我認識你們。」
這一次祁宏是真的被他們傷透了心。
此刻他只想帶著妹妹的骨灰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
處理完現場以後眾人將狗子母親的屍體抬到了狗子家的堂屋裡,鄉派出所的另外兩個民警也趕到了現場,排查隨即開展。
燈光下李一琪開始對狗子母親的屍體進行詳細的屍檢。
狗子母親的白襯衣沾滿了鮮血和汙垢,伴隨著衣物的除去讓人觸目驚心的一幕出現在了大家眼前,這個女人全身都是傷痕,有鈍器毆打留下的傷疤,也有拳擊造成後的淤青,還有大量條狀淤青,看情形是被什麼細長的東西抽打造成的,雙腳雙手因為長期捆綁皮肉早就被磨破了,有的地方深可見骨,已經紅腫腐爛了。
大門口站滿了人,祁宏拿著大功率的礦燈給李一琪照明,朱大成在一邊負責拍照登記。
祁宏抬起頭偶然的一瞥,目光落在了一個年輕的女人身上,她穿著已經青花瓷的絲質旗袍,表情緊張,發現祁宏在看她連忙鑽進了人群后面。
「死者死前和人發生了劇烈的搏鬥,臉上被人抽了一巴掌,另外背部的傷口就是在搏鬥的時候被砍傷的,傷口裡有鐵鏽,傷口並不平整,兇器應該是一把生鏽的菜刀之類的東西……」
李一琪一邊說朱大成的執法記錄儀就一邊錄,同時他還在本子上做了記錄。
「死者的後腦有一塊三公分長的陳舊性傷疤,從傷痕來看應該是鈍器毆打造成,這樣的傷口足矣造成腦部損傷……幫我掰開她的嘴。」李一琪看了一眼祁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