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撞死在墓碑上的女人

幾個大漢上前就要抓人。

狗子母親突然就像是發瘋一樣的指著苟利國大聲咆哮起來。

「你們不得好死,是你們害死了我兒子,不是我,不是我,她每天晚上都來找我,是你們害我的……」

說完狗子母親轉身就猛的一頭撞在了祁娜的墓碑上,鮮血飛濺,狗子母親軟軟的倒了下去,撲騰了幾下慢慢的沒了動靜。

全場皆驚。

「表嬸。」

祁宏喊了一聲連忙和李一琪上前檢視情況,狗子母親雙眼翻白,頭骨凹陷,顱腦碎裂已經沒氣了。

狗子母親居然撞死在了祁娜的墓碑上。

「啊!」

幾個女人大聲尖叫起來,轉身就跑。

這一幕實在是太慘烈了,也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沒有準備,幾個原本準備上前的青壯年也紛紛縮了回來。

鮮血順著地面緩緩流淌,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原本只是抓賊卻演變成了慘案。

「都別動,我是警察!」

一聲怒喝從人群裡響起,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這人不少人都認識,朱大成,火花鄉派出所的所長,祁宏的高中同學,半山村就在他的轄區內。

白天一直都在忙活的朱大成只有到了晚上才有時間過來看看,沒想到一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李一琪蹲下身探了一下狗子母親的脈搏,搖了搖頭,道:「應該是顱骨碎裂,死了。」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狗子母親的後背上,她的背上居然有一條長達十公分的口子,皮肉外翻,鮮血淋漓。

「不對,這不是簡單的自殺,她之前和人搏鬥過,後背被什麼利器劃傷了。」李一琪道。

祁宏一愣,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苟利國的身上,苟利國此刻正背對著祁宏在招呼其他人往後退,這個身材矮胖的男人靠養清水魚成了村裡的首富,走到哪裡永遠都是一身西裝,難道他就是兇手。

朱大成拿起手機開始撥打同事的電話,同時召喚眾人往後退,李一琪立刻進行初步的屍檢。

原本一起只是追逐強盜,沒想到最後演變成了一場慘案。

祁宏看著地上逐漸冰冷的屍體心情有些沉重,狗子母親臨死前說的那些話他聽的清清楚楚。

原本他以為那個幽靈電話不過是誰的惡作劇,現在看來多半是真的,妹妹的骨灰真的被盜挖了,只是當下還沒法證實罷了。

「苟大伯,這什麼情況?」朱大成問。

「這……這個原本我們把她關在屋裡的,沒想到她跑出來了。」苟利國的臉色有些難看。

「哦,是嗎?只是簡單的關著嗎?她的腳上手上有明顯的勒痕,應該是你們長期綁著她的緣故,而她手上的傷就是掙脫繩索的時候造成的,另外她的臉上手上有多處麻花狀淤青,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是應該是被電線繩子之類的東西抽打造成的,還有她的右臂已經脫臼了,從紅腫的狀態來看應該是在三天內造成的,死前她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李一琪毫不猶豫的戳穿了苟利國的謊言。

這個性格直爽的美女有話就說,從來不遮遮掩掩,絲毫不顧其他人的臉色。

苟利國乾笑兩聲,道:「她就是個瘋子,這些傷指不定就是她自己造成的,我承認,我們的確綁過她,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時候朱大成發話了。

「行了,其他人都散了,把這周邊圍起來,誰都不許亂走。」朱大成快步走到了李一琪的邊上,看了一眼李一琪,問:「你會驗屍?」

「這是當然。」李一琪自信的笑了笑。

「那麻煩你了。」

鄉鎮派出所根本就沒有法醫,半山村天高皇帝遠,想等到法醫還得去市裡調,來回沒有一天根本到不了,這會兒有現成的總比沒有要好得多。

李一琪的屍檢很專業,每個地方都檢查的很仔細,還拍了照片做了記錄,最後她也確定了自己的判斷,狗子母親生前遭受長時間的虐待毆打,身上大面積軟組織挫傷,另外臨死前她還被人砍了一刀。

「奇怪,她為什麼非得死在這個地方?」朱大成有些困惑的問。

祁宏抬起頭看著二叔,冷冷道:「這個問題問我二叔和苟大伯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