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宏看著遠方出神,腦海裡思索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從一個月前開始李陽的電話突然就多了起來,兩人什麼都聊,有時候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不過這期間李陽似乎也沒有要他繼承財產的任何暗示。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實我理解,那臭婊子根本就不配得到我哥的遺產,而他就你一個兄弟,讓你繼承遺產並不奇怪。」李一琪摸出香菸側頭點了一根,眼神明顯有些不悅。
「這件事情我恐怕沒法和你解釋,我也不知道你哥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過明天就是我妹妹的忌日,所以我現在還不能和你走。」祁宏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以為就是一起簡單的自殺案,可現在又變的撲朔迷離起來。
當時的李陽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才會立下這樣的遺囑?
李一琪的眼角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她想到了這些天祁宏的表現,哥哥死後他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的趕來了,還信誓旦旦的說哥哥曾經和他一起喝酒。
而且眼看就要處理哥哥遺產的時候他就以外人不宜插手為由跑路了。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推理,祁宏早就知道哥哥要自殺的訊息,也知道他就是遺產的繼承人,那麼急著趕過去目的就是確信哥哥是不是真的死了。
至於他為什麼要急著跑路恐怕就是為了避免被陳雅的律師糾纏吧。
更有可能說大哥的自殺就是受到了他的脅迫。
如果這種假設成立的話那麼祁宏就是殺人兇手!
「好啊,我等你。」李一琪打了一個哈哈突然笑了,「別緊張了,我哥做出這樣的選擇也並不奇怪。」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祁宏問。
其實祁宏剛剛也注意到了李一琪的變化,也猜到李一琪在想什麼,發生這樣的事情無論是誰都會懷疑他和李陽的死有莫大的關係。
「呵呵,你忘記上次我們一起開房的事情了嗎?我看見你的身份證了。」李一琪笑著道。
祁宏後退一步,連忙道:「別亂說,什麼叫我們一起去開房了?」
「好吧,你幫我開房。」
這時候二嬸滿臉愁容的走了進來。
「哎,雞又少了一隻,祁老大你昨晚聽見狼叫聲了嗎?我好像聽到了。」二嬸道。
「有狼嗎?」祁宏裝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昨晚他也聽見狼叫聲了,可他並不相信這山裡就有狼,而且二嬸在說話的時候眼神明顯有些閃爍。
「有啊,我昨晚聽見狼叫了,所以你們千萬別亂跑。」二叔在邊上補充道。
李一琪一聽有狼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忙問:「有狼嗎?在哪兒呢?我以前在獵過狼。」
「有啊,昨晚我家的雞就被叼走了一隻。」二叔道。
「帶我去看看。」李一琪似乎對什麼事情都充滿了好奇。
祁東連忙帶路,幾個人一起走到了一邊的雞窩。
二叔指著地上的雞毛說道:「看吧,滿地都是雞毛,還有狼毛呢。」
李一琪蹲下看了看,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二叔,我一會兒要去山上看看。」祁宏說道。
明天就是妹妹的忌日了祁宏想今天去理理墳,把墳墓修葺一下。
「山上有狼你也要去嗎?」二叔抱著手有些不高興。
「狼晝伏夜出,白天它是不會出來的。」祁宏道。
見祁宏態度堅決二叔只好作罷。
「那行吧,一會兒我們一起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二叔道。
祁宏點了點頭答應了。
吃了早飯祁宏等人一起上了山,二叔和祁東在前面拿著柴刀開路,李一琪和祁宏則是跟在了後面。
祁娜的墳就葬在後山的樹林裡,這地方也是村子裡公共墳地,一路上到處都是墳堆,有些墳堆已經垮塌露出裡面的腐爛棺木。
因為很少有人往來,小道上長滿了荊棘,沒走多遠祁宏的鞋帶就鬆了,蹲下身正準備繫鞋帶就發現腳邊有一個龍鳳呈祥的菸頭。
再看二叔嘴裡叼的就是這種香菸。
這條路最裡面就只有祁娜一座墳墓,誰沒事會到這裡來?
從菸頭的新鮮程度來看遺棄時間不超過一天。
難道是二叔?
沒多久幾個人就走到了祁娜的墳前。
墳墓用大理石石雕構建,雕刻了各式各樣的花紋,四周的地面也進行了硬化。
一年沒人打理墳墓前面站滿了雜草,墓碑上到處都是蜘蛛網,墳堆上的小樹都有一米來高了。
看著妹妹的墳墓祁宏的心情很沉重,妹妹走的時候才十七歲,十七歲啊,花一樣的年紀,如果她不死現在恐怕都有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