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鯊盯著監控螢幕,大批的囚徒正冒著槍林彈雨衝鋒,只是重力手銬重新啟動完成,他們都變成了凡人。女人深吸口氣,眼中閃過寶石般的光華,喃喃自語道:「一邊是罪犯,一邊是銀牛角的獄卒,我其實兩邊都不想幫,但還是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行……」
重新被封鎖實力的囚犯們在荷槍實彈的守衛呼喝下,灰頭土臉地朝監獄走。一如歐陽風華預測的那樣,重力手銬恢復啟動用了九分鐘,囚徒被鎮壓一共用了十二分鐘。基恩依然眉頭緊鎖,因為那麼大的事情,典獄長卻一條命令也沒發回來,而他也沒看到唐飛他們。
隨意下了幾個命令,基恩小心地繞到辦公室後,朝地下通道走。「你這是要去哪裡?」編號10013的矮個子囚徒從暗處繞了出來。基恩道:「我去見典獄長。出了那麼大事必須有人向他報告。」
「典獄長沒時間見你。」十三笑道,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彷彿狡猾的老狼。「你怎麼知道?」基恩怒道。
「你的面具不錯,很精緻。說吧,基恩在哪裡?」十三亮出腰間的短劍。
「那麼亂的情況下,你為什麼單單要盯著我呢?」假基恩摘下面具,露出哥舒信冷峻孤傲的面孔。
十三道:「因為在這個監獄裡,典獄長負責下面兩層,而我替他管上面的事。基恩是表面上的負責人,而我是暗影裡那個人。這麼解釋能清楚嗎?」
「我怎麼聽基恩說,你就是個收錢做事的殺手。」哥舒信不屑道。
十三道:「要這麼說也可以,我的確喜歡錢,只可惜你出不起銀牛角給的那麼多錢。」
「那,殺了我,你能得到多少錢?」哥舒通道。「你的人頭,值半顆資源星球。」十三說。
哥舒信皺眉道:「連一顆都不到嗎?」
十三認真說:「只有銀河級才值一顆。你,半顆已經很多,下輩子記得做有錢人。」
「有錢果然可以為所欲為,不過我不需要出錢,我可以自己殺了你。」哥舒信說著張開雙臂,殺氣凜然。
十三冷笑拔劍,鬥氣、殺氣、劍氣瞬間爆發,無邊無盡……
哥舒信迎風而起,在劍光中不斷閃避。他左手的刀意凝而不發,因為他找不到對方劍氣的中心。
十三深吸口氣,劍氣昂揚再長,燦爛無垠的星空瞬間爆炸!劍風肆虐,組成滔天銀河吞噬而至。邊上的建材被劍風掃過,削去一角,鋼筋水泥像豆腐一般滑落。哥舒信看似捲入了劍風銀河,但他又彷彿一片樹葉飄蕩飛出……任他驚濤駭浪,只是不斷地隨性搖曳。
十三眼中精光爆閃,劍意陡然一凝,劍鋒再振,彷彿一頭咆哮的怪獸,所有攻擊殺向哥舒信的右邊。
哥舒信苦笑了一下,心底默唸「八風不動」,悍然迎上劍鋒。就在敵人的殺意試圖將他吞沒的同時,他的左手揚起晶瑩的光澤,彷彿一群珠寶裡最不起眼的珍珠突然爆發出寶石般璀璨的光華!手刀後發而先至,直取敵人的頭顱。
鏘!兩人身影交錯,發出兵器碰撞的聲音。十三的脖子上出現一道三寸長的刀口,而哥舒信的右半邊身體則中了有五劍之多。
十三的脖子不斷有綠色鮮血滴下,他苦著臉,慢慢道:「真是想不到。如果你右手還在,我剛才就死了。」一邊說著,一邊吐出一口綠血。
哥舒信冷笑著甩了甩右臂,寒聲道:「你並不比那個芬克厲害,還說什麼銀河級!」
十三按了幾下脖子,鮮血流淌的速度變緩,他啞聲:「我不會再輕敵了。」
「那你接我這一刀。」哥舒信長髮遮住面頰,左手張開又握拳,低聲自語道:「少年十五二十時,步行奪得胡馬騎……」隨著這詩句,他整個人透出一種長河落日般的蒼涼,凜冽蒼茫的殺意讓對方心頭生出莫名的驚怖情緒。
十三突然跨出一步搶先出劍,整個人散發出詭異的氣勢,背影裡透出一個深不可測的旋渦。這一劍讓附近的建築驟然一暗,所有的能量和生機全被劍鋒帶走。劍鋒彷彿一步越過一個星系,這一劍好似魔鬼的獠牙,帶著大地雷霆,震天撼地,星辰碎裂!
哥舒信大喝一聲,左手晶瑩的刀芒遍佈全身,人若刀鋒昂揚而起,挾著狂野不羈的刀意衝向敵人。難以言喻的力量從他身上炸裂而出,整個人化作青紅的刀芒,刀意漫天,磅礴如狂風,浩蕩如暴雨,斬首若秋風……
砰!十三的人頭沖天而起,哥舒信亦噴出一口鮮血……鮮紅鮮紅的鮮血。
「能接我全力一刀,你死而無憾。」他身上蕭索的刀意慢慢褪去,佝僂著身子緩慢去往地下。
唐飛、歐陽風華等十三個失落者,下降到監獄地下二層。
電梯門開啟,前方是一片赤紅的岩漿地帶。一座不知什麼材質的浮橋架在上頭,兩端各站著一個守衛。林琅琊飛身撲倒附近的那個,遠端的守衛剛要叫喊,就被另一個白髮失落者擊倒。
歐陽風華道:「阿越,留活口!」
白髮失落者比畫了一下表示晚了。歐陽皺了皺眉,又望向林琅琊。林琅琊笑道:「我的反應比小啞巴快,這個還活著。」
歐陽打了個手勢,兩個失落者換上守衛的服裝假裝巡邏,他們則到僻靜角落審問那個倖存者。
歐陽風華道:「老實回答就不殺你,你只是普通守衛,打卡上班而已,不用逞英雄。聽明白了就點點頭。」
倖存的守衛猛點頭。
「很好,你叫什麼名字?什麼職位?」
「倫納德。我負責守衛浮橋。」守衛回答。
歐陽風華問:「這裡怎麼只有兩個人?你們不知道上面囚犯暴動了?」
倫納德說:「下面也發生了突發事件,但影響不大。典獄長說,為了保證地下三層的安全,把守衛集中在二三層的通道口。」
「下頭出了什麼事?」歐陽風華問。
「我們怎麼會知道。」倫納德苦笑說。
「有見到西蒙·凱恩嗎?」唐飛問。
倫納德說:「他剛才還在這裡,本來準備回上頭,但因為有了突發事件,所以他又回去崗位了。」
歐陽風華摘下對方的通訊器,一掌劈暈對方,起身道:「這裡去往地下三層入口只有一條路,追。」
他們沒走多遠,唐飛的聯絡器就收到老鯊發來的資訊。那是一張地下二層的地形圖,圖上顯示有個紅點正在移動。
歐陽風華和林琅琊同時交換眼神,揮動了一下胳膊,能量手銬再次被解除了!
老鯊道:「戰況通報,你們十三人的能量手銬已被我解除。一樓的暴亂已被鎮壓。哥舒信毀去了二號和三號入口,他會在一號入口,也就是最大的向下通道攔阻支援的獄卒。」
林琅琊道:「他一個人行不行?」
「他說盡力而為。」老鯊說。
唐飛說:「他應該沒有問題,那些獄卒除了裝備先進外並無過人之處。老鯊,告訴他少殺人。」
歐陽風華道:「風暴監獄屹立百年,絕對有你想不到的東西。」
老鯊說:「風暴監獄的系統我正在逐步破解。你們擊倒獄卒就帶上他們的通訊裝置,我會給你們設一個加密頻道。」
「非常感謝!」唐飛說。
「我鎖定了格林的通訊器,他們每個守衛的通訊器有唯一編碼,這個紅點代表他的位置。」老鯊飛快解釋道:「我很快會破解地下三層的地形圖。」
「你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計算機專家!」歐陽風華誇讚說。
「這可不一定。」唐飛沒來由地心裡一痛,冷笑快步衝起。
「你發什麼瘋?」歐陽風華緊追其後。
老鯊摸摸額頭,嘴角浮起一絲莫名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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