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見過有人能把雕塑變成生物的？他可以把路邊的雕像變成活物，但不是傳統的傀儡術。

「明明是個清新可人的書店，怎麼那麼壓抑？」走出書店，艾瑪回頭看了看招牌，長長舒了口氣。

唐飛道：「那是因為你知道內幕。」

「不過我們仍舊沒有直接證據。」艾瑪道，「目前的線索，想要申請搜查令還有點困難。」

唐飛道：「這是個掌控欲很強的兇手，我們主動向他們展示了危險，他們一定會做出反應。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耐心。走吧，我送你回警局，再去參加未知罪案調查科的會。」

「你們的會真多，但我不是把你調過來了嗎？」艾瑪皺眉說。唐飛笑了笑說：「未知罪案調查科才是給我工資的老闆。」

唐飛駕駛飛翔車，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飛向風名島碼頭。到達碼頭後，唐飛棄車上了一艘小船，因為前往東面三百里的「蛇島」，必須使用蛇島監獄的短駁船，不能使用個人的交通工具。

方才他對艾瑪說謊了，他並不是回總部開會。昨晚和李東陽見面，讓他多了一些想法，所以向未知罪案調查科的科長斯庫利申請了一次探訪。這次探訪必須高度保密，因為該犯人的級別甚至在殺人王哥舒信之上。

「武器、證件、手銬，我們會替你保管。你在這裡發生任何意外，我們概不負責。你沒有來過這裡，我們沒有見過你，明白了嗎？」蛇島典獄長板著臉道。

唐飛依言交出證件、手銬以及未知罪案調查科的警棍。對方又看了看他，唐飛把未知罪案調查科的徽章和腰間的暗器帶也解下，放到盤子裡。

典獄長這才表情緩和了一些，低聲道：「看押他是一件苦差事。我聽說你們從前認識，照道理上頭規定不許他和舊朋友見面，不知怎麼會批准你的要求。」

「我和他不算朋友。」唐飛說。

典獄長道：「上頭既然批准了，就不關我的事了。你和他見面時，身邊沒人監控，但那個房間有錄影監控，所以，你不要試圖破壞規矩。」

「我明白，謝謝。」唐飛說。

電梯停在地下八層，後面的十層要靠自己走。似乎所有的重刑犯都被關押在地下深處，唐飛曾聽人說過關於特殊集中營的事，他對自己的人生並沒有什麼規劃，唯一的想法是千萬不要進集中營，千萬不要落得像哥舒信、諸葛羽或者今天的拜訪物件這樣。

每一座大牢都會有一個最重要的犯人。在風名第一監獄，頭號重刑犯是哥舒信。在蛇島，頭號罪犯是曾經的諾蘭家智囊，風名島三千「失落者」的魁首——通靈王楊夢。

唐飛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楊夢了，之前他們也不算熟，沒想到再見面竟會是在這樣的地方。

這裡原本是地牢最底層，可是在唐飛面前竟是一片花園。這裡不僅有美麗的庭院，鬱鬱蔥蔥的花圃，還有一個碧藍的水池。楊夢一身黑風衣，在水池邊盤腿而坐，兩鬢蒼蒼，眼角已滿是皺紋。即便如此，從那挺拔的鼻樑和溫暖又瀟灑的眼眸中，依舊可以想到當年這個男子曾有的風華。

「年輕人，你是來找我的嗎？為什麼不說話？」楊夢側頭微笑說。

唐飛深吸口氣，沉聲道：「楊夢先生，我叫唐飛，代表未知罪案調查科有一個案子想找你諮詢。我在異現場調查科工作時曾和你見過，不知你是否還有印象？」

「我記得你，但配合未知罪案調查科破案不是我的義務。」楊夢淡然說。

唐飛道：「我明白，不過這個案子和2013年的仙女島港口爆炸事件有關，我覺得你會有興趣。」

「嗯？」楊夢手指輕輕點了點額頭，「2013年，我幾乎不在風名島，你可以問問看，但我可不保證能解決你的問題。」

唐飛看了看四周，楊夢笑了笑道：「我的確該請你進來坐坐，但這畢竟是一間囚室。」他揮了揮手，整個花園消失不見，周圍恢復成了空蕩蕩的牢房的模樣，除了一套桌椅和一張單人床外，什麼也沒有。

「因為風名市很多大人物欠我人情，所以他們給我做了一套懷舊系統，讓我彷彿置身於三十年前的倫敦。」楊夢搬了椅子坐到牢房門口，「只可惜世態炎涼，一套懷舊系統能做什麼？」

唐飛看著面前這個在自己孩提時代就已經身處高位的男子，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久久他才問道：「仙女島港口爆炸是因為裝著黑暗物質武器的貨船著火。有內幕嗎？」

「當然有內幕，你以為黑暗物質是柴火，一點就著？」楊夢笑道。「能給我說說嗎？」唐飛問。

「如果只是為了這個，他們不會允許你來的吧？」楊夢說。

唐飛摸摸鼻子，點頭道：「我來是因為一個涉及到爆炸案的案子，就是當時貨船的主人克林頓的謀殺案，這個案子的兇手又作案了。我覺得，如果貨船的爆炸有陰謀，也許你能提供兇手的線索，畢竟在那個時期，失落者掌握著風名地下世界的權柄，幾乎所有殺手都和你們有聯絡。」

「這就是謠傳了，」楊夢低聲道，「失落者在風名的確有很大的力量，但並不是因為我們是黑社會，我們只是那些特殊群體的庇護者。」

「特殊群體包括異能者，包括外星人。」唐飛道，「聽說仙女島的外星移民區，是在你的認同下建立的。」

楊夢道：「是的，異能者、妖魔、外星人……某種程度上說都是亡命徒，與其讓他們亡命於世間，不如給他們安身立命的地方，那樣這個世界會安定得多。」

「你在這個避難地創立時期就參與了，卻沒有內幕能告訴我嗎？」唐飛問。「貨船的爆炸是有人刻意為之，他們的目的是盜取黑暗物質武器。」楊夢慢慢道，「至於是誰在幕後指使，除非你自己查出來，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唐飛皺眉道：「為什麼？」

「如果你能查出幕後黑手，那說明你具備了與之對抗的能力。如果你查不出，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是叫你去送死啊。」楊夢眼中露出一絲痛苦，「不過既然你已經身處國際刑警組織的未知罪案調查科，那我可以告訴你，黑暗物質武器的運送和銀牛角有關，你追尋的答案要去找銀牛角的人問。另外，克林頓的死是意外，你說得沒錯，當時社會輿論需要一個能為爆炸事件負責的人，他的確是最好的替罪羊。他死的時間恰到好處，但他的死和黑幕無關，是別的人因為別的理由殺的他。」

「又是銀牛角啊。」唐飛苦笑說。

「是的，銀牛角遠比你知道的更強大。」楊夢說。

唐飛想了想，遞出一張照片問：「失落者如果是一些流浪者的庇護組織，那你們當年有沒有接觸過這個人？」

楊夢看了眼陳月平的照片，搖頭道：「不認識。他這麼棘手嗎？至於你來問我。等等，難道傳言是真的？」

「是的，在你的失落者結束後，西城處理異能犯罪的守望者也解散了。現在西城警局的戰鬥力及不上從前的一半。」唐飛道，「你有沒有見過有人能把雕塑變成生物的？他可以把路邊的雕像變成活物，但不是傳統的傀儡術。」

「不是傳統的傀儡術？你的敵人和仙女島有關？嗯……」楊夢拖長了聲音，「我想一下，我聽說過外星有一種生物，可以把自己的能量分出來，用以操控一些東西，比如樹木或者石頭，這種外星生物來自半神星球。」

「又是半神星球嗎？自從和銀牛角打交道，就老是遇到那邊來的人。」唐飛眼睛亮了起來。

楊夢道：「銀牛角的高層有人來自半神星球，那些傢伙很強啊。半神星球的種族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比較難殺死。」

「的確如此，我之前遇到的幾個都比較麻煩。」

楊夢道：「如果你能拿到一些特殊力量的東西，比如暗銀河的武器，或許可以對他們造成傷害。」

「暗銀河？」

楊夢道：「是的，所謂暗銀河就是在我們這個銀河系背面的另類文明群，距離我們極為遙遠，並且和我們這裡幾乎沒有溝通。菜鳥，你自己多保重。」

唐飛笑了笑，低聲道：「很久沒人叫我菜鳥了。」

「長大的感覺好嗎？」楊夢笑問。

「太辛苦了。」唐飛輕聲說，他的嘴角泛起苦澀的弧線。

作者「君天」的其他小說

《魔幻世界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