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表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微微鬆了口氣。他掏出針筒在哥舒信的脖子上注射了一針。

未知罪案調查科就案情的新進展開了個小會，他們一致認為兇手會繼續行動，但方式難以預測。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唐飛將陪伴諾斯，而哥舒信和老鯊則近距離保護路遠。為了集中護衛的力量，路遠會盡可能地和諾斯待在一起。

演唱會在地球時間夜晚九點進行，各種飛行器陸續降落在星河飛翔中心。

「地球上真有那麼多外星人？每當看到這種場面，我就不由想是不是該去外星走走。」路遠看著那些飛行器，遞給老鯊一杯咖啡。

「您知道諾斯是外星人多久了？」老鯊看著窗外，她居然看到三隻穿著太空服的老鼠排隊進場，手裡還拿著迷你可樂罐。

「1999年，銀河難民潮時期，為了寫一本科幻小說，我介入了一個外星人案子，結果居然遇到了老朋友諾斯。」路遠攤開手道，「世界上就是有那麼巧的事。」

「我不知道您還寫過科幻。」老鯊笑道。

「只是想寫，後來沒有寫成。因為當你真的看到了一些東西，反而就沒有記錄的興致了。」路遠嘆了口氣，「如果真是艾格斯殺了蕾娜，為什麼要隔了三十年才又動手呢？如果能明白這個問題，也許我們就能抓到他。」

老鯊道：「您說得沒錯，但這個就讓唐飛他們去頭疼吧。」

路遠舉起咖啡，笑道：「好的，我們只談風月。你這樣的美人，不知誰有那麼好的福氣成為你男朋友。」

「成為我男朋友可不一定是福氣，」老鯊望著遠方，慢慢道，「他為了我曾經遍體鱗傷！」

「我想他一定是心甘情願的。」路遠說。

老鯊淡淡一笑，輕聲道：「我很捨不得，但我改變不了什麼。」

「感情本就是痛苦而複雜的。」路遠說。

「是啊，所以網際網路時代感情雞湯才會那麼多。」老鯊笑道。「任何時代都有靠寫雞湯文發財的人，」路遠笑道，「自古如此。當然，現在格外多。」

老鯊遠遠看著唐飛和哥舒信的方向，默然在心裡念道：「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另一邊，哥舒信翻看著舊資料，忽然道：「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唐飛問。

「列洪和諾斯不是好友。」哥舒通道，「近幾十年來，他們幾乎沒有交集，從不同臺演出。即便一起出席那些重要場合，也沒有留下合影。這幾年的推特上，他們也不是互相關注的好友。總之，列洪和諾斯的交流非常少。」

「沒有同臺演出這好解釋，後面那兩點的確有些奇怪。」唐飛翻了幾頁列洪的ins，「列洪和路遠老師倒是好友，而且還經常交流。」

哥舒信自問自答道：「也許他們並沒有說謊？他們也沒什麼理由說謊。」

唐飛小聲道：「話說回來，要防備艾格斯這個樂族有點難，根據你們之前的經驗，他可以變化成想要成為的各種樣子。」

哥舒通道：「對方殺人時，明顯有一個儀式，要防備他殺人，只要不給他提供足夠的空間就可以。」

唐飛道：「聽老鯊說，你辦案時有點瘋，抓個機器人，把人家房子都拆了。」

「拆了房子，總比讓犯人逃跑好。」哥舒信笑道，「放心，如果我真的發瘋，第一個肯定就是宰了你。」

「那我還真是期待啊。」說到這裡，唐飛衣領上的徽章發出提示音，他接入訊息，低聲道，「過去三十年，有二十三個樂族被銀河聯盟抓捕，其中名字叫艾格斯的只有一個。艾格斯的全名叫艾格斯·薩米爾，二十五年前在希亞星球被抓捕，然後關在銀河監獄，去年才出獄。」

「二十多年算重刑犯嗎？」哥舒信問。「似乎不算，他因為走私被捕……」唐飛摸著下巴，笑道，「但這個就解釋了他為何隔了那麼多年才再動手，事情變得合理了。」

哥舒通道：「說到合不合理，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生命晶體是什麼？」唐飛道：「你怎麼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他媽的科學家。」

「得了，你剛才聽到這個詞時就熱血沸騰了。」哥舒信沒好氣道。

唐飛道：「我平生聽過兩次生命晶體。一次是武神獵人麥卡特尼的案子，那傢伙作為連環殺手，一輩子都在屍體裡尋找生命晶體。另一次是和你的風名監管人楊夢有關，他尋找生命晶體，試圖復活那個人。」

「那個人……」

「是的，我們現在不提他的名字。」

哥舒信撇了撇嘴，然後道：「所以生命晶體是？」

「隱藏在生物體內的一種神秘元素，與長生和靈魂有關，與生命密碼有關。」

唐飛看著遠處那一排排飛行器，「關於這個，只怕那些外星人也沒有楊夢知道的多。可惜，我們無法詢問他。」

哥舒信陷入了沉默，關於楊夢他並不想多談。

「如果兇手殺人是為了提取生命晶體，那的確是需要一定時間的。」說到這裡，唐飛跟著諾斯前往後臺更衣室。

諾斯和路遠需要分開三個小時，直到演唱會結束再會合。安保隊長漢森是個身形兩米的高大藍膚人，他對地球上的未知罪案調查科並不重視，也不認為演唱會能出什麼安保問題。銀河系裡固然有這樣那樣的恐怖分子，但太陽系一直是個相對太平的星系。

每個看臺他安排了三個安保人員，而演出後臺有四個保鏢跟著諾斯，其中包括漢森本人，所以他認為哥舒信和老鯊根本沒必要那麼緊張。一直到演唱會開場一個小時，演出一直在按漢森的計劃進行。

忽然，唐飛的聯絡器響起，上司斯庫利說道：「接到線報，有一批銀河僱傭兵來到地球，數量大概在十個左右，全是獠牙傭兵團的精銳戰士，今天在亞洲登陸的。鑑於周圍並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動手的目標，你還是要小心一點，難說會不會是針對演唱會上什麼人來的。」

真是傷腦筋啊。唐飛揉了揉太陽穴，小聲把這個情況告訴了漢森。

那個大個子鄙視道：「一個獠牙傭兵要花費十萬銀河幣，十個就是一百萬，價值高於你們地球上的一億美元。諾斯雖然是明星，但我不認為諾斯值這個價錢。我很難想象地球上誰會出一億美元，買諾斯的人頭！」

唐飛並不生氣，事實上不論對方是否配合，這次的工作他都打算靠自己完成。只是如果那些僱傭兵是來劫人的，會在什麼時候下手呢？

「換作我來策劃，只有後臺和演出結束時，趁亂行動才有可能成功。」哥舒信在未知罪案調查科的頻道里說。

「只要我們寸步不離，他們就沒有機會。」唐飛說。

哥舒信冷笑道：「那只是你認為的吧？那十萬銀河幣一個的傭兵，可完全看不上你。」

唐飛道：「那當然是不如你，我聽說當年你的頭懸賞達到了一千萬美元。我可從來都沒被懸賞過。」

「好了，一人少說一句。等下會有個緬懷蕾娜的儀式，全場熄燈，讓聽眾點亮手機。都打起精神了。」老鯊覺得自己在做小學老師。

一段音樂過後，諾斯在舞臺中央侃侃而談，回憶著他在地球的點點滴滴。他作為銀河聯盟的知名歌手，在地球上採風吸收靈感，三十多年前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有一位老友雖然離開大家很久了，但作為歌手只要有人記得她的歌，她就永遠不死。

「接下來，請允許我唱一首地球的歌曲，紀念我的朋友。請大家點亮手機，好的！謝謝大家……」

舞臺燈光熄滅，諾斯清唱起《寂寞月光》，全場來自不同星球的歌迷們為他打起拍子。

歌曲臨近尾聲，哥舒信突然聽到貴賓室外響起詭異的腳步聲。他推開房門，外頭人反應極快，兩發子彈迅捷射出。

哥舒信一個後仰躲過子彈，旋動身子將敵人掃翻在地。

緊接著，走廊上三個僱傭兵如風掠來！哥舒信與對方交手三招，連續放倒兩人。

第三個僱傭兵手裡兩把飛刀來回旋轉，並不著急撲上，只是如毒蛇般隔著五步的距離盯著他。

哥舒信冷笑一下剛要上前，身後的房間裡忽然「嘩啦」一聲，玻璃窗全部震碎。他回頭一看，就見老鯊倒在地上，而路遠被一個僱傭兵帶著跳出了窗子。

他回頭之際，僱傭兵的飛刀就到了。哥舒信眼中泛起猩紅之色，半轉左手做刀狀劃出，走道頓時風捲殘雲一般颳起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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