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何書玉家樓下停了下來,歐陽雙傑和邢娜上了樓,樓道的燈居然沒亮,邢娜想拿手機照亮,歐陽雙傑阻止了她,示意她敲門。邢娜敲了敲門,門開啟了一條縫,是何書玉的老婆。
邢娜掏出證件:「警察!」女人嚇了一跳,把門開啟了。歐陽雙傑看到客廳裡有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正是前一陣子逃跑的何書玉!
何書玉老婆的臉色很是難看,她的嘴動了動,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何書玉望著歐陽雙傑,苦笑了一下:「歐陽隊長,真沒想到,你的訊息竟然這麼靈通,我這前腳剛進屋,你後腳就跟來了。」
歐陽雙傑並沒有直奔主題:「何總這是在等人吧?」
何書玉沒有說話,邢娜說道:「何書玉,你也真夠狠心的,連自己的侄兒都不放過。六條人命,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就不夢到他們嗎?」
何書玉的臉色驟變,這幾天晚上他確實都睡得很不好。
歐陽雙傑笑了:「看來何總確實是寢食難安啊,你夢裡那些人是不是都想抓住你,讓你償命啊?」
何書玉沉聲說道:「不要說了!」
他老婆走到他的身邊說:「你們能不能別再折磨他了?你們看看,他現在都已經不成人形了!」
何書玉確實瘦了很多,眼袋也很重。
邢娜冷笑一聲:「為人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他自己造孽,活該!六條人命,六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葬送在他的手裡,其中還包括他自己的侄子!」女人還想說什麼,可何書玉卻拉住了她:「別說了,邢警官說得沒錯,這都是我自己作孽,俗話說得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說罷他望向歐陽雙傑:「歐陽警官,我跟你們走,我認罪,同時我會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不過我有個請求。」
歐陽雙傑點了下頭:「說!」
何書玉說道:「我希望你們能夠救出我的女兒!」
「何青?」歐陽雙傑瞪大了眼睛。
何書玉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去找過青青,可是你們見到的根本就不是青青,青青早已經被他們綁架了!正是因為他們用青青威脅我,我才會幫著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
女人聽何書玉提到何青,忍不住哭了,何書玉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說:「行了,別再哭了,有警官在,我相信青青一定不會有事的。」
何書玉又對歐陽雙傑說道:「他們讓我到外面去躲一陣子,一旦他們聯絡不上我了,就會對我女兒下手。」
「這些日子你都躲在什麼地方?」邢娜問道。
何書玉回答道:「我去了渝城,在他們指定的地方住下,等他們的訊息。」
「你見過那些人嗎?」歐陽雙傑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了。
何書玉搖了搖頭:「他們是用電話和我聯絡的,想讓我做什麼他們會直接在電話裡說。」
邢娜望著何書玉:「你就那麼聽話?你就不讓他們證明一下何青是不是真在他們的手裡,是不是還活著?」
何書玉說道:「每隔兩天,他們都會讓青青和我影片一次,雖然時間不長,但我能夠確定青青還活著。那影片不可能是提前做好的,我和青青的對話可以證明這一點!」
歐陽雙傑輕聲問道:「何總,我能夠理解你,可是為了何青一個人,你卻害死了六條鮮活的生命!」
何書玉低下了頭,他嘆息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是……」
歐陽雙傑不想再譴責他什麼,就問:「你們在等的人是誰?」
何書玉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誰,他們只說一會兒會有人來帶我去接何青。歐陽隊長,我有罪,我知道我的罪行不可饒恕,你們能夠答應我一個請求嗎?讓我接回青青,之後你們想怎麼處治我我都無話可說。」
見何書玉的情緒有些激動,歐陽雙傑淡淡地說道:「不是我們怎麼處治你,你觸犯的是國家的法律,怎麼懲罰你是法律的事情。不過我可以答應你,我們會陪著你一起接回你的女兒。在這之前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弄清楚,希望你能夠老實回答。」
何書玉望著歐陽雙傑,歐陽雙傑問道:「廣三他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何書玉愣了一下,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他說的竟然與廣三和何其偉說的差不多。陸新重傷,他們幾個人侵吞了陸新的錢,誤殺了陸新。至於其他的,何書玉說他真的一無所知了,就這一點兒還是何其偉告訴他的。
何書玉說這話的時候,歐陽雙傑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何書玉的臉龐,他覺得何書玉應該沒有說謊,就問他:「何其偉是什麼時候告訴你的?」何書玉想也不想就說:「保釋他們回來之後,在我的逼問下他才說的。」
「也是那些人讓你去保釋他們的?」歐陽雙傑問道。
何書玉點了點頭:「雖然其偉是我的侄兒,可畢竟是遠親,大老遠來投奔我,我已經夠照顧他了,對他,我可算是仁至義盡了,不曾想他們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直到後來我接到一個電話,說是青青在他們的手上,如果我不按他們的意思做,他們就會把青青給殺了,之後他們又發了青青的影片,沒辦法,我只得聽從了他們。」
現在看來,何書玉對於這個案子知道的並不多,他只是讓人當槍使了。
歐陽雙傑看了看錶問:「那個人說好了什麼時候來嗎?」
何書玉皺起了眉頭:「應該差不多了吧,他們在電話裡只說我到家之後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領我去接何青,我問他們接了何青以後怎麼辦,他們說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他們不會再管。」
敲門聲響了起來,何書玉的老婆一下子就跑了過去,邢娜緊緊跟在她的身後,歐陽雙傑和何書玉也站了起來。
「請問,是何青家嗎?」一個八九歲的男孩望著何書玉的老婆和邢娜問道,雖然打著一把小傘,但他的身體還是被雨水淋溼了。
女人忙回答道:「是的,我是何青的媽媽,你是?」
男孩說道:「有人讓我給你家送信來,他說只要把信送來,你們會給我一百塊錢的。」女人忙拿起鞋櫃上的手包:「好,我給你錢!」邢娜說道:「那男人長什麼樣子,往哪兒去了?」
男孩搖了搖頭:「沒看清,他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穿著一件黑風衣,我來的時候他沒走,他說他看著我進小區。」
女人給了男孩錢,接過了信,看了一眼就遞給了歐陽雙傑。歐陽雙傑接過來看了一眼,信紙上有兩行字:「你女兒在林城大劇院後臺,接到女兒後速去自首!」沒有落款。
邢娜一臉的茫然:「這是什麼意思?他們讓他自首?歐陽,這些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但歐陽雙傑也不清楚。
邢娜說道:「我們現在就到大劇院去吧,那地方平時根本就沒有什麼演出,離市區又遠,他們還真會選地方。」歐陽雙傑給王小虎打了個電話,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王小虎說最好還是謹慎一些,這大晚上的,又下著大雨,還是多帶兩個人去。隨即他就安排王衝帶了兩名警察從局裡出發趕往林城大劇院,準備在劇院的門口和歐陽雙傑會合。歐陽雙傑、邢娜帶著何書玉夫婦,也往郊外趕去。
林城大劇院就在城郊,車子在大劇院的門口停了下來,王衝他們也剛到。
「保安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們到了以後就沒看到一個人。」王衝迎上前來說道。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我們進去吧!」
他們打著強光手電直奔後臺而去,一路上他們都很小心警惕,王沖和那兩個警察還把槍握在了手裡。歐陽雙傑和邢娜走在後面,陪著何書玉夫婦,他們顯得很緊張,歐陽雙傑知道他們是擔心何青的安危,他們此刻最害怕的就是找到何青的時候,她已經不再活蹦亂跳了!
「歐陽隊長,找到了!」王衝的叫聲從後臺傳來,幾個人不由加快了腳步。
何青還活著,但她整個人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嘴裡還塞著一塊布頭,緊緊地閉著眼睛。
何書玉的老婆驚叫一聲:「青青你怎麼了?」就向著何青撲去,王衝冷冷地說:「沒事,還有氣!」他先取下了何青嘴裡的布頭,然後解了她身上的粗繩子。歐陽雙傑試了下她的脈搏,正常的,呼吸也正常,估計是被人用藥物迷暈了,歐陽雙傑說道:「先抱上車,送醫院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
見到女兒還活著,何書玉長長地鬆了口氣,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車子離開了大劇院,很快就到了市醫院。醫生對何青進行了檢查,證明是服用了安眠藥才會暫時昏睡過去,估計明天一大早就能夠醒來。
李萍提著個菜籃子從菜市場出來,歐陽德淵剛出事的那一兩天,她做什麼都沒有心思,甚至連買菜做飯都提不起精神,根本就沒有一點兒食慾。可是不管怎麼樣,生活還得繼續,她不能夠折磨自己。她知道折磨自己只會讓歐陽雙傑難過和痛苦,所以她必須挺住,堅強地面對這一切。
突然,一個人從後面撞了她一下,那人穿著一件連帽的黑色風衣,帽子也是戴著的,一張黑色的口罩把他的半張臉遮了個嚴嚴實實:「跟我走!」
李萍愣了一下,她茫然地望著這個穿著黑風衣的男人,這男人的目光有些熟悉,可她卻想不起來是誰。
「跟我走,我讓你去見你丈夫。」男人又說話了。
李萍聽了他這話就有些激動,可他到底是什麼人?莫非他想連自己也一起綁架了嗎?
「李阿姨,我勸你最好跟我走,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
這男人叫自己李阿姨?李萍皺起了眉頭,難道他是小杰的人?不對,如果真是小杰讓他來的,小杰一定會事先給自己打個電話。
李萍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上車吧,上車了我再告訴你,我的時間不多了,你還是趕緊跟我走吧。」
李萍沒有再猶豫,跟著男人上了車,這是她思前想後做出的決定,她不能放棄見歐陽德淵的機會,就算讓自己涉險又如何?
李萍上了車,男人開動了車子:「李阿姨,你可以給歐陽發個簡訊,讓他一個小時後到三橋後壩的壩上接你。」
李萍又是一驚,這男人讓自己給小杰發簡訊,這是想連小杰也一起對付嗎?
男人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說:「你別擔心,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和歐陽是朋友,永遠的朋友。」
聽男人說到這兒,李萍回過神來了:「我知道你是誰了!」
男人專心地開著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已經知道了李萍心裡的答案。
李萍說道:「你是閻洲!」她早就聽歐陽雙傑說起過閻洲的事情,以前閻洲還經常來家裡玩的,歐陽德淵還曾經說過,閻洲一定會比歐陽雙傑有出息,不曾想閻洲竟然一下子就變了。
「閻洲啊,我們小杰哪一點對不起你了?你自己犯了錯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對德淵下手?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卑鄙嗎?」李萍很是生氣,她當然應該生氣。
閻洲並沒有摘下口罩,李萍卻能夠聽到他的一聲嘆息,他輕聲說道:「李阿姨,其實很多事情並不像你看到的那樣,我這樣做有我的苦衷,我也是不得已。但請你相信,有一點我敢向你保證,歐陽叔叔還好好的,我現在就是帶你去見他,然後就讓你接他回去。」
李萍不太相信閻洲的話,從這次的事情來看,她覺得閻洲的心機很重,他和歐陽雙傑做了這麼久的朋友,可連歐陽雙傑都沒能夠看明白這個人。
李萍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閻洲制止住了她:「發簡訊吧,記住,一個小時之後,三橋後壩,讓他多帶些人來。」
李萍按照閻洲的意思編好簡訊給歐陽雙傑發了過去,她是這樣寫的:我上了閻洲的車,他讓我告訴你,一個小時後你到三橋後壩接我,多帶些人。
歐陽雙傑接到這條簡訊的時候蒙了,他馬上給李萍撥了電話過去,但李萍的手機關機了,再打閻洲經常用來和自己聯絡的那個號碼,也是關機的。歐陽雙傑有些緊張了,閻洲綁架了歐陽德淵,現在又帶走了李萍,他到底想幹什麼?
歐陽雙傑給肖遠山打了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遍,他必須要馬上趕到三橋後壩去,從局裡到三橋後壩大概是五十分鐘的車程,加上路上的堵車和紅綠燈,閻洲可是給他算得很精確,確實需要一個小時。
肖遠山聽了這個情況馬上趕到了歐陽雙傑的辦公室:「我和你一塊兒去,我倒要看看他們想搞什麼鬼。」
歐陽雙傑叫了七八個人,開了兩輛警車就往三橋後壩的方向去了。三橋後壩原本是林城的舊工業園區,後來在火炬大道那邊搞了新工業園區以後,這兒的工廠就都搬了過去,就連家屬區也搬得差不多了,剛好後壩這一片也準備建一個休閒景區,到處都拆得亂七八糟的。
閻洲停好車子,扭頭對李萍說道:「跟著我,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要驚訝,另外,自己照顧好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就自己找地方躲一下。」
李萍望向閻洲:「你到底想做什麼?」
閻洲摘下了口罩說:「這是救世伯唯一的機會,所以我必須要賭這一把。」
「你就不能等小杰他們來了再說嗎?」李萍有些擔心,閻洲嘆了口氣:「我現在沒法和你解釋,真要等歐陽來了,世伯就危險了。再說了,現在我還不能暴露,所以這一切必須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記住,一旦救出了世伯,你和歐陽見面了,就告訴他,活著的一定要看住了,不能讓他們洩露半個字。這一點對我很重要,千萬要記住了,算是拜託了!」
閻洲說得很是嚴肅,李萍只得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向了辦公樓,才到門口,一道人影便閃了出來,他望著閻洲和李萍,半天,臉上露出了笑:「閻哥,你一齣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情,這下好了,那死條子的老爹老媽都弄到手了,老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閻洲淡淡地說道:「好像你忘記了,我也是你的老闆吧?」
那人忙欠下了身子:「閻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大老闆!」
閻洲笑了:「我逗你玩的,我們整天大老闆、大老闆地叫,別說是你,就連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個大老闆到底是誰。」
那人湊近閻洲:「我聽段老大說了,只要你把這女人給弄回來,就能夠見到大老闆了。其實我覺得吧,像你這樣見不見大老闆都無所謂了,反正你已經掙了不少了,不是做小弟的多嘴,這種事情啊,見好就收,我要是你就拿著錢遠走高飛了,你還真打算跟著大老闆到國外去發展啊?」
閻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帶她上去。」
閻洲讓李萍走在頭裡,自己走在後面,李萍也不為意,卻不想她剛準備上樓就聽到身後一聲悶哼,扭頭一看,閻洲竟然把那人給殺了。閻洲的手裡拿著一把刀,他是抹了那人的脖子的,如果不是閻洲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她差點就叫出聲來了。閻洲從那人的腰際掏出了一把手槍,李萍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都是些什麼人啊,竟然還帶著槍!此刻她心裡有了底,這都是些亡命之徒。
閻洲挨近李萍輕聲說道:「一會兒上了樓少不得有一場激戰,我不能給自己留下太多的敵人。」
李萍木然地點了點頭,她此刻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上到二樓,又有兩個人和閻洲打招呼,他們對閻洲看上去倒也尊敬,只是望向李萍的目光很不善。
「閻哥,段老大在樓上等著你呢!」
閻洲點了點頭,突然他的兩隻手分別抓住了兩個人的頭,用力一撞就把兩個人給打暈了。閻洲還不放心,又一人補了一記掌刀。他把兩人的槍也下了,遞給李萍一把:「會用嗎?」李萍點了點頭,歐陽雙傑教過她,沒想到此刻還派上了用場。
閻洲笑了:「希望你用不上。」
李萍有些恍惚,閻洲的笑容很熟悉,她感覺閻洲還是從前的閻洲。
到了三樓,閻洲推開了第二個房間的門。這間屋子的裝修風格與這棟樓格格不入,屋子裡雖然只是簡單的裝修,卻很有居家的感覺。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一個女人。李萍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大吃一驚,竟然是段瑩!剛才聽樓下那人說「段老大」,她還在想會不會是段大旗,可是沒想到卻是段瑩。
段瑩的身後站著兩個穿黑衣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和外面的那些打手是一路的。
「瑩瑩!」李萍輕聲叫道。
段瑩冷冷地望著李萍,冷笑道:「李阿姨,沒想到吧,我們會在這樣的情形下相見。」說罷她望向閻洲,換了一副笑容:「辛苦你了,我就說嘛,只要你出馬,一定能夠把她給弄來的。有了她,再加上歐陽德淵那老鬼,我們有足夠的籌碼和歐陽雙傑談條件了!」
閻洲淡淡地說道:「我答應她,讓她見歐陽德淵。」
段瑩皺起了眉頭:「那又怎麼樣,讓不讓他們見面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閻洲說道:「我答應過她,讓她見歐陽德淵,你總不能讓我言而無信吧?」
段瑩瞪大了眼睛:「閻洲,你醒醒吧,和他們講什麼信用?」
閻洲坐到了沙發上:「我不想再說第三遍,段瑩,我們的身份一樣。你不是我的上級,我也不是你的下屬,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所以你最好還是讓你的人把歐陽德淵帶上來,讓他們見上一面。」
段瑩的臉色微微一變:「如果我不答應呢?」
閻洲聳了聳肩膀:「你大可試試,不管他們是誰,我閻洲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我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
這時段瑩身後的一個男人輕聲笑道:「瑩姐,閻哥,你們這是何必呢,為了這些人置氣不值得。瑩姐,咱們和閻哥相處也好些年了,他什麼脾氣你還不知道嗎,既然他答應了,就讓這對夫婦見上一面也沒什麼嘛,有我們這些兄弟夥在,他們飛不了!」
段瑩緊緊地盯著閻洲,她沒想到,閻洲竟然是這樣的臭脾氣,不過想想身後這小子的話也有幾分道理,這是小事,犯不著因為這點小事和閻洲過不去。
李萍終於看到了歐陽德淵,歐陽德淵看上去並沒有受什麼折磨,只是人清瘦了些。當他看到李萍的時候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李萍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你怎麼來了?」歐陽德淵上前去,拉住了李萍的手。
李萍激動得眼裡噙著淚花:「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