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帶著人又對工地的人進行了排查,卻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歐陽雙傑說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那兩個掌管物料棚鑰匙的人,沒有鑰匙,屍體是怎麼弄進去的?他也親自去過現場,確定屍體只可能是被人從那道門抬進去的。
王小虎沒少在值夜的廣三和工頭何其偉的身上下功夫,可是這兩個人卻還是那套說辭,都一口咬定鑰匙並沒有離開過他們。
歐陽雙傑說道:「廣三在當值時,如果有人來取物料,那他一般都會親自開門,若是不值班,自然就不管了。而且經他手的材料多是工頭讓來領的,工頭手上的那把鑰匙是他不在的時候備用的。所以我認為,何其偉說謊的可能性要大一點,因為在這點上他比廣三更有靈活性。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何其偉真的很有原則,而廣三的鑰匙也真沒離過身,那麼……」
王小虎一臉的頓悟:「我明白了,你是說這兩個人中很可能有一個人和兇手是一夥的,他們只要將那鑰匙偷偷配一把給兇手就是了。可是歐陽,我還是有疑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按理說他們殺害了陸新,隨便把他拋到哪兒去都行,那樣我們查起來難度不更大嗎?幹嗎非得搞那麼麻煩,把他扔到工地的物料棚裡去,這不等於是自己留下一個大破綻嗎?」
「這一點我也沒想通,但現在我可以肯定,他們這樣做一定不是多此一舉!陸新確實是遇到了麻煩,而且他肯定與杜俊和張琳的死有什麼關係,但他的死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被滅了口,而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謀財害命!而謀害他的人,就在工地裡,至於為什麼要把屍體扔到物料棚,或許是因為兇手來不及處理屍體,又怕被人發現,所以才這樣做的。」
他說著嘆了口氣,又道:「真要是這樣的話,我們還得重新尋找杜張案的突破口。張琳案我覺得還是應該從另外兩個服務員入手,她的死和陸胖子有關係,她應該是發現了陸胖子的什麼秘密,陸胖子感覺不安才對她下手的。當然,也不排除她以此敲詐陸胖子,卻遭到了陸胖子的報復。你想想,張琳如果真的發現了什麼,那其他兩個服務員很可能也知道些什麼。」
王小虎應了一聲:「嗯,我會繼續跟進的。杜家那邊查得怎麼樣?」
歐陽雙傑苦笑道:「唐家姐弟身上沒有什麼疑點,對公司的財務狀況調查也有結果了。果然如唐軍說的那樣,公司現在的負債與資產差不多持平。杜俊死了,公司現在及時清算的話,或許唐荃母子還能夠剩下一兩百萬,但如果再拖下去,負債的利息再滾滾,那麼他們就什麼也沒有了。公司現在已經無法正常運營了,那些債主和銀行都找上門了,唐荃向法院提出了破產的申請,手續完備,估計這幾天就能批下來了。」
李丹上完課正準備回宿舍,沒想到才出教室就看到了鄭重。她臉上一紅,左右看了看,身邊的同學都用一種異樣的笑容望著她,她的臉就更紅了。她走上前去,那聲音低得連自己都聽不清楚:「你怎麼來了?」
鄭重的臉也紅了,那總是板著的臉上居然也擠出了笑容:「有時間嗎?一起吃個午飯。」
李丹點了點頭,她沒有理由拒絕的,她知道鄭重來找她肯定是為了案子,就把手裡的書交給了室友,然後跟著鄭重離開了。
在學校外面一家小飯館裡坐下,服務員上來招呼他們,鄭重讓李丹點菜,李丹推讓了,鄭重咳了兩聲,對服務員說:「那你看著辦吧,三菜一湯,上你們這兒最招牌的菜。」服務員笑了笑就離開了。
李丹也很想笑,她發現鄭重竟然比她還緊張,這才鬆了口氣。
「鄭警官,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服務員離開之後,李丹小聲地問道。
鄭重道:「酒吧的事情我們和羅蘭說了,她說那酒吧她是打理不了的,而且她也聽說了,陸新出事以後酒吧壓根就沒什麼生意。所以她的意思是讓酒吧歇業,到時候她會找人來處理這件事情的,她讓我問問你們,你們的工資什麼的都結清楚了吧?」
李丹點了點頭:「工資都結清楚了,酒吧也沒欠什麼賬,那些酒水錢陸老闆進貨的時候都和經銷商人付清了,房租還有小半年才到期呢。我倒是建議她把酒吧給盤出去,還能夠有些進賬。」
鄭重「哦」了一聲,然後才輕聲問道:「那你又得重新找一份工作了吧?」
李丹苦笑了一下:「嗯,我不想給家裡增加負擔,他們能夠讓我念上大學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她這麼說著,內心卻十分糾結,那八萬塊錢和陸新留下的字條、u盤的事情到底該不該告訴鄭重?思忖再三,她還是忍住了沒說,因為冷豔說過,那u盤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內容。
鄭重說道:「我認識一個朋友,是開書吧的。你可以到他那兒去找工作,不會影響你的學習的。當然,他那兒的收入比不上酒吧。」
李丹說工資多點少點都無所謂的,她並不在乎,只要能夠維持她在大學裡的生活就行了。
飯菜端上來了,兩個人吃飯的時候都藏著心事,並沒有說話。
吃過飯,鄭重就送李丹回學校,回去的路上沒有再問李丹什麼,在他看來,李丹如果知道什麼應該會主動告訴自己的,就像上次她告訴自己杜俊的事情一樣。
羅蘭把陸芸送走後就坐在客廳裡發呆,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就在這個時候,客廳裡的座機響了,羅蘭有些納悶兒,自從用了手機,已經很少有人打家裡的座機了,平時座機幾乎一個月都不會響一次。
「喂,哪位?」羅蘭提起電話輕聲問道。
對方是個陌生的男人,語氣很生硬:「你是羅蘭?」
羅蘭應了一聲:「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我問你,陸新有沒有給你留下u盤?」那男人問道。
羅蘭愣了一下,對方竟然是衝著陸新來的,她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你到底是誰?是不是你殺了陸新?」
估計對方也沒想到羅蘭會這麼激動,沉默了幾秒鐘才繼續說道:「陸新不是我殺的。你趕緊回答我,陸新有沒有交給你什麼東西?」
羅蘭說:「沒有,他什麼都沒有交給我!」
那男人淡淡地說道:「希望你沒有說謊,如果我知道你在說謊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另外,我不希望警察知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羅蘭的心裡充滿了恐懼,對方這是赤裸裸的恐嚇。
羅蘭的哥哥羅忠是片警,接到羅蘭的電話後第一時間就趕到了她的家裡。他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座機號碼打過來的,這應該是街邊的公用電話,想要從這電話號碼查出是誰打的電話根本不可能。
「陸新真沒有給你留下什麼嗎?」羅忠問道。
羅蘭搖了搖頭:「除了警方已經知道的那兩百萬,他真沒有再給我什麼別的東西。」
「要不咱報警吧!」羅忠是警察,在他看來這事情應該馬上讓警方知道。
羅蘭一把拉住了他:「不行,不能報警,你沒聽見他那口氣嗎?我本來就沒有得到陸新給的什麼東西,我又沒有騙他,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一旦報了警,他們很可能會報復的。我倒是無所謂,可是陸芸呢?她還是個孩子,我不想連累她,我叫你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要不暫時讓陸芸住到你那兒去?白天她在學校是安全的,放學了你就把她接到你那兒去,有你護著她,我心裡踏實。」
羅忠看了看自己的這個妹妹:「那你怎麼辦?」
「你只要替我照看好小芸就行了,我不會有什麼事的。」羅蘭說。
羅忠想了想,最後還是報了警。
歐陽雙傑和邢娜去了唐荃家,唐荃和唐軍姐弟倆都在家裡。
「歐陽警官,我已經說過了,那件事情我確實不知道,我還是在查公司賬的時候才發現問題的。我追問過姐夫幾次他都不願說,雖然公司是他的,可我姐也有份!」歐陽雙傑問起那次杜俊受騙的事情,唐軍就是一肚子的牢騷。
邢娜望著他問:「這麼大的事情,就算你這副總不知道,那財務處的負責人呢?他也不知道嗎?」
唐軍一臉的苦澀:「他還真是不知情,我姐夫只是讓他把錢劃到一個賬戶上去,老闆發話了,他能不照辦嗎?再說了,整個公司的人都唯他的話是從,有他在,我這副總就是一擺設。」唐荃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小軍,你怎麼說話的,有這樣說自己姐夫的嗎?」
唐軍這才閉上了嘴。
歐陽雙傑問道:「後來你就沒調查過那個賬戶嗎?」
唐軍說道:「查過,是一家境外的賬戶。如果這公司不是我姐夫的,我還真懷疑他是藉口轉移資金呢!反正我問過了所有的人,也翻了公司全部的合同,都沒有找到關於這筆款項的半個字兒。我原本想就算真是讓人給坑了,總得簽訂合同吧。姐夫也是生意場上的老人了,怎麼可能犯這樣低階的錯誤呢?」
歐陽雙傑點了下頭:「這確實很不合情理。這樣吧,你先去忙吧,我想和你姐姐單獨談談!」唐軍看了唐荃一眼,唐荃衝他點了下頭,他才說道:「那你們慢慢聊。」
唐軍走了以後,歐陽雙傑才輕聲問道:「唐女士,據我們所知,公司的六千萬是分了三次打到那個境外匿名賬戶上的,每一筆錢才入賬就被轉走了。六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杜俊就一點兒風聲都沒有向你透露過?」
唐荃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唐軍後來把這事情告訴我,我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如果不是這六千萬,公司的經營狀況也不會成這個樣子。」
車上,邢娜向歐陽雙傑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個杜俊明明知道那六千萬對公司很重要,竟然還會被別人騙去了?按說杜俊也是個精明的人,不然他的生意也不會做得這麼大,怎麼就犯了這樣的錯誤?」
歐陽雙傑微微一笑:「商人逐利,或許在他看來這其中有巨大的利潤,所以就算是知道那是個坑,他也會往下跳,因為他看到了坑裡有一頓豐盛的筵席。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有什麼因素逼著他必須這麼做,比如他有什麼把柄在別人手裡,他不得不破財免災。我們回過頭看看他買那份鉅額保險的時間,正好是公司打走第一筆兩千萬的前三天。也就是說他應該早就已經意識到了,一旦這六千萬弄出去,他公司的資金很可能就會斷鏈,於是他為自己的家人買了這份保險。當然,要得到這筆錢的前提條件是他必須死於意外!」
說到這兒歐陽雙傑的心裡也在想著,杜俊怎麼就那麼肯定自己一定會死於意外?這意外莫非也是他早就已經策劃好了的?難道杜俊在那筆錢被轉走之前就下了必死的決心?那麼他接連三晚出現在「殘生」酒吧,與陸胖子接觸這件事情和他的死又有什麼樣的聯絡呢?
就在這時,歐陽雙傑的手機響了,是王小虎打來的:「歐陽,十分鐘前報警中心接到一個匿名電話,有人提供線索說陸新的死與工地的幾個工人有關係,其中一個就是廣三。」
歐陽雙傑問道:「這幾個人的名字都有嗎?」
王小虎道:「都有,他們全是那晚和廣三一起玩牌的人,包括那個何工頭。舉報人還說了,那晚他親眼看到陸新進的工地,手裡還提了一個密碼箱,箱子裡有一百萬現金!」
歐陽雙傑對著電話那頭的王小虎說道:「他怎麼知道密碼箱裡是一百萬現金?」
王小虎也覺得疑惑,他想或許這個舉報人和陸新的關係很親近吧,不然還真是解釋不通。
「還有,他又是怎麼知道廣三和那幾個工人的名字的?」歐陽雙傑越想越覺得這事情滿是破綻。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歐陽雙傑的問題他還真一個都答不上來:「要不要把那幾個人都帶回來,好好問問?」
歐陽雙傑覺得有必要:「也好。」
第一個被叫進來的人就是工頭何其偉。
他一臉的不耐煩:「我說警官,那事兒我們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關我們的事。你們能不能別耽誤我們的時間?」
「今天我們來是想再瞭解些情況,彆著急,要不了多長時間,耽誤不了你們的工程進度。」
何其偉咳了兩聲:「這位是王隊吧?」他問王小虎,王小虎點了點頭。
王小虎說道:「我問你,九月六日晚上十一點到四點之間你在什麼地方?」王小虎問的是陸新遇害的那晚,何其偉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就說道:「你們不是問過了嗎?那晚上我們幾個人窩在一塊耍錢呢!」
王小虎淡淡地說道:「嗯,你是說過,當晚耍錢的人還有廣三、趙正初、樊大力、管四方和劉健,你們一共六個人對吧?」
「對啊,就我們六個人,其他的工人都走了。」
「何其偉,據我所知你家就在市裡,走路回家也就半小時的時間,你為什麼不回家住,非得住在工地呢?」王小虎問道。
何其偉說這是他叔的意思,想讓他幫忙在工地多看著點兒,就怕工地出什麼事。
「也就是說你們六個人除了能相互給對方證明,就再沒有其他的人可以證明你們那晚的行蹤了?」
何其偉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著你們警察是在懷疑我們?我們可是六個人,相互證明還不夠嗎?」
王小虎冷笑一聲:「我有說過懷疑你們嗎?」
何其偉看著王小虎,王小虎臉上的冷笑讓他有些不踏實。這時王小虎又說道:「你說如果六個人分一百萬,一個人大概能夠分到多少?」
何其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一百萬?什麼一百萬?王隊,我真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的目光移向了別處,似是有些害怕與王小虎的目光相對。
王衝在一旁輕聲說道:「一百萬六個人分,其實一個人也分不了多少,十六萬多一點吧。」
王小虎點了點頭:「十六萬六千多,卻毀了一條人命。何其偉,你說值得嗎?」
「王隊,警察辦案可是講證據的,你們可不能詐我啊,我真不明白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
王小虎嘆了口氣:「不明白?那你就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我們再談。王衝,請他到隔壁去等會兒吧,把廣三給我叫進來。」
何其偉一臉的為難:「王隊,你們不能這樣啊,我確實還有活要做的!」
王小虎冷冷地說道:「放心吧,你們何老闆那邊我會去替你們說的,我想這麼大一個工地少你們幾個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廣三,你再好好想想,那晚你到底輸了多少錢?」王小虎望著廣三。
廣三一臉的苦澀:「輸了兩百多吧,警官,我真的記不太清了,這耍錢不是輸就是贏咯。」
王小虎冷哼一聲:「廣三,你別給我打馬虎眼,上次你說輸了八十,怎麼現在變成了二百?這差得也太多了吧?」
廣三愣了一下:「我們經常在一起耍錢的,我怎麼可能把每一次輸了多少都記得那麼清楚啊?」
王小虎點了點頭:「好,就算你們經常在一起賭錢,可是這才過了幾天啊?自從工地出了那事,你們就不敢再這樣賭錢了,也就是說你們後來根本就沒有再賭過。那是你最後一次賭錢,輸多少贏多少你會記不住嗎?」
廣三苦笑著說道:「輸了就輸了,人家贏家也不會還你,想那麼多、記那麼多幹嗎啊!」王衝說道:「你撒謊!廣三,你告訴我,你一個月的工資多少錢?」廣三回答道:「一千八,那又怎麼了?」王衝說道:「一千八,你還得給家裡交些吧?」廣三沒有否認,他說每個月自己就留下八百塊,其他的都交給自己的老婆。王衝說道:「好,你一個月自己留下八百塊,又抽菸,又喝酒,一個月怎麼也得花個小二百吧?就算你吃喝全都在工地上,你也就剩下六百塊錢,一場錢耍下來輸上二百,你會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一點兒都不心疼?還不想交代?」
「我交代什麼啊我交代?我確實是不記得了!」
「那誰是贏家你總知道吧?」王小虎也不著急,和他慢慢地繞了起來。
廣三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是劉健那小子把我們的錢贏去了,真是邪門了,這小子每次賭都沒輸過。」王小虎記得他說的那個劉健,那小子看上去很精明,說話、待人、接物什麼的也很有分寸。
王小虎嗯了一聲:「劉健那晚贏了多少錢?」廣三說這他就不知道了。
不多會兒廣三就出去了,劉健被叫了進來。在王小虎問起那晚的情況時,劉健跟廣三、何其偉說的情況差不多,可是對於那晚耍錢他贏了多少這件事情,他說的和前面兩者說的卻完全不同。何其偉和廣三都說劉健是大贏家,可是劉健卻說他根本就沒贏錢,還輸了四十多塊錢呢。
王小虎嘆了口氣:「劉健,這麼說是廣三和何其偉在說謊嘍?」劉健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是不好說,或許他們真是記錯了。」
王小虎接著又問了之後的幾個人,很多事情他們都交代得一樣,就連一些王小虎認為很細節的事兒他們都說得相同。王小虎的心裡明鏡似的,這幾個傢伙確實有問題,他們之前應該是已經統一過說辭了。只是他們在統一說辭的時候卻漏掉了最重要的一點,賭錢總得有個輸贏吧?就六個人賭錢,不會連錢到底輸給了誰都不知道吧?
羅蘭和哥哥坐在家裡時,突然眼前一亮:「我想起來了,警察曾經和我說過一件事情,陸新在寶山路開了一個小酒吧,他會不會把東西藏在小酒吧裡?」
小酒吧的門是關著的,她給冷豔打來電話,二十多分鐘後冷豔就來了。
羅蘭說道:「這酒吧現在是你在負責嗎?」冷豔說只是陸新臨走前讓她幫著打理,羅蘭問她陸新臨走的時候有沒有交代過什麼,又或者留下什麼東西。冷豔搖了搖頭:「沒有,他連備用金都沒留下。」
羅忠冷冷地說道:「麻煩你開啟門,我們要進去看看。」
冷豔把他們領進了辦公室,羅忠掃了辦公室一眼,皺著眉頭問:「辦公室裡就沒有什麼保險箱嗎?」冷豔的心裡一凜,她不知道是不是李丹已經把那八萬塊錢和陸新留下字條的事情捅給了警方,不過臉上還保持著鎮定:「有啊,陸老闆把鑰匙也交給了我。」說著她開了保險櫃,裡面空空如也。
羅忠看了冷豔一眼,這讓冷豔的心裡直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