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子仲說道:「我只是換位思考而已。假如我真的是兇手,我會跟你說這些嗎?」
「田先生,就你所知,你覺得你認識的人中有誰可能是我要找的人呢?」
田子仲說道:「你也知道,我和這個社會已經脫節了。外面的人我認識的沒有幾個,而能夠記著我的除了我那寶貝師侄估計也再沒有什麼人了,恕我不能給你什麼幫助。」
歐陽雙傑離開了田子仲的住處,開著車便去找那個「蒿頭」。
不過一路上他都在回想著田子仲說的話,他總是覺得這個田子仲不簡單,而且這個人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說他自己嚮往的是淡泊、恬靜的生活,大隱於世,凡事都不關心,可是他卻對於「韓建設案」知道得那麼多。還有關於那個幕後黑手為什麼縮短棋子作案的週期,他的分析頭頭是道,並不讓人覺得牽強。
歐陽雙傑有些迷惘了,不管怎麼說,他所見到的田子仲與王瞎子口中的田子仲判若兩人,是王瞎子弄錯了還是田子仲本身掩飾得太好了?
歐陽雙傑想不明白,田子仲就像是一個謎,讓他捉摸不清。在他看來,如果田子仲真有問題,那麼田子仲應該把自己給包裹起來的,藏起自己的鋒芒。可偏偏田子仲不是這樣的,他不但說,還說得很直接。難道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綻?又或者自己受了王瞎子的影響,有了先入為主的思想,對田子仲有什麼成見嗎?
歐陽雙傑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得好好琢磨琢磨。
「蒿頭」住在小河區的上壟村,說是村,其實是城中村。那兒的農民已經沒有了土地,因為城市的開發與改造,他們的土地都已經被徵收了。當然,他們都拿到了一筆鉅額的補償,他們的身份也一下子從農民變成了城市居民,過上了相比很多城裡人還要富足的生活。
歐陽雙傑在附近居民的指引下找到了「蒿頭」的家。「蒿頭」的本名叫蒿順成,因為從小頭生得大,大家都叫他「大頭」,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傳的,又變成了「蒿頭」。
「蒿頭」做事很低調,他高調的是喝酒。正因為做事低調,所以他沒有王瞎子和賈大眼他們有名氣。但從王瞎子的話中可以聽得出來,他對這個「蒿頭」還是很認可的。王瞎子對他的評價是有點本事,但不懂得推銷自己,另外就是嗜酒如命。
蒿順成家的院門是開著的,在院子裡的長椅子上坐了兩個人,還有幾個挨著院門站著的,大約五六個人,有男有女。見歐陽雙傑進來,他們都好奇地看著他,其中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說道:「大兄弟,明天再來吧,今天你怕是排不上的。」
歐陽雙傑微微一笑:「大嫂,你們都是來找他算命的?」
「難道你不是嗎?」搭話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歐陽雙傑搖了搖頭:「我不是,我是警察!」他的話讓院裡的幾人不知所措,兩個稍微年輕一點的人竟然就溜了。
「你們別害怕,我只是來找‘蒿頭’瞭解些情況。今天恐怕他不會有什麼時間了,你們明天再來吧。」歐陽雙傑的話說完,那些人便離開了。
那些人走了以後,歐陽雙傑走到了房門前,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裡面出來,臉上是滿意的笑容,她並不知道剛才外面發生的事情,只是見院裡只剩下歐陽雙傑一個人,有些錯愕,但馬上就說道:「到你了,去吧,大師很準的。」
歐陽雙傑衝她點了點頭,然後抬腿進了屋。拐到左廂房,便看到了蒿順成。蒿順成看上去蓬頭垢面,穿著一件老舊的中山裝,像是很長時間沒有洗過,屋裡還隱隱有一股酒氣。屋子裡的窗簾是拉上的,只有昏黃的燈光照著,這讓蒿順成看起來又充滿了幾分詭異。
蒿順成望向歐陽雙傑,眼神還帶著幾分迷離,像是昨夜的酒還沒有醒。歐陽雙傑心裡暗笑,這樣一隻又髒又臭的醉貓怎麼就成了大師了。
「坐!」蒿順成突然冒出一句。
歐陽雙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蒿順成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歐陽雙傑猜想那杯子裡應該是酒。
「你是算命還是看風水?」蒿順成很隨意地問道。
「你不妨算算看,我是來做什麼的?」
蒿順成的臉上有些不悅,他放下杯子:「你是來搗亂的?」
歐陽雙傑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能算出來呢,看來你這個大師徒有虛名。」
蒿順成竟然笑了起來:「好吧,那我就算算你到底是什麼來頭。」接著蒿順成便盯著歐陽雙傑的臉:「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吃官家飯的,對吧?不過最近你一定是碰到什麼大麻煩了,這個大麻煩還和我扯上了什麼關係。」
歐陽雙傑的心裡一凜:這小子是猜的還是算的?
「你認識我?」歐陽雙傑輕聲問道。
蒿順成搖了搖頭:「我認識的人不多,還沒認識的酒的品種多。」
「我是警察!今天來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
蒿順成咳了兩聲:「就算你是警察,你也該守我的規矩,問什麼都行,但必須給錢!」
歐陽雙傑笑道:「配合調查可是每個公民都應該盡的義務,怎麼還要收錢?」
「那我就什麼都不知道。」
歐陽雙傑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塊錢:「夠了吧?」
蒿順成笑著接過了錢:「說吧,你想問什麼?」
「我想知道一個傳說!」歐陽雙傑說道。
蒿順成愣了一下:「傳說?什麼傳說?」
「關於‘長生訣’的傳說。」
蒿順成的臉色微微一變:「關於‘長生訣’的傳說?」
「一個多月前林城發生的那宗連環殺人案你應該有所耳聞,你就沒有聯想到什麼嗎?」
蒿順成皺起了眉頭:「那個案子不是已經破了嗎?」
「可是又有類似的案子發生了,而新的案子同樣與那個傳說有關。」
「你是懷疑有人在幕後主導這兩個案子?」
「是的。」
蒿順成嘆了口氣:「你懷疑我就是這個幕後者?」
歐陽雙傑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看著蒿順成。蒿順成說道:「我確實知道那個傳說,但知道這個傳說的人並不是少數。我一直不相信那個所謂的‘長生訣’。真正的長生不死也不一定就快樂。生老病死,這是天道使然。」
蒿順成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歐陽雙傑能夠感覺出他的憤怒,那種憤怒是因為自己對他的懷疑。
蒿順成把那兩百塊錢放到了歐陽雙傑的面前:「對不起,看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這錢還是還給你吧。」
歐陽雙傑重新換上了笑臉:「好像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說什麼,一直是你在說。我有說過懷疑你就是幕後的主導者嗎?我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找到破案的線索,所以請你別多想。」
接著歐陽雙傑把目前的案子也說了一下,他還向蒿順成說了兩個案子的異同。
「我很想知道,兩個案子受害者目標的選擇以及作案時間的間隔是不是有什麼講究?」歐陽雙傑問道。
蒿順成想了想:「我個人覺得應該沒有什麼講究,兇手很可能是受了那個人的引導,那個人教他怎麼選擇受害者,給了他一個界定,又告訴他該什麼時間間隔進行作案。」
蒿順成的這個說法與王瞎子的一樣。歐陽雙傑又問道:「那你覺得這個幕後主導者為什麼要這麼做?」
蒿順成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或許他瘋了吧。」他突然抬起頭來望著歐陽雙傑,「為什麼偏偏是屬蛇呢?」
「蛇是小龍,或許是為了不讓我們聯想到那個傳說,所以他變通了一下。」
蒿順成說道:「不對,假如真是這樣的話他大可換成其他的生肖,又或者在第二輪的失蹤案中就換生肖。」
「那你覺得是為什麼?」
「或許他對屬蛇的人很憎恨吧。迷信的人都會有一些怪癖,比如有的人會忌諱相沖的屬相。」
歐陽雙傑聽明白了:「你是說,這個幕後的主導者有可能是因為屬相相沖,所以才會針對屬蛇的人,那麼這個主導者應該是屬豬的?」
「這個還真不好說。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想法,希望能夠對你有所幫助。」
歐陽雙傑微笑著說道:「謝謝!」他把那二百元又推了過去。
「我最後還想問一個問題。假如你站在那個幕後主導的位置,你會怎麼選擇你想要支配的那個兇手?」
蒿順成收起錢,很隨意地說道:「我們都有篤信自己的一幫人,這些人對於我們說的話幾乎到了迷信的程度,要支配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所以這個幕後主導者支配的一定是他的信徒。這類人不一定都是些落後愚昧的人,也有很多企業精英什麼的。迷信這玩意兒並不會隨著一個人知識的增長而減弱。這種思想是長期養成的,根深蒂固的。」
歐陽雙傑起身和蒿順成道別,臨離開的時候他問道:「你很喜歡喝酒,我聽說賈大眼也喜歡,你們應該是酒友吧?」
「我是真酒鬼,他是偽酒鬼。你覺得我們能夠喝到一塊去嗎?」
他這話讓歐陽雙傑一愣,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蒿順成說賈大眼是偽酒鬼的事情,自己原本就是無意地一問,可是蒿順成的話裡似乎有話呢!他到底想說什麼呢?莫非他對那個賈大眼有成見?
歐陽雙傑見了田子仲和蒿順成,但從他們那兒他也沒能夠得到太多有用的線索。倒是蒿順成的「屬相相沖」的說法讓他的腦子裡多了一個概念。
歐陽雙傑接到王小虎的電話。
「壞訊息!」王小虎一開口就說了三個字。
歐陽雙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是不是發現了陳豔的下落。」
王小虎「嗯」了一聲:「找到陳豔的屍體了,只不過這一次和我們之前預測的不一樣,她的屍體是完整的,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失血很多,整個屍體像是經過了脫水處理,十分恐怖。」王小虎嘆了口氣。
「屍體是在哪裡被發現的?」
王小虎說道:「林城市肉類聯合加工廠的冷庫裡。」
歐陽雙傑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王小虎回答得十分簡潔。
歐陽雙傑說道:「屍體無緣無故就出現在冷庫裡,難道你們就一點線索都查不出來嗎?」
「兇手根本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肉聯廠這兒根本就沒有什麼監控。」
歐陽雙傑很快就趕回局裡;二十分鐘過後,王小虎和王衝就來了。
「從屍體的冷凍情況來看,應該是今天夜裡三點多鐘被送到冷庫去的,是肉聯廠的四號庫,那個庫是個備用庫,一般都不會用,但保持著工作的常態。因為是備用庫,又在肉聯廠的最角落裡,所以很容易就被人們遺忘了,就連保安巡邏也不會多留意。」
「既然是這樣,又是怎麼發現的呢?」
王衝說道:「是白天有工人走捷徑,想翻圍牆穿過大學城工地回家,無意中發現四號庫的門開著。他以為是有人租用了備用庫,好奇想要看看,這一看就發現了陳豔的屍體。屍體就放在距四號庫的大門不到一米的位置,平臥位。」
王小虎說道:「我們仔細盤問過廠門口的保安,他們都說晚上沒有車進出過廠區,那屍體應該是翻牆弄進來的。我讓王衝他們檢查了一下圍牆。因為廠裡總有工人喜歡翻牆走捷徑,所以無法從那堵牆上看出什麼名堂。」
歐陽雙傑說道:「圍牆有多高?」
「一米八左右。」
歐陽雙傑閉上了眼睛,他在想,兇手先要把屍體弄過圍牆,有兩個辦法,一個是拋進去,另一個則是搭了梯子爬上去,把屍體扔進去,然後兇手再爬過去,這個過程中,兇手可能留下什麼痕跡?
「牆外有沒有什麼發現?」
王衝回答道:「沒有梯子,倒是有一輛破板車。估計兇手是踩在板車上把屍體先拋進去,然後人才翻過來。另外兇手離開的時候應該也是從圍牆翻過去的。」
「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值得我們注意。」王衝說道。
「哪一點?」
「牆過翻肉聯廠後面那牆是大學城的工地,目前是根本不可能通車子的。車子只能開到工地南邊的那塊壩子裡停下,從壩子裡到圍牆這邊大概有兩公里的路程,而且路面不平整,晚上工地那一塊是沒有燈光的,一般人是不會從那兒經過的。」
歐陽雙傑問道:「昨晚是否有車進入工地?保安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們拍著胸脯保證昨晚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車子進入工地,而且工地內部的防盜工作做得也很好,整個晚上都有人巡邏的。負責巡邏的幾個保安說根本就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這麼說來兇手並不是從大學城工地這邊翻牆進入的?」
王小虎說道:「現在還不能下這樣的結論,只能說工地與肉聯廠保安之中一定有一方說了謊,又或者兇手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其中一處進入肉聯廠四號庫。」
歐陽雙傑說道:「那你覺得哪一種可能性要大一些?」
「我倒是覺得這些保安或許根本就沒有盡職盡責,之所以都說得這麼肯定,多半是怕擔什麼責任。所以我更傾向於兇手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屍體弄進冷庫的,甚至有可能是正大光明地從肉聯廠大門進出的。」
歐陽雙傑說道:「肉聯廠的冷庫那邊沒有監控說得過去,可是大門應該有攝像頭吧,這可是有要求的。」
王衝苦著臉說道:「是有,不過壞了。」
王小虎說道:「不過夜裡三四點鐘若是有人進去的話是很顯眼的。那個兇手如果是走路的話,扛著一具屍體,從大門大搖大擺地進入,保安肯定會發現。如果是開著車的,那就更引人注目了!」
歐陽雙傑想了想說道:「屍體是夜裡三點左右被放進冷庫去的,可是並不能說明那人就一定是夜裡三點左右才進冷庫。如果他是在白天進入的,然後他等到夜裡三點把屍體放進去,這樣就會誤導我們,以為他是大半夜進入的冷庫。而他離開的時候同樣可以選擇在今天早上上班之後,當車輛多起來的時候!」
王沖和王小虎都點了點頭。
「王衝,你再好好查查,看看肉聯廠的保安有沒有印象,昨晚廠區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車輛過夜。」
「好的,我馬上就去查。」
王小虎說道:「我也得去和陳豔的親人打交道。找到了陳豔的屍體,接下來可還有一堆的麻煩事。」
王小虎和王衝離開了。歐陽雙傑關上了門,坐到了沙發上,他的臉色很難看,今天警方發現了陳豔的屍體,那麼鄧丹丹呢?會不會也遇害了?
鄧丹丹失蹤到現在雖然沒滿四十八小時,可是按天算已經是第三天了,但現在自己仍舊是一籌莫展。
這一次受害者的遭遇發生了變化,她們的屍體還是完整的,只是大量失血,具體的死因還有待進一步的法醫鑑定。那這兩位死者與之前的幾位受害者有沒有關聯呢?作案手段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這又意味著什麼?
歐陽雙傑又翻出王瞎子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王瞎子說道:「是不是有什麼新發現了?」
歐陽雙傑把情況說了一遍,王瞎子聽了也是一愣:「啊?不分屍了?歐陽警官,關於那種祭祀儀式,本來就只是個虛無的傳說,究竟是何種形式,誰知道呢?或者根本就不存在這回事。這樣,你再問問其他的人。我也幫你問問。」
歐陽雙傑知道王瞎子這回真是抓瞎了,他苦笑道:「我等你電話。」歐陽雙傑又給田子仲打電話。田子仲的反應和王瞎子的無異,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們仔細詢問過肉聯廠的保安,他們說平時晚上停在廠裡過夜的車不少。因為附近的一些居民找不到停車位,就把車開進廠裡停放,廠裡並沒有正式的停車場,不存在對外停車的業務,他們只需要打點好值班的保安就行了。據我們的調查,每晚至少有十幾輛車會停在廠區裡,保安讓他們統一停在一號庫與二號庫之間的那塊空地上,從保安室正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王衝遞給歐陽雙傑幾張照片,歐陽雙傑看了看:「那塊空地距離四號庫有多遠?」
「大概八百多米吧,要轉兩個彎,經過一個儲物倉庫和一個已經廢棄的屠宰車間。」
歐陽雙傑點了點頭:「從照片上看,通往四號庫的那條路線,根本就是個視角盲區。如果兇手把車停在了裡面,而人根本沒有離開,等到半夜保安放鬆了警惕,甚至已經入睡以後,他可以從容行動,把陳豔的屍體弄進四號庫,再回到自己的車上,天一亮跟著那些車子離開,根本就不會被察覺。」
「這種可能性很大。保安只管每輛車收十元的停車費,其他的事情他們根本就不管。兇手真要藏在裡面的話,他們是不會發現的。」
歐陽雙傑若有所思地說道:「兇手對於肉聯廠的情況很熟悉。兇手知道只要給了保安錢,就可以把車停到廠裡面去,還知道夜裡保安一般是不會巡邏的。更重要的,他還知道四號庫是備用庫房,平時雖然沒有什麼庫存,卻也是執行著的。什麼樣的人才會對肉聯廠的情況這麼熟悉呢?」
「要麼這人曾經是肉聯廠的職工,要麼就是附近的居民,再不然他在行動之前曾花時間對肉聯廠進行細緻的瞭解。」
歐陽雙傑說道:「嗯,這樣一來你又有了調查的方向,這三種情況都有可能,所以一定要查仔細了。」王衝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歐陽雙傑拿起電話,問許霖和邢娜那邊查到了什麼。邢娜說兩城區靠給人算命、看風水為生的人他們大都查了一遍,有幾個嫌疑的,他們正在進行進一步的調查。
歐陽雙傑說道:「明天一大早開會,老肖想聽聽案情的進展。」
歐陽雙傑叫上王小虎再去見見田子仲和王瞎子。
田子仲在屋裡,正用一個小炭爐燒著水,準備沏茶。歐陽雙傑和王小虎進來,他只是點了下頭:「坐吧,茶馬上就好了。」
桌子上有三隻杯子,一隻是田子仲自己的,另兩隻像是專門給歐陽雙傑和王小虎準備的。王小虎拿起面前的杯子笑道:「田先生像是知道我們要來,水燒好了,杯子也準備好了。」
歐陽雙傑笑道:「田先生今天好興致啊。既然知道我們要來,我們想要問什麼你應該也知道吧?」
田子仲淡淡地說道:「歐陽警官想問的應該是你在電話裡提到的,兇手突然改變了作案的手段,分屍變成了保留全屍,死者大量失血,對吧?」歐陽雙傑點了點頭。
「就那個傳說而言,具體如何用人祭祀,如何舉行那樣的邪惡儀式,傳說裡並提到。所以,如果真的有人迷信那個傳說,那他的行為應該也是盲目的。換句話說,具體怎麼做,他也不知道,所以他的害人手法也是不固定的。」
歐陽雙傑和王小虎心裡一驚,田子仲說得很有道理,幕後黑手也可能根據棋子的不同性格、不同條件,教唆他做出不同的瘋狂舉動。想到這裡,兩人都十分害怕,都擔心兇手還會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瘋狂惡行。
「我們怎麼才能夠揪出這個幕後黑手呢?」
田子仲淡淡地說道:「我覺得兩位警官從一開始就進了一個誤區。你們把那個最終目標著眼於我們這個群體上面,而你們所說的幕後黑手很可能和我們這一行根本風馬牛不相及,他只是利用了一些傳說罷了。」
「這一點我倒是不覺得,你想想,兇手為什麼會對幕後黑手言聽計從呢?拿韓建設來說吧,他是個很精明的人,綜合素質非常高,有知識,有文化,他怎麼可能做出這麼瘋狂的事來?所以我肯定,那個人一定是一個算命先生!並且相信他的人還不少!」
田子仲苦笑了一下:「看來是我考慮得不周。」
「對於兇手改變了作案的手段,你還有別的想法嗎?」
田子仲搖了搖頭:「我的想法都已經說出來了,我想我已經愛莫能助了。」
在田子仲那兒喝了一會兒茶,歐陽雙傑和王小虎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