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在亞裔聯邦探員——他的替身的掩護下,去了一趟曼哈頓的梅龍鎮中餐館,買來餛飩、生煎包、荷葉香菇蒸雞、蛋糕以及咖啡等糕點,順利到達科研所實驗室,給實驗室的員工當霄夜。現在,他卻被徐黃河趕了出來。他強忍委屈,離開實驗室的一剎那,淚流滿面。
史蒂夫回到家裡,徑直走進書房,望著書桌對面的一堵牆,牆上貼著他的客戶、公司同僚和朋友的名字。他調整了呼吸,看著牆面上的資料,迅速開啟記憶的閘門,按照各種利益關係進行排列組合。
當海倫·巴特拉的名字跳進他的眼簾,10月15日早上7點58分04秒,她第一次走進他的辦公室,前來應聘秘書職位……以及12月23日在慈善晚會上,她纏上自己的情景,統統在眼前放映了一遍。
他經過排列組合重新排列,敏感地意識到在不遠處,有一個影子總是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就是他的上司彼得·瓦拉赫。近來彼得對他顯得過分熱心,好像有什麼企圖似的。但是回想起來,倒也說不清哪裡不對勁,他只是向彼得借過一些錢,這筆錢早已還掉了。
他在彼得和海倫的名字上打了兩個圈,隨即走到書桌旁,開啟筆記型電腦,一屁股坐到了高背椅子上。他閉起眼睛,足足思考了兩分鐘,果斷地新開了一個電郵信箱。他用這個匿名電郵地址,把木馬病毒植入了海倫的電郵箱。不料,她郵箱裡的資訊全部都清理乾淨了,剩下的是幾十封大品牌寄來的銷售廣告。
史蒂夫震驚之餘,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坦然了。這是自徐麗麗出事之後,他僵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表情。他暗自慶幸。他的邏輯判斷能力並沒有減弱,海倫背後確實存在黑勢力,並且也知道她的郵箱被駭客,所以才把那些資訊清理掉了。他自信,有能力恢復被抹掉的資訊。
由此可以推斷出,徐黃河領導的科研所內部,一定有洩密者,只是目前還尚未確定是誰而已。
在這一層一層的迷霧掩護下,真相究竟是什麼呢?他想起了亨利·彼得森的一句名言:當你無法確定事情真相的時候,followthemoney(即追蹤著金錢走就能得到真相)。
亨利·彼德森是美國的律師,曾在理查德·尼克松和傑拉爾德·福特政府期間擔任美國助理檢察長。他在1974年參議院司法委員會聽證會上,提到了「followthemoney」。自此之後,「followthemoney」一詞在調查新聞和政治辯論中多次被使用。
順著這條邏輯推理的思路,史蒂夫回憶了自己身邊的所有人,追蹤金錢的流向,一一過濾最後他的目光鎖定了彼得。彼得想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麼呢?這樣一想,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開始了反偵察的行動。他用匿名的電郵地址,把木馬病毒植入彼得·瓦拉赫的電腦郵箱。
彼得的電郵信箱原本內容繁雜,他建立了資料夾來整理放置郵件,以方便記憶郵件的存檔位置。現在就像海倫的郵箱那樣,他的郵箱內除了一些廣告郵件,其他檔案也被清掃一空。
幸好彼得刪除檔案後,並沒有使用硬碟儲存其它新資料。因此,史蒂夫推斷得出結論:彼得懷疑自己的郵箱被駭客了,所以刪除郵件後,再也沒有使用過這臺電腦。
史蒂夫冷笑一聲,心想:這樣倒方便我操作了。
他決定採用專用資料恢復程式,修復被刪除的郵件。事實上當檔案被刪除時,可能是被新資料覆蓋了,如果沒有儲存其它新資料,只要安裝一個行動式檔案恢復程式,便可恢復已刪除的郵件。即使郵件被徹底刪除,資料恢復程式就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儘管他覺得修復資料的難度,不值一提,就是小菜一碟。但他還是全神貫注,熟練地使用finnix軟體,迅速處理著修復資料程式,只等修補的結果出來。
當他完成一系列的操作程式,大概是緊張了一整晚的緣故,頓時感到疲憊不堪。他站起來走進廚房,想給自己衝杯咖啡放鬆一下。等他返回書房的時候,終於等來了結果。他在「已刪除」的資料夾裡,發現一封郵件,日期是11月25日。點選開啟一看,身體僵在書桌前,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