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她就是「徐美美」。他呆呆地看著她轉過身來,她一雙眼睛含情脈脈,似有千言萬語要訴說。他看著徐麗麗說不出一句話。
徐長江早就預料會有這一幕,他不能浪費寶貴的時間,便急忙走過去說:「詹姆斯,我今天找你來,是她要採訪你。」說著,立刻為他們雙方介紹起來:「他是徐美美的丈夫,詹姆斯·李。她叫徐麗麗,是美國環球電視臺的實習記者。」
徐麗麗兩眼望著詹姆斯,徐長江說了些什麼,她根本就沒有聽見。詹姆斯長得太像史蒂夫了,他倆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彷彿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只是詹姆斯看上去更穩重,眼神更加抑鬱而已。他舉手投足溫文爾雅,頭髮和鬍子都精心修剪過。尤其是他那寬闊的肩膀,不知為什麼,令她有靠上去的衝動。
不過,她掩飾著自己的失態,連忙伸手微笑道:「您好,李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詹姆斯依舊沉浸在驚愕之中,根本沒有緩過神來,聽見了徐麗麗的問候,彷彿從夢中驚醒一般。他伸出右手,禮貌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後優雅地兩手一擺,請徐麗麗和徐長江在餐桌旁坐下。
詹姆斯落座在他們的對面,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徐麗麗,心裡疑惑著:她不僅長得像徐美美,就連職業也和美美一樣,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徐麗麗卻單刀直入地說:「李先生,我能稱呼您詹姆斯嗎?」
「當然。」
「謝謝,詹姆斯。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想請你談一談,在你過往的生活經歷中,你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情,可以嗎?」
詹姆斯專注地盯著徐麗麗,神情黯淡了下來,默不作聲。片刻,他很不自然地回答道:「我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我太太意外身亡。」心下卻暗想:她說話的聲音,一顰一笑都像極了美美,她們好似一對同卵雙胞胎,根本分不出有何區別。若說她是美美的話,斷不會稱呼自己「李先生」。
詹姆斯一副黯然神傷的表情,足以激發徐麗麗作為記者的本能。她決定刨根問底,便又繼續問道:「李先生,您願意說說,那起意外事件,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嗎?」
詹姆斯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詹姆斯為難的表情,沒有逃過徐麗麗的火眼金睛,這激起了她的好奇心:詹姆斯和美美之間,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故事,會令他欲言又止?
「難道是因為您,徐美美才發生意外的嗎?」徐麗麗猜測著,丟擲一個犀利的問題。
詹姆斯驟然改變了臉色。這是他內心的傷疤,誰都不能觸碰。他銳利的眼神盯著徐長江,又瞥了徐麗麗一眼,對她說了一聲「對不起」,站起來轉身就走。他的身後傳來徐長江的質問:「喂,詹姆斯,你還想逃避啊?你要逃避到什麼時候呢?」
詹姆斯不搭理徐長江,頭也不回,徑直離開咖啡館,坐上無人駕駛飛車,朝康州方向疾馳而去。
坐在回家的車上,徐麗麗的身影一直在他腦海閃現。她似乎非常瞭解他,富有挑戰的提問咄咄逼人。她到底是誰呀?
眼看快到家門口了,車子懸在半空中,詹姆斯猶豫著是否要返回咖啡館,去向徐長江探問個究竟?強烈的好奇心佔據了他的所有思緒,弄清真相的衝動左右著他。他不再猶豫,重新設定車內的gps,掉頭向曼哈頓方向而去。
詹姆斯把徐長江約到咖啡館,一見面,便困惑地問道:「徐長江,徐麗麗到底是誰?她為什麼要採訪我?她和美美究竟是什麼關係啊?」
徐長江看著詹姆斯沒法回答,這個中的原委一下子是說不清楚的。徐麗麗因為採訪失敗,她的意識已經返回去了。沉默片刻後,徐長江說道:「你想知道原委?那好,我讓徐麗麗明天去你家,你自己問她吧。」
詹姆斯一心想得知真相,聽了徐長江的話,立刻答應說:「好吧,請她不要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