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1章 惡戰來臨

「是,連長!」年輕的聲音微微有些緊張,張朝才不由得緊了緊手中握著的步槍,想要從這杆差不多一人高的步槍之中獲得勇氣和力量。

山腳下兩個手持96式機槍的日軍士兵在97式坦克的掩護之下,貓著腰迅速上前,快速地臥倒,一左一右架設好了兩挺機槍,再往後,十幾名日軍士兵呈扇形迅速跟上,或者臥倒或者半蹲,各自舉槍瞄準。在他們身後,幾個抬著迫擊炮計程車兵在十幾名日軍持槍掩護之下,一溜小跑,鑽入了一道岩石背後,擱下炮筒,支起三腳架,除錯彈道,迅速架設好了臨時的迫擊炮陣地。

其餘士兵則是五六個人組成一個戰鬥小組,每個小組之間大約空開七八米,三三兩兩呈扇形包圍陣形,慢慢向著無名高地的第一道隱蔽工事前的雷區摸了過來。

「連長,讓弟兄們動手吧!」負責山頂工事守衛的二排排長大鬍子崔建貓著腰,一溜小跑竄到了陸蘊軒身邊,趴在沙袋和岩石構築成的工事上急切地請戰道。他瞥了一眼身後的那挺隱蔽得很好的馬克沁重機槍,只要那大傢伙一開火,保準能掃到一大片鬼子。

「不急,等他們距離挨近再狠狠地收拾他們!」陸蘊軒忍耐地說道,「我們在高處,他們在山下,仰攻起來可比我們費勁多了。現在先讓小鬼子的步兵嚐嚐我們特地為他們準備的地雷的滋味吧!」

乘坐在97式中型坦克炮塔上的佐佐木志得意滿,趾高氣揚,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大日本皇軍的太陽旗在長沙城的上空獵獵飛揚的情景,絲毫沒有預料到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個精心策劃的伏擊圈裡。雖然一隊隊日本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貓著腰排成了三叉戟佇列向著第一道防禦工事慢慢逼近,但是沒有接到陸蘊軒所發出的開火命令,誰都不敢率先開槍。此時的第一連士兵們都匍匐在工事中,槍彈上膛,沉默地等待著開火的命令。馬克沁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虎視眈眈地對著日本人來的方向,鑲滿黃澄澄子彈的彈鏈垂在子彈箱裡。捷克式輕機槍和中正步槍旁堆著一堆裝滿實彈的彈夾,還有大批已經擰開蓋的手榴彈……

陸蘊軒依舊好似一尊石像一般,趴著一動不動,好似蟄伏著的猛虎一般,沉默著,儘管身邊計程車兵們都急切地用好似要噴出火來的眼神看著他,他卻仍然沉默不語。直到佐佐木乘坐的那輛97式中型坦克已經到了距離第一道防線只有三十公尺的時候,陸蘊軒這才一擰脖子,好似蟄伏許久終於要大發神威的猛虎一般大吼一聲:「開火!」

「砰!」一聲沉悶的槍響,一顆中正步槍的7.9毫米子彈伴隨著一道火光,從槍管裡激射而出,直接命中了97式坦克炮塔上的機槍手的頭顱,那個倒霉傢伙的腦袋立即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炸裂開來,一股血霧從他後腦勺上噴濺開來,鮮血伴隨腦漿濺了目瞪口呆的佐佐木一頭一臉。

與此同時,前邊三十公尺那片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雜草叢中忽然齊齊火光一閃,中正步槍一個齊射,當即就有五六個日本兵血濺當場,悶哼一聲倒了下去。隨即就是七八枚手榴彈直接落在了97式坦克四周士兵最集中的地方。頓時,車上、車下轟隆轟隆爆炸之聲絡繹不絕,爆炸產生的硝煙瞬間吞沒了整輛戰車。好在佐佐木反應快,在機槍手被擊斃的同時就蓋上頂蓋,躲入了坦克車身之內。

好在97式中型坦克雖然裝甲防護能力薄弱,但好歹不是幾枚手榴彈就能摧毀的,饒是如此,坦克裡的車組成員以及佐佐木本人也是被炸得七葷八素。雖然他們都沒有受傷,不過手榴彈的爆炸威力確實讓伴隨坦克前進的步兵損失慘重。當下就有五六個日本兵被炸得四分五裂,渾身上下面目全非好似焦炭一般。僥倖不死的那幾個也是個個掛彩,基本喪失了作戰能力。

其餘搜尋前進的日軍士兵見到前方的草叢之中突然飛出了好幾枚手榴彈,當即開槍還擊,但他們剛剛零星放了幾槍,突突突突—沉默許久的馬克沁重機槍終於開火了,紛飛的子彈直接雨點般打在了人群中和97式坦克車上,瞬間打得坦克車上火花四射。幾個半蹲著舉槍還擊的日軍步兵頃刻被打得血肉橫飛。

經歷了猝然遭遇阻擊的慌亂之後,日軍迅速恢復了鎮定,部隊最後方的迫擊炮小隊開火了,日軍步兵大量配備的大正十年擲彈筒、89式擲彈筒以及一門大正十一年式70毫米曲射步兵炮,也同時向山頭陣地方向發射了十幾發炮彈。雖然大正十年擲彈筒炮口直徑只有50毫米,而且有效射程不足二百米,但是在這種近距離的攻堅戰場上,其輕便小巧、易於運輸的特性還是十分值得稱道的。迫擊炮小隊以及單兵攜帶的擲彈筒投彈組一陣炮火壓制之後,被炸得七葷八素的97式中型坦克上的成員也恢復了神志,炮塔上與主炮同軸的重機槍突突突地傾瀉著子彈,機槍口噴射著惡毒的火舌,掃射著前方三十多公尺的第一連防線。

緩過勁來的97式中型坦克好似一頭惱羞成怒的惡獸,對於前方阻擋它前進的一連戰士沒有絲毫的客氣,直接使用自己的97式57毫米短身管火炮以及同軸機槍,向一連第一道防線傾瀉了鋪天蓋地一般的槍彈。

一瞬間,整個前沿防線都被97式中型坦克以及日軍迫擊炮小隊的炮火所籠蓋,飛舞的彈片以及97式坦克7.7毫米的中機槍子彈瘋狂地傾瀉在沙袋上、木排上、岩石屏障上,幾個沒注意隱蔽的戰士頃刻之間就被打成了篩子。猛烈的爆炸聲淹沒了一切聲響,負責一連守備任務的一排士兵們完全被日軍小隊強大的火力給壓制了下去,蜇伏在掩體里根本不能動彈露頭,排山倒海的爆炸聲以及爆炸產生的灼熱氣浪使人們產生了一種身子彷彿融化了的感覺,身軀在劇烈的衝擊波中不停地顫抖著,頭上不時有炸裂的岩石、飛揚的塵土劈頭蓋臉地落下。

發射完十幾發57毫米榴彈之後,97式中型坦克的炮塔耀武揚威地在一排陣地前轉動了兩下,又使用前置同軸機槍掃射了一番,見原本抵抗激烈的陣地之上已然沒有任何抵抗和反應之後,才重新冒起了一股黑煙,隆隆地向著前沿陣地碾壓過來。

轟!97式中型坦克剛剛行駛了五六米,突然左側履帶之下冒起一道火光,一枚埋設在陣地之前的德國產反步兵雷直接命中了坦克左側履帶,爆炸和黑煙傳來,97式坦克車身也是微微一震。

又是一陣黑煙冒起,97式中型坦克開始在原地笨拙地轉向,柴油發動機怒吼咆哮著,給龐大的身軀提供動力,試圖避開眼前的這片雷區。但是剛剛挪動了一下,轟的一聲,巨響又再次傳來,又一枚地雷命中了97式中型坦克的右側承重輪,車身再次一震,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伴隨跟進的日本兵在96式機槍的掩護之下,貓著腰,三步一槍地跟進了上來。這時陣地制高點上的那挺馬克沁重機槍以及兩挺捷克式輕機槍又再次開火了,黃澄澄的彈殼劈里啪啦地散落在一邊,三道交叉的火線直接打入了日軍藏身的雜草叢之中,在熾熱的彈丸的衝擊之下,八九個日軍登時血肉飛濺,在慘烈、哀嚎的尖叫聲中所有的肉體都被絞成了碎片。

既然是實戰就不怕浪費,第九戰區已經為此次會戰準備了充足的彈藥,一連的將士們敞開地使用子彈,瘋狂地傾瀉著自己的火力。佐佐木率領的這個步兵小隊從淞滬會戰開始一路都是伴隨在步兵大隊的指揮官左右,一般都是負責清掃戰場的任務,雖然戰鬥經歷了不少,但是擔任主攻還是首次,突然遭到了敵軍的襲擊,部隊好一陣混亂。但這支部隊是日軍精銳之師一零六師團下轄的部隊,在這突然打擊下造成的短暫慌亂,在各個戰鬥小組軍曹長的指揮之下迅速恢復了過來,而97式中型坦克也立刻開始轉向尋找一連最強的幾個火力點。

97式坦克上的同軸7.7毫米機槍瞬間打出了一撥彈雨,打得一排的機槍陣地上頓時石屑飛濺,兩名操作捷克式輕機槍的機槍手頓時被打成了血葫蘆。不過由於陸蘊軒特意加深了戰壕,又結合天然的石牆加固了沙袋和木排,雖然機槍子彈打得工事掩體上沙石紛飛,好在傷亡並不算大,兩名士兵接過那陣亡機槍手手中的捷克式輕機槍,突突突又開始壓制起日軍的步兵來。

97式中型坦克轟鳴著衝了過來,高大的車體反射著刺眼奪目的陽光,車身上還有被炸身亡的日軍士兵的斑斑血跡,顯得格外猙獰。坦克上的97式7.7毫米同軸機槍猛烈地掃射著,巨大的炮塔旋轉著,向著四周但凡能射出子彈的一連火力點傾瀉著炮彈,威懾著四周的敵人。

沉重的車身碾壓過一排陣地前的佈雷區,一路之上「砰砰轟轟」觸發了六七枚地雷,爆炸聲、彈片接觸裝甲被反彈開的刺耳的摩擦聲都令人難以忍受。97式中型坦克瞬間被大片的火光和煙霧所籠罩。

隱蔽在戰壕裡,工事後的一排士兵也趁著這個當口,好像事先約好一般,同時丟擲了十幾個手榴彈,有些還是三四個捆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彈,在這樣近的距離上,這麼大的目標,用一排副排長張德志的話來說「就是個娘們都能把手榴彈給老子扔到炮塔車蓋上」。轟轟—爆炸伴隨著硝煙四散開來,97式主戰坦克上那挺同軸機槍頃刻之間就被炸飛了。

奇哈97式中型坦克雖然從它服役之時起就已經註定落後於時代,它的裝甲防護能力薄弱,70毫米以上的步兵炮在二百米距離之內就能擊穿它的裝甲,而且配備與同時期美製、蘇制、德制的坦克也不是同一個檔次,不過好歹也是日軍步兵的王牌武器,被十多枚手榴彈直接命中了炮塔和前車體後,它依然怒吼著向前挪動著,像一頭受傷但卻沒有喪失戰鬥力的巨獸一般危猛十足。

這輛97式坦克又艱難地向前開了五六米,車體猛地一顫,57毫米口徑的主炮瞄準山地制高點的那個重機槍掩體開火了,一發榴彈呼嘯一聲立刻將馬克沁重機槍所在工事炸塌了下來,機槍火力點之中的兩名機槍手以及一名配彈手全被埋在了斷木石塊之下。還未等陸蘊軒指揮手下搶救傷員,轟的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一枚70毫米曲射步兵炮發射的榴彈直接命中了陸蘊軒所在的連部指揮所,煙塵頓時將陸蘊軒連部一個班在內的眾人籠罩其中。

隨即嗖嗖嗖,炮彈在飛行之中的破空之聲陸續傳來,三枚89式擲彈筒發射的小型炮彈呼嘯著落在了已經被炸塌一半的一連指揮哨所裡。好在這89式擲彈筒沒有精確瞄準裝置,射中與否主要是看射手的感覺與經驗,雖然巨大的爆炸震得整個哨所頂部的木排以及沙袋破裂開來,但好歹沒有直接命中哨所內部,造成過多的人員傷亡。但當連部哨所的重火力暫時被迫擊炮壓制的時候,那輛97式中型坦克卻又從煙霧中衝了出來,繼續向著一排阻擊陣地開進。

「好傢伙,這王八殼子果然難啃!」二排排長崔建從一大堆沙土以及斷肢之中探出頭來,伸手抹了一把滿是血汙的臉膛,看著好似發狂的巨獸一般衝入了一排阻擊陣地的97式中型坦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大鐵殼子真耐打啊!要是尋常的載重卡車,捱了這麼多集束手榴彈,早就燒成個大火球了!」陸蘊軒身邊的小戰士張朝才從沙袋上探起頭來,咳出了一大口沙土。

「別愣著,給我狠狠地打!打履帶,打散熱器!跟我攀上車頂,撬開車蓋,讓小鬼子嚐嚐我們的手榴彈的滋味!」前沿陣地上,一排長趙勝才嗖的一聲丟出了一枚手榴彈,炸倒了三個尾隨著97式坦克的日本兵,招呼著身邊被坦克炮火壓制得幾乎抬不起頭來的一排士兵。聽到趙勝才的招呼,幾乎同時,數個吼聲從工事裡響起,在場的中國軍人個個都跟小鬼子有血海深仇,看慣了自己的親人、戰友在自己的身邊一一倒下,自己卻是毫無辦法。如今有了報仇雪恨的機會,又怎能輕易放過?不就是一輛王八殼子麼?就是用牙咬,也得把它整死!

此刻已然衝入一排陣地的日本97式中型坦克,輕易地碾過了沙袋和木排構築成的掩體,笨拙地原地轉向著,柴油引擎咆哮著噴出大股的濃郁黑煙,車頂的炮塔轉動著,雖然與主炮同軸的7.7毫米口徑機槍已經被集束手榴彈炸斷了,但是仗著那門57毫米口徑的主炮的威力,還是像一頭兇猛的地獄惡獸一般,肆意地收割著眼前這群士兵螻蟻一般的生命。

五六個中國士兵趁著主炮停歇的當口,發一聲喊,躲過了日軍機槍手掃射而來的子彈,迅速攀上了坦克的車身。不過由於缺乏反坦克作戰的經驗,大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像螞蟻一樣附著在它身上。有拿工兵鏟砍的,有拿槍托砸的,還有用刺刀試圖撬開車頂上的蓋子的。

「別愣著,用手榴彈炸坦克的履帶!履帶一炸斷,這王八殼子就得趴窩!」趙勝才跳腳怒罵道,「還有你們兩個,別對準裝甲開槍,會崩到自己的!」趙勝才一邊怒罵著,一邊匍匐前進,將五個捆成一摞的集束手榴彈塞到了97式坦克的履帶底下。一拉保險繩,手榴彈就開始「刺啦刺啦」冒白煙。趙勝才連忙就勢一滾,落到了工事邊上一個曲射步兵炮炸出的一米多深的彈坑裡,趕緊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稍遠處幾個或蹲或跪著的日本兵似乎意識到了趙勝才和坦克車身上的那幾個中國兵在幹什麼,嘴裡嘰裡呱啦一陣怒喝,舉起手中的三八大蓋和96式機槍,直接給了車身上的中國兵一梭子。三個中國士兵的胸口、後背上頓時騰起了一陣血霧,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一個倒栽蔥就從坦克車身上倒了下去。

就在日本兵繼續掃射坦克車上倖存的幾個中國兵的時候,那輛耀武揚威如入無人之境的97式坦克還沒來得及繼續發威,轟的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那五個手榴彈捆紮而成的集束手榴彈爆炸了,煙塵頓時將坦克和車身上的中國兵籠罩在內。

在強大的爆炸聲中,那輛作戰全重足有十五噸的97式中型坦克的履帶終於被炸斷了,坦克底盤也在接二連三的爆炸之中終於承受不住,被炸出了一個窟窿,開始有一股股的濃煙從散熱器以及機槍射擊孔裡飄散出來。

砰的一聲,97式中型坦克車頂的車蓋被開啟了,一個被濃煙燻得好似狒狒一般的日本兵率先從車體裡爬了出來,一邊大聲地咳嗽著,一邊伸手拉著車內的人。沒有死傷,但是被濃煙燻得難受的佐佐木和坦克成員連忙向外逃命,五個人剛從戰車中跳出。突突突突—在被炸塌的機槍掩體裡,二排長崔建和兩名士兵又分別將這挺馬克沁重機槍給刨了出來,7.92毫米的子彈瞬間形成了一片彈幕,直接雨點般打在了坦克車上,瞬間打得坦克上的裝甲火花四射。7.92毫米的子彈穿透力極強,瞬間就把兩名跳出坦克的日軍士兵打得血肉橫飛,另外一名日本兵甚至被馬克沁重機槍的子彈直接攔腰打成兩截。

「八格牙路!該死的支那人!你們給我等著!」佐佐木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在倖存的一名坦克兵的攙扶之下,貓著腰一瘸一拐地向著山腳下潰逃而去。眼見得指揮官負傷,其餘的日軍也無心繼續進攻,草草地向著一排陣地掃射了一陣,發射了幾枚迫擊炮炮彈就互相交替掩護著退了下來。經過十五分鐘的戰鬥,試圖佔領山頭陣地的日軍除了丟下二十多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以及一輛冒著黑煙、履帶斷裂的97式坦克之外,卻是連中國軍隊的第一道防線都沒能突破。

從望遠鏡裡看到佐佐木率領的日軍小隊狼狽退潰,97式中型坦克因燃燒而產生的滾滾濃煙,第三步兵大隊的指揮官藤原的整張臉已經由於憤怒而變成了豬肝色。緊緊握著佐官刀的左手關節,因為過於用力而隱隱發白,大拇指輕輕一彈武士刀的護腕,鋒利的劍刃已然出鞘,在烈日之下反射著耀眼的陽光,殺氣逼人。他猛地扔掉手中的望遠鏡,隱藏在金絲眼鏡背後的雙眼已經通紅,他猛地抽出佐官刀,衝著眼前的那個小小的山頭怒吼道:「全體火力預備,火炮全部覆蓋敵陣地!為了大日本帝國軍人的榮譽,給我狠狠地打!」

看到藤原那副怒不可遏的態勢,周圍的日軍官兵們都是內心猛地一陣戰慄。接到命令的日軍大隊直屬炮小隊立即將四門70毫米曲射步兵炮從卡車的脫鉤上解除安裝下來,支起支架,調整射擊彈道,瞄準裝填彈藥。而一邊的大隊直屬迫擊炮中隊也扛出了八門迫擊炮。只不過三分鐘時間出頭,日軍步兵大隊直屬火炮和其餘的四輛97式中型坦克全部對準中國軍隊的山頭陣地開火了。嗖嗖嗖,炮彈在空中的高速摩擦產生的破空之聲絡繹不絕,隨即第一連的陣地及陣地縱深上幾個主要的支撐火力點響起了一連串或清亮或沉悶的爆炸聲,天空中瞬間塞滿了炮彈撕裂空氣時發出的尖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