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主創訪談(2)

先介紹一下自己在戲中的角色吧。

馮紹峰:這一次我電影中飾演的角色叫尉遲真金,他是一個大理寺卿,就相當於我們現在的檢察總長。

上一次是鄧超飾演的白髮神探,這一次你飾演的是紅髮神探,當知道自己的造型時感覺是怎樣的?

馮紹峰:他延續我,我是前傳嘛。我覺得我們兩個人的造型都很有特點,他的是白髮,臉也是白的,我這個是一頭紅髮,包括我的眼睛也是戴著碧藍色的隱形眼鏡,從造型來說我感覺導演希望這個角色是熱情奔放、熱情似火的一個角色,比較張揚一些,從性格來講比較強悍的一個人,跑到哪兒打到哪兒,見誰都打。

導演在給你闡述劇本時有沒有講到角色的事情呢?

馮紹峰:導演非常喜愛《狄仁傑前傳》中每一個角色,每個角色都有很多的設計和想法,有一次聊天時他問我「你覺得這個尉遲真金他像個什麼動物」,我想了想我覺得是一匹狼,一匹餓狼,殘暴的狼。雖然比喻有點貶義,但是我覺得他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他有著強烈的性格,遇到事或人的時候會讓人琢磨不定這個人在想什麼要做什麼,如果我能做到導演的這個要求,我覺得這個角色就是完成了。

有一天在對戲時導演突然說你跟武則天很熟,你不是那麼怕她的,這個有沒有帶動你對角色有不一樣的認識,你怎麼調整的?

馮紹峰:我剛開始演的時候,按照常理有君臣之禮,她畢竟是武則天,我是她的一個臣子。他對他的手下是一面,他作為臣子時是這樣的一個表現方式。沒想到導演給我一個特殊的提示,他覺得你們是非常親近的,你跟別的官員不同,你在她面前更自由、更放鬆、更坦然地去表達你的問題,包括你對一些事情你可以表現出你的態度,我覺得這一點對我來說受益匪淺,一下子這個角色的特徵就非常明顯。我再看劇本的時候喜歡設想,做演員做功課喜歡做很多假設,我在想這個尉遲真金跟武則天有一腿嗎?他倆會不會有曖昧的關係,我想也有可能,但是後來我在拍攝時候導演也沒有說往這個方面去走,只是為了研究這個角色有更多好玩的反響而已。

你覺得尉遲身上有導演的影子嗎?

馮紹峰:我經常偷偷地在觀察導演,我覺得他就是非常有特點的一個人,因為我是一個演員,演員平時就喜歡觀察人物,我從導演身上捕捉到很多尉遲真金的感覺,包括他的鋒利、他的眼神、他有時讓人捉摸不定的感覺。導演經常給我舉例子,說尉遲真金你跟你的手下,跟一個人去聊案件你是什麼態度,你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導演,你是一個導演,那你跟編劇聊劇本時你是什麼樣?有時我會去觀察導演,有時他坐在那裡,戴個墨鏡,他好像睡著了,擺個pose,他是特別有pose感的人,包括他走路的姿勢平時都是風風火火英姿颯爽的,他的形體感覺特別好,從他身上我可以捕捉很多東西放在尉遲真金這個角色上。

你在戲裡面跟狄仁傑是一個雙雄競爭的狀態,你有發現細節去表現兩邊交鋒的感覺嗎?

馮紹峰:確實是兩人在爭。這部戲我對趙又廷很抱歉,我在戲裡沒有給過他一次好臉色看,每次都兇巴巴的,其實我們倆人關係特別好,通過這次拍攝我倆變成特別好的兄弟、朋友,以後有機會真想再跟趙又廷合作。但是戲裡面我倆確實較勁,尤其是尉遲真金,一個如此自負的人,在那個年代那樣年輕,武功又好又是高官,突然來了一個那麼強勁、聰明的對手,他就覺得被搶了風頭,他有那種感覺,這是我覺得他的人性的一面,從演員的角色來講是很過癮的,他有弱點,這個人性弱點對我來講是一個很重要的特點。尉遲真金跟狄仁傑從開始的那種爭、鬥,到最後他們是英雄惺惺相惜的,這倆人大體來講一文一武,他想辦法我去辦,因為我武功高,他足智多謀,所以是一個很好的搭檔,是一個黃金組合,包括到後面我送他馬,助他一臂之力,戲裡面我救了他很多次他也救了我很多次,別看平時這倆人掐、水火不相容,遇到關頭時彼此還是互相照顧、幫助的,有一些戲演起來很有意思,我明明是相機與他幫助,但我還是在硬撐,裝作我並不像在還你人情,感覺咱倆相欠一樣,很有意思。

你中間有些設想有沒有表現出來讓導演發現?

馮紹峰:我和導演是第一次合作,剛開始的時候彼此會有一個互相瞭解的過程,拍攝的時候我慢慢掌握和觀察導演對這個角色的感覺,他想要什麼樣的我該怎樣去表現,我覺得導演是一個實幹家,他不太喜歡聊很多東西,他喜歡去做,甚至他有很多衝動他做給你看,我覺得他是一個非常有熱情、拍戲非常有衝動的導演,他有時會興奮地跑到現場自己擺pose、演一遍給你看,比如我提前幾天我會問導演過幾天要拍這個戲你覺得我怎麼處理比較好,導演會想一想,然後看著我說:「這個我要想一下,因為我要看你的對手怎麼樣。」到現場有很多隨機的東西,我現在不可能說死,整個劇組在現場都是一起來做這個創作,一起迸發出更多的火花揉在一起把這個東西弄出來,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過癮的事情。

徐克和其他導演確實有不太一樣的地方,比如在現場即興創作,你在和他合作的過程中有適應的過程嗎?

馮紹峰:從拍攝來講我有很多拍攝的經驗,但這次導演給我的感覺是他拍的特別細緻,同樣的一句話,同樣一段戲他會選擇很多個角度來拍,拍完這裡我覺得應該拍完了,我就準備下一場戲,但是還沒拍完,還要換個角度再拍一遍。一開始有一些長段臺詞,包括我自己在表演的時候臺詞有一些壓力,因為是古文,有時候我怕我忘詞,之後不怕忘詞了,等著我的變數多著呢,就算我這遍講完,我還有無數個角度還得再拍,就大著膽演吧,就不會再成為一個太大的障礙了。

後來是不是找到了方式去面對這樣的情況

馮紹峰:對,因為我覺得導演他不停的會有新的想法,他是一個創作非常活躍、思維非常活躍的導演,所以我們所有人,比如大家跟著他一起工作、一起學習去拍戲,當我們朝著一個方向覺得我們終於做到了導演要的東西時,突然又迸發出一個更好的想法,給我們也是非常大的考驗和挑戰,所以覺得這次是一個很好的學習的機會。

尉遲真金身上的鋒利有時候是不是也和導演有一些相似

馮紹峰:我看到有一次一個群眾演員在捅狄仁傑,捅了十幾條沒過,導演就一拍桌子,自己過去穿衣服,正好有一個面具,他就戴上面具,自己在那裡捅,一條就過了,他通過自己身體力行的方式去解決這個問題,讓大家都驚到了,感嘆導演這種自己來做的精神,我與其說我不如自己來做的這種感覺。

你這次紅髮的造型讓這個角色像一把火

馮紹峰:你看我這個頭髮,我有十幾年沒有染過頭髮了,這次染完之後還要不停地漂,漂完再上色,因為從黑色直接染成紅色會比較困難,我的頭髮也是很乾的,有時拿梳子都梳不開,但我覺得這些都無所謂。我覺得這個角色所帶個人的全新的感覺是我所沒有嘗試過的,是我很喜歡的一個造型。

造型是外部的設定,內部的設定是張揚得像狼一樣的尉遲真金,你在動作上面有沒有幫他做一些設定?是不是肢體動作會比較大一些,或是元彬給你設計的動作會特別不一樣的動作?

馮紹峰:這個人的動作都是很瀟灑飄逸的,迅速、迅猛,從我們現代化來講這個角色很有範兒,包括他走路、pose,他的任何東西都是有範兒的。作為這個人物來講,在當時唐朝他年紀那麼輕,武功那麼高,應該說他是裡面武功最高的一個人,他能做到大理寺卿這個位置,有時候幾乎他和武則天說話也不那麼卑微,有事說事的一個態度,所以他年少得志,他表現出的一切都非常自信,我覺得是很有魅力的一個人。

你對沙陀忠這個角色又怎樣的想法?

林更新:我通過劇本來看,沙陀忠是一個很活潑的人,和尉遲、狄仁傑是截然不同的。我演的話肯定是根據劇本想象創造的東西,跟最初導演要求的可能會有一點點差別,因為當我說這個沙陀忠是比較活潑時,他說應該不完全這樣,他說是狄仁傑的一個搭檔,他沒有說得很具體,他說的是一個比較機智聰明的角色,我想的那種活潑是類似天真一點,沒有太多思維太多想法的一個,但結果不這樣。

我感覺當導演瞭解你以後他有往你性格的感覺上靠,你有感覺嗎?

林更新:有感覺到,從最開始他會讓我先自己創造,看我自己會演成什麼樣子,在中途也和我講過,再聰明一點機敏一點,但我會有一些改善,後來大方向還是按照我自然的一種狀態來繼續下去。

因為《通天帝國》裡面梁家輝演這個角色,你這是前傳,你有沒有想過有些方面會延續還是顛覆?

林更新:在看劇本的時候,我就說多看幾次影片,看影片後再看看我的劇本。我覺得我想更多地告訴自己,這個只是前傳,每個人的成長,他的成長過程當中發生什麼這些沒有交代而已,但前面他就是一個善良的人,那我沒有顧慮很多。因為那部戲他應該算是一個反派吧,在這部戲不是反派,他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那你這次不是負責打戲的吧?

林更新:不負責。打戲的話會參與,每一場打都會參與啊,我負責搗亂,被別人救,負責給狄仁傑找麻煩,他總會在戰場上找到一些樂趣。

你見了睿姬是不是要表現得很羞澀?

林更新:所以我覺得紅潤可能看不出來,看後期的特效會把他弄成什麼,弄成什麼就是什麼。

但是你當時演的時候是沒有那個羞澀的感覺的?

林更新:我對baby?對她有沒有羞澀我覺得蠻難講的。我如果說沒有羞澀,會覺得說這個女人沒有魅力。哈哈哈。

在戲裡面你怎麼去把握這種羞澀呢,是導演很具體得去要求還是你在演的過程中你自己覺得是這樣?

林更新:那我剛剛演過一場羞澀的戲,在錄這個之前,今天是補了一個羞澀的鏡頭。但有的時候覺得坐下來之後會有這種感覺,就很順利,但有時前幾條拍了都不太能找到那種感覺。

那你是那種很快就會進入到這個角色的,還是你要提前做功課?

林更新:會提前做,因為每個人都不同,我看臺詞的時候會盡量想一些畫面了,我可以想到的要做的東西,可能來到現場之後往往是會不一樣的,導演說你根本就不在這裡,你為什麼要站著呢,有可能我在坐著的,他把我想到的東西否掉了,這個時候我會想開了,那就好吧,我就按照我目前的狀態想法來做我該做的事兒。這是一個我要講的話,這是我要完成的任務。把這個人當成我,我林更新應該怎麼完成這樣的任務,我就這樣的狀態。

在拍戲的過程中,哪一場戲是你印象特別深刻的,你自己設計了一些小動作,有沒有這種具體的細節?

林更新:這個人物的一些動作和行為上不一定會體現出機敏,但是根據劇情來講,一般都是狄仁傑來拿定主意,沙陀忠來協助他。那也可以說狄仁傑是真的有想法,但有些真的本事他做不到,他需要別人來協助他,恰巧沙陀忠就有這樣的能力。例如說,狄仁傑想出獄,他知道沙陀忠是一個學醫的,他有這樣的想法,但實際上他需要沙陀忠來幫助他。

這個角色比較可愛,有一些小聰明,好像你本人給大家的印象,你怎麼看?

林更新:在我看到這個劇本的時候,我不光是看我自己的角色,也在設想一下有沒有可能效能夠去駕馭其他的角色。因為我知道導演有找哪一些演員去扮演哪一個角色,我也有思考導演找我來演這個角色肯定有他的道理,可能我本身會具備這樣一種人物的性格,和他比較相似,會覺得我身上固然會有這樣的感覺。

沙陀忠是一個醫官,拍攝的時候有受過這樣的訓練嗎?你自己會去看一些相關的東西嗎?

林更新:開拍之前,有禮儀老師來教我一些基本的知識,針對特定的朝代,例如唐朝的一些禮儀文化、坐姿,還有一些生活習性。那我也有問醫官這個職業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老師有講我這個是官職特別低微的一個醫官,所以相對注意還少一點。我也有一些戲份是這種實踐操作的,導演他覺得沙陀忠是一個雖然官職不是很高,但醫術還是蠻高明的人。我也有因為動作不利落拍很多次的時候,有時私下也會拿角色的百寶袋、藥箱來做一些功課,如何快速地開啟一些藥,有一些步驟都要練習的。

其實古代和現代那種差別還是很大的,你有沒有一些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林更新:我倒沒有很刻意吧,但現在為止拍的古裝戲還是比現代戲多。首先拍這種戲呢,自身不會有太大壓力,也沒有說很刻意地去訓練怎麼走路,但角色固然會有一些在生活習慣上啊,還有它特有的文化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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