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過往

她是齊學海的妹妹——齊瀟瀟,面容看著卻彷彿比齊學海還要大些,聽村民說她以前丟過孩子,在外頭找了很多年,苦頭吃了不少但孩子還是沒找回來,後來收養了一個小孩又回到了老家。

聽聞幾人來意,還沒等說話,朱玲娟先炸了,別看她年紀不小,但身子骨硬朗,說話聲也大,只是哭的變了調兒,尖銳的質問:「還有什麼好問的!就是徐婉初那個賤人,那個白眼狼!是她害死了我的兒子,作孽啊!她怎麼不跟她那短命的爹媽一起死了呢!」

仲越聽得直皺眉,連潘定一都詫異不已的去看她。

「她不要臉,早就該死了呀,幹什麼來禍害我兒子啊!警官,你是不知道啊,這個賤人,當初還勾引自己的舅舅……」

仲越霍然抬頭,險些沒控制好情緒。

「媽!你在胡說什麼呀。」齊瀟瀟及時大聲喊了一句,扶住她的手臂,「媽,你也累了,我送你回房間休息一下吧,你要是哭壞了身子,二哥也不會安心啊。」

朱玲娟不情不願,但也的確精力耗盡,由她攙著往房間走,路過仲越等人身邊的時候,又哭起來,「警察同志啊,阿海死的太慘了,你們一定不能放過那個賤人啊……」

潘定一看著她背影,語氣嘲諷的哼了聲,「這是親外婆麼。」

仲越一言不發,心裡疑惑著剛才那句未言盡的話。

餘光正好瞥著室內,齊家的裝修已經很老舊了,但在90年代卻是極為奢華,足以想象當時夏書蕎親生父母留下的家產有多豐厚。

一樓右側的小房間裡,還能隱約聽見朱玲娟的哭罵聲,哭的自然是齊學海,罵的卻是她的親外孫女。

仲越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目光卻變得冷淡下來。

這時,林許華接了個電話,是派出去排積水的警察打來的,大抵是進度緩慢,他便把小李也打發去村口了。

收了電話,他抱怨道:「真是要命。」

說完,在客廳裡轉著,細細回想案情,「如果不是夏書蕎,那誰還會害齊學海呢?」

仲越看了他一眼,道:「不管是誰,他現在肯定還在村子裡。」

——

仲越詢問的第一個人就是齊瀟瀟,她哄著朱玲娟睡著才出房間,跟幾人說了聲抱歉,然後又去廚房泡了茶。

「幾位警官,趕緊坐,別客氣。」她招呼道,「你們還想問什麼,早上不都問過了嗎,難道有哪裡不對?」

仲越解釋,「你好,我是分局的趙硯欽。」

齊瀟瀟點點頭,「你好。」

「是這樣,我們發現案子還有疑點,所以有些問題必須再確認一遍。」

齊瀟瀟道:「好吧,趙警官請問。」

「你昨天最後一次見齊學海是在幾點?」

「大概是晚上7點多,他吃晚飯的時候喝多了酒,後來跟村上的剛子鬧了點矛盾,兩個人差點打起來。後來被人攔住,哲睿就把二哥送回房間去睡覺了。哦,哲睿是我兒子。」

潘定一立刻追問,「齊學海跟人打架了?」

「沒打起來,就是吵了幾句,也是喝多了,不是什麼大事。」

仲越接著問:「那他們為什麼吵?」

「這……」

「齊女士,這個問題很重要。」

「剛子懷疑自己老婆跟二哥有些不正當關係。」齊瀟瀟有些難以啟齒,「其實都是剛子自己想多了,二哥離婚後就想過再找,跟剛子他老婆真的沒那種關係。」

仲越不動聲色,繼續問:「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齊學海不見的?」

「大概是9點多,昨晚哲睿約了朋友在家裡打牌,有人去洗手間發現二哥房門開著,進去一瞧人已經不在了。」

齊瀟瀟往左側指了指,客廳牆後就是衛生間,緊挨著齊學海的房間。

「那你知道,齊學海勒索夏書蕎60萬的事嗎?」

聽到這個名字,齊瀟瀟反應了好幾秒才說話,「不知道,我早些年一直在外頭,等我回家的時候初初已經離開了。她的事我都是後來聽說的。二哥也沒在我們面前提起過他遇到初初的事。」

說著,她露出些猶豫的神色,「殺害我二哥的,真是初初嗎?」

「關於案件細節現在還不能透露,見諒。」林許華插話,回答了她的問題。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汽車轟鳴聲,車上下來一男一女。

齊瀟瀟張望了一眼,對他們道:「是阿放和筱慧,我出去看看。」

院子裡兩人各打著一把傘正在爭吵,李筱慧抱怨著:「我都說早上走早上走,你非不聽,現在好了被困住了吧,我單位還有事呢,這怎麼耽誤的起啊。」

齊放也不樂意了,「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別吵吵了,煩不煩。」

「你什麼意思呀……」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了,齊瀟瀟趕緊過去當和事佬,「這是幹什麼,吵什麼啊,你奶奶剛睡著,別把人給吵醒了。」

李筱慧哼了一聲,狠狠瞪了齊放一眼,跑到屋裡直奔二樓,隱隱聽到一陣巨大的關門聲。

「姑,沒事兒。就是涵洞被淹了,現在出不去。」齊放沒有去追妻子,自己走到廊下,拍拍身上的水,罵了一句,「鬼天氣。」

仲越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廊下,看了齊放一眼,「這麼急著出去,外面有什麼重要的事?」他似笑非笑,又加了一句,「比自己親爹死了還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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