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子?你跟蹤賀景樹,又聯絡上宋建平,都是在想辦法抓他把柄吧?」
謝國華恨恨道:「賀景樹承認了!小南就是被他們推下河的,他們販毒的事被小南發現,這是滅口!」
仲越微微皺眉,「你殺了賀景樹,沒有人會信你,謝南的死永遠都只能是一個意外。」
「我沒殺他!」謝國華高聲道,「我只是嚇嚇他,逼他說實話而已。」
「那衣服上的血跡?」
「我劃傷了他的手,後來他逃走了。」
仲越望向玻璃,似乎是和外頭的文橋靖對望了一眼。
「賀景樹背的那個雙肩包呢?」
「我沒搶他東西,逃的時候他一併帶走了。」
——
文橋靖和仲越隔著桌子對坐著。他一邊翻審訊記錄,一邊說:「這要是謝國華說的都是真的,那事情可就更復雜了。」
所有的資訊像是一團亂糟糟的毛線,互相纏繞著,文橋靖煩躁地敲著桌子。
「噠——噠——」,忽然,他停住手上的動作,懷疑地看向仲越,「不對啊,你怎麼會想到謝南是被殺的?」
「猜的。如果單單是意外,他不至於這麼大費周折。」
「……原來你在詐他。」
「管用就行。」
文橋靖不置可否地撇撇嘴,「看來陳六子也很可疑啊,我就說賀景樹一小屁孩哪來的膽子販毒,指不定就是他在背後操控呢。還改邪歸正,我信了他的邪!」
「你懷疑也沒有,和宋建平直接交易的是賀景樹,現在他死了,沒人知道上家是誰。要想查他,沒有理由可不行。」
恰巧此時,夏書蕎敲門進來了,她看到仲越目光微微閃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別開視線,把分析報告放到桌上。
「和器官上的切口進行對比,那把匕首不是割取器官兇器。」
文橋靖道:「會不會是使用了多種工具作案?」
「這不該問我,我只負責出報告。其餘的都是你們要查的事。不過那匕首要用來殺人恐怕得費些功夫的,算不上什麼合適的兇器。」
文橋靖把那報告翻來覆去地看,撮著牙花子嘀咕:「難不成謝國華說的都是真的……殺人的不是他?」
敲門聲再次響起,是小計。見到裡面這麼多人,他似乎愣了一下,「副隊,一大早的你這是開小會啊?小心潘隊告狀,說你搞小團體。」
文橋靖懶得搭理,直接問:「少貧,什麼事兒?」
「賀景樹背的那包兒,圖畫出來了,潘隊讓我叫你呢。」
幾人移步來到技術隊辦公室,潘定一風塵僕僕,剛從外面回來。聽到開門聲,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來了啊。」
「嗯,搜過謝國華家了?」
「別提了,白跑一趟,沒找到那6萬塊現金。」潘定一擺擺手,「你這邊呢?」
「問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事,不過這個不急。對了,不是說有圖樣了嗎?東西呢?」
潘定一從旁邊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畫紙,「喏。」
文橋靖伸手接過,定睛去看。
清淡的筆觸描繪出了一個雙肩包的樣式,連拉鏈頭上的長頸鹿吊墜都畫得一清二楚。
「誰畫的?不像咱們隊畫像師的風格啊。」他問。
「請白源分局那位協助的。」
文橋靖佩服地點頭,「那位可真是人才呀。宋建平描述的?他看過了嗎?」
「嗯,分毫不差。等會兒叫人去列印幾份,就照著這張圖找。」
「行。」文橋靖應道,微微側身讓仲越也能看到,一邊和潘定一說話,「不過這款式挺普通的,估計找起來有難度啊。」
仲越的目光落在畫紙上,大抵是這種雙肩包太過常見,他開始並沒有太在意。但當看見那個掛墜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眼熟,有什麼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
皺眉凝思,想著想著,他忽然睜大了眼睛。
這是……
男人彎腰在垃圾桶裡撿舊物的畫面一閃而過。
文橋靖準備將畫紙交給沈平,一隻手猛地握住了他。
「等等!」
順著那隻手,文橋靖詫異地看向身側的男人,「幹嗎?你這什麼表情,見鬼啦?」
仲越沒搭話,拿過畫紙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這才抬起頭,嘴角輕輕地抿起,露出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我想,我知道這個包在哪裡。」
作者「陸茸」的其他小說
《她從夢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