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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嫌疑人,文橋靖很有幹勁,在潘定一面前傲嬌地嘚瑟了幾句,然後就一頭鑽進了審訊室。
「10號晚上為什麼跟蹤賀景樹?」
「正好走了同一條路,不行麼?」
文橋靖冷笑:「也正好扔了條血衣?哦,還有匕首。」
「……」
「你殺賀景樹是為了給謝南報仇?」
謝國華忽然抬頭,眼底的詫異不似作假,「他死了?」
文橋靖拍桌子,「少裝!老老實實給我交代清楚。」
謝國華不肯認,「我沒殺人。」
文橋靖怒了,把證物袋往桌上一扔,「兇器都在這,你還想賴?」
「不是我。」謝國華盯著那把帶血的匕首,一字一頓地重複,「我沒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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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橋靖拿著審訊記錄氣呼呼地回了辦公室。
潘定一跟著走進來,「吃癟了吧?」
「嘁。」文橋靖朝他翻了個白眼,「你那邊怎麼樣?」
「這人叫宋建平,是個光棍,好賭把自個兒爹媽留下的錢全給敗光了,前幾年染上毒,被抓過強制戒了幾次,不過沒什麼用,一出來照樣吸。」
潘定一把資料遞給他,「謝國華冒充買粉的,似乎是想找他的上家。你猜,宋建平的上家是誰?」
文橋靖翻著資料,下意識問:「誰?」
「賀景樹。」
空氣詭異得彷彿停滯了數秒,文橋靖一臉「你tm逗我」的表情,不由揚高了聲音問:「你說誰?!」
「他們起先都是用埋地雷交易的,後來宋建平起了心思,想買了粉再賣出去賺點錢,交易量變大了,所以從這個月開始,他和上家見面交易了,一共有兩次,一次在月頭,還有一次是在10號那天。跟宋建平交易的就是賀景樹。」
潘定一黑著臉,咬牙道:「賀景樹在販毒。」
——
「販毒?」仲越拿著手機在玄關處換了鞋。
文橋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那宋建平一口咬定的。真是見鬼,一個15歲的毛孩子在販毒,你覺得這話靠譜麼?」
「沒有更確切的證據,我不發表看法。再說,靠不靠譜譜得問你,關我什麼事。文警官,不會真把我當你下屬了吧。」
仲越開了客廳的燈一走到陽臺,正巧碰到夏書蕎在晾衣服,一件裙子勾在了玻璃移門的破口處。
「別碰了。」
碎開的地方格外鋒利,仲越敲了敲欄杆,示意她退開。然後翻身越了過去。
夏書蕎嚇了一跳,「你……」
「喂?喂!你在不在聽啊,跟誰說話呢?」
文橋靖的聲音清晰入耳,夏書蕎下意識停了話頭。忽然和這人成了鄰居,她還不知道怎麼跟文橋靖說呢。
「沒誰,」仲越看她略顯糾結的表情,沒忍住笑了笑,「一隻小野貓。」
「……」
「文警官,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你愛工作愛加班是你的事,我不奉陪。」說完不待文橋靖反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是夏法醫發現了謝國華?挺厲害啊。」
仲越轉頭去拿那件勾住的裙子,指尖擦過尖角處,血珠冒了出來,他不甚在意地揩去,把裙子完好無損地還給夏書蕎,「喏。」
夏書蕎接過,「謝謝。」
仲越擺擺手,「有膠帶嗎?」
——
十分鐘後,夏書蕎扯開一段膠帶,仲越剪下,在門上貼下最後一條。只見碎口處已經被紙板粘住了。
「今天將就一下吧,」仲越拎著剪刀站起來,「明天給你換塊新的。」
夏書蕎微微點頭,「哦。」
仲越走進客廳,把東西放到茶几上,「走了。」
夏書蕎忽而上前兩步,攔住了去路。
「怎麼?」
「即便阿越的死與你無關,那場爆炸恐怕也另有隱情吧?」
夏書蕎舊事重提,仲越不由皺起了眉。
「你回警局是為了調查。」
仲越沒想到她如此敏銳,一時間又是驚訝又是懷疑,臉色都淡了下來。
「無聊。」他沉聲說道,「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麼抓著這件事不放?早就結案了不是麼,你到底在懷疑什麼,還是說……你知道什麼?」
夏書蕎盯著他,沒搭話。
仲越冷笑,轉身,開門出去。
「你拿不到案卷的。」
這句話從漸漸合上的防盜門裡傳出,仲越腳下一頓,微微側身。夏書蕎站在門口,身子籠罩在明亮的燈光裡,而一門之隔的走道,漆黑、寂靜。
仲越似是笑了一聲,意味不明,他一半被燈火籠罩,一半身子被黑暗吞噬,夏書蕎沒有看到他被眼睫遮擋的眼睛,也看不到裡面複雜無望又不顧一切的堅持。
「晚安。」
他挑了挑眉毛,恢復了那種桀驁的神色,隨即手上用力,徹底關上了大門。
夏書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緒複雜,緩緩低頭輕聲道:「他們不會讓你看到案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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