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文橋靖被氣了個仰倒,偏偏還得在秦暄面前維護警察形象,硬生生忍住了脾氣。
轉頭瀉火地扯開嗓子把小計叫出來,吩咐他將秦暄和周舒雅先帶回局裡,自己則和趙硯欽去彩旗路找周承璽。
——
天色未暗,彩旗路的酒吧一條街略顯清冷,秦暄說的那家小酒吧位置偏僻。進門正對的舞臺上週承璽彈著吉他在低聲唱歌。
文橋靖一進門就直奔舞臺。
趙硯欽往另一邊走到吧檯要了杯酒,調酒師是個身材火辣的姑娘,手裡夾了根女士細煙。
「美女,借個火?」
他叼著煙微微湊過去,調酒師笑起來,「行啊。」說著,夾煙那手就伸了過去。
「你們店生意還可以啊。」趙硯欽說。
這麼偏的位置,還是在白天,店裡卻是已經坐滿三四張桌子了。
調酒師朝著舞臺那兒揚了揚下巴,「這不全靠他麼。喏,裝修好看,人好看,顧客才會上門嘛。」
「嗯……的確很好看。」趙硯欽看著她,誇道。
調酒師笑得花枝亂顫,「帥哥,你可真會哄人。」
「我向來愛說實話,怎麼會哄你呢?」窗外夕陽倒映在漆黑的眸底,他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帶開,「來店裡的難道都是衝著駐唱來的?」
「可不是,白白淨淨,還會唱歌彈琴的男孩子誰不喜歡?現在的小故娘都迷這一款。」調酒師指了下某處,「你看那桌的姑娘,頭號粉絲,狂追多年啊。」
兩人聊了會兒,趙硯欽和調酒師示意了一下,端著酒杯往舞臺那邊走,路過「頭號粉絲」那桌,看見圓臉的姑娘正把拍立得照片貼在本子上,上頭花花綠綠貼的都是周承璽的照片。
「嗨嘍。」他忽然停住腳步。
姑娘抬頭,謹慎地笑了下,「嗨。」
「你這貼的是臺上那位帥哥?」
這個話題一下子讓姑娘放鬆警惕,「對啊。」粉絲總有和全世界安利偶像的衝動,她也不例外,立刻攤開自己珍藏的本子分享。
趙硯欽隨手翻了兩頁,裡面全是周承璽的照片,從記錄的文字看,時間跨度長達七八年,「頭號粉絲」這個稱號還真不為過。
他搖頭失笑,耳邊忽然聽到清雅細膩的男聲,「你是?」
回頭去看,原來是周承璽一曲唱罷,下臺就被等候已久的文橋靖攔下了。
文橋靖並未透露太多,只簡單解釋了來意。
得知自己姐姐可能會纏上人命案子,周承璽顯得十分無動於衷,冷漠的態度和周舒雅如出一轍。
不過好在他還算配合,問什麼就答什麼。他說昨晚約了朋友在家裡煮火鍋,吃到一半周舒雅忽然來了,張口就要看母親的遺物。
周承璽把她帶到父母房間就隨她去了,結果一直等到晚飯結束都不見動靜,進門一看她竟然在床上睡著了。
姐弟倆勢同水火,周承璽叫了好幾聲都不見人醒,最後乾脆拉著朋友出門了。用他的話說:寧願在外面吹冷風,也比和周舒雅同處一室來得舒服。
等他在外面待不住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周舒雅還在睡,後來是被他暴力推醒了趕走的。
文橋靖再一次被這對姐弟的關係驚到,讓趙硯欽搶了先問道:「你確定在你離開後,她一直沒出過門?」
周承璽撇嘴,「這我怎麼知道?」
一番詢問下來,周舒雅的嫌疑反而重了,怎麼就那麼巧,偏偏是昨晚要去關係不和睦的弟弟家拿母親遺物,又那麼巧地睡著了,怎麼想都有些蹊蹺。更何況,如今也沒有證據能排除她趁周承璽離開後去行兇,而後回來裝睡的可能性。
「被害人和周舒雅那女人有什麼過節?」
文橋靖想了想,還是說了,「梁小姐和秦先生有些特殊的交情。」
話說得隱晦,但周承璽還是聽明白了,頓時就幸災樂禍地笑起來,「風水輪流轉啊,她也有這麼倒霉的時候。殺沒殺人不好說,不過她的度量可不怎麼樣。當初為了一隻布娃娃,她就給了我一剪刀,才15歲啊,真狠……」
他拉開領子,露出鎖骨下方的一道疤。
文橋靖看得一驚。
「你那個朋友是誰,能讓我們見見嗎?」趙硯欽目光掃過,忽然問。
周承璽拉好衣領,有些不耐煩,目光越過他們兩人之間望向後面,回頭一看原來是「頭號粉絲」姑娘。
「一碰上那女人就倒霉。」他嘀咕著,幾步走到了「頭號粉絲」面前低語了幾句,小姑娘先是驚喜地紅了臉,很快又露出詫異的表情。
「頭號粉絲」姑娘叫董瑤,追了周承璽很多年,最近她鼓足勇氣向對方告白,雖然沒成功,但是兩人關係卻是突飛猛進,大有那麼點兒戀人未滿的意思。
昨晚她約周承璽吃飯,沒想到對方直接邀請她去家裡煮火鍋,只是最後這個飯局被周舒雅打擾了。
她說的情況和周承璽的大同小異,昨晚吃完飯,周承璽發現周舒雅在房間裡睡著了,很粗魯地要把人喊起來。董瑤見周舒雅臉色疲憊,是真的睡得很香了,忍不住阻止。
周承璽這才罷手,轉而帶著她離開了。後來兩個人去商廈吃了餐甜品聊天。又在馬路上散了很久的步,周承璽才把她送回家。
相差無幾的內容,兩人的話基本是可信的。
文橋靖暗暗將周舒雅擺在了頭號嫌疑人的位置,剛準備和趙硯欽討論一句,結果發現他竟然端著一杯酒,「……我真是昏了頭才把你帶出來。」
「文警官,我還沒聾呢。」
「就是說給你聽的!零點前破案,這可是你說的,不過看你這樣啊八成也是沒戲,還是趕緊回家寫調職申請吧。」
「誰說沒戲?戲才剛剛開始。」趙硯欽輕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文橋靖狐疑地看他,過了半晌還是沒忍住,故作勉強地問道:「咳咳……你看出什麼了?」
趙硯欽放下酒杯,指了下吧檯,「買單。」
「開玩笑,你點的酒,憑什麼我買單?」
「因為……我能破案。」
文橋靖忍了又忍,猛地轉身去了吧檯,拍了張紙幣在桌上,然後又走回來,「說吧,我倒要聽聽你怎麼給我破案。」
「別急,」趙硯欽轉頭往外走,「去墅玉花園。」
被使喚的某人爆起粗口:「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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