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沉冤難昭雪

鬼遮眼1:黑水屍鎮 俞鑫 第2頁,共2頁

少頃,只聽「砰」地一聲脆響,門閘從中間斷開,裂成了兩半,房間的雕花木門被撞倒在地,揚起了一陣陣粉塵。一堆身著鐵甲戎裝的高大兵士衝了進來,隨後整齊有序地面對面列成兩排候在了門口,留出了一條過道。明月和彩蝶忙牽住了對方的手,後退了幾步,緊張地盯著這群不速之客。

這時,一個清瘦乾癟的中年男人從過道中走了進來,這男人有點八字腳,走得極是傲慢,一道結了痂的刀疤呈四十五度角斜印在臉上,乍看之下十分醜陋。

中年男子看著眼前花容失色的彩蝶和明月,不禁眼前一亮,特別是當他看到有著驚世容顏的彩蝶時,先是一愕,隨後嘴角漸漸露出一絲邪笑。

「兩位弟妹,多年不見,過得可好啊?」中年男人輕佻地笑道,朝著兩人邁步靠近。

「別過來!寧王,你少在這假仁假義了,我夫君已經退出了皇位之爭,為何你仍要趕盡殺絕?」明月是西域人,寶劍一亮,柳眉一豎,竟還有幾分巾幗氣勢,寧王果然停了下來。

寧王摸著臉上的那道刀疤,冷哼了一聲:「多虧了你夫君,才把我弄成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明月臉上忽然躍出幾絲得意的神情:「技不如人,不能怪別人!」

寧王剛想發作,又似乎忽然間想起了什麼,邪笑道:「哼,你就儘管耍嘴皮子吧!這千里迢迢的,你就不想知道本王是如何找到這個隱秘的地宮的?來人,帶上來!」

寧王一聲令下,立馬有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架著一個遍體鱗傷的枯瘦少女走了進來。

「小薇,怎麼是你……」明月望著那少女,吃驚地喊道。

寧王託小薇的下巴,嘲弄道:「沒想到你的貼身侍婢也會出賣你吧?良禽擇木而棲,她倒是比你聰明!這一路上多虧了她,要不然這地方還真不好找。」

小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懷愧疚道:「娘娘,對不起……他們用鞭子打我,用烙鐵燙我,我……我實在受不了……」

明月心如刀割,斥責道:「小薇啊小薇,你為了你自己的性命,就出賣我們大家所有人麼?你好糊塗啊!」

寧王從腰間鑲滿寶石的劍鞘中抽出佩劍,說道:「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既然你這麼恨她,我便幫你一把!」說完便用利劍在小薇脖子上狠狠抹了一道,一時間喉管開裂,鮮血噴湧。

「不要!小薇……」明月驚叫道。

然而小薇斷斷續續地說了句「對不起」後,卻已是兩眼翻白,一命嗚呼了。

寧王沒心情看她們主僕情深,眼光上上下下將房間內環顧了一圈,皺眉道:「我那襄王弟弟呢?哥哥來探望他也不現身出來見見?」

彩蝶黯然道:「夫君自飲毒酒,已是毒發身亡。王爺你還是請回吧。」

寧王聽到襄王的死訊,心頭一陣大喜,笑眯眯地問道:「你說襄王他自殺了?聽起來還真是不幸啊,不過在沒見到他的屍體之前,我是不會相信的。」

明月秀目一瞪,勃然大怒道:「你好過分!襄王他可是你的親弟弟!」

寧王聳了聳肩,道:「正因為是我的親弟弟,我才要將他的屍體運回京城厚葬,留在這鳥不拉屎的貧瘠之地豈不是有損我大明皇室威嚴?」

明月冷冷說道:「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們是不會將夫君的屍身交給你的!」

寧王臉色一沉,道:「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說完右手食指一揮,立馬有三四個全副武裝的王軍士兵衝過去要將明月緝拿。

明月不會武功,三兩下就被奪下了武器,反手架在了兩個士兵中間。

「明月姐姐!」彩蝶慌忙要衝過去救人,卻被另一個士兵給抱住了。

「怎樣,現在說是不說?」寧王摩挲著明月滑膩的臉蛋,色迷迷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遊走。

明月很輕蔑地看了寧王一眼,說道:「若不是夫君的兵符被小人盜走,失去兵權,你又怎是他的對手?就算是死,我也要保夫君屍身的周全,你就別白費心機了!」

寧王經她一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狠狠地扇了明月一耳光,一小股殷紅的鮮血自明月嘴角而下,她卻仍是一臉不屈不撓的模樣。

「你不肯說是吧?你每耽擱一分,我便扒你一件衣裳,我的這些個手下們一直都想看看堂堂西域國公主的身子究竟有多美,嘿嘿嘿——」

寧王說完便扯斷了明月纏在褲腰的絲巾,明月身上的乳白長衫立時開了叉,透明的絲衣下,一件粉紅修身的性感肚兜慢慢露出了一角。看到眼前景象,周圍士兵立馬歡呼起來,淫笑一片,全是一副副如狼似虎的模樣。

明月緊咬秀唇,仍是拗住不說,寧王全然不顧彩蝶在一旁的苦苦哀求,剝了一件又一件,最後只剩下肚兜與底褲。當肚兜被褪下的瞬間,一對飽滿圓潤的玉乳完美無瑕地呈現了出來,隨著明月掙扎的步調有節奏地上下晃動,如同剛削了皮的雪梨,晶瑩剔透,在場計程車兵個個都是張大了嘴巴,目不轉睛,不住地咽口水。

寧王慾火中燒,正要解開明月小腹下的最後一道防線時,被彩蝶厲聲喝止:「住手!明月姐姐她什麼都不知道,是我將夫君屍首藏起來的,你要審審我便是!」

明月一愕,吃驚道:「蝶兒,你……你幹什麼?」

寧王慾火流竄的雙眼望向彩蝶,他早就對這位貌若天仙的美嬌娘垂涎欲滴,以前襄王得勢時,他心中對這個美人環繞的弟弟便是嫉妒得要死,此刻終於到了風水輪流轉的時候了,寧王希望得到的不僅僅是襄王的財富,更是包括他的女人。

彩蝶此時雙手被士兵縛住無法動彈,寧王湊了過去,在她身上使勁地嗅了一口,神色迷醉,嘴角都差點要流出口水來。

彩蝶厭惡地盯著他臉上那道醜陋的傷疤,鎮定道:「你不知想知道夫君的屍體在哪兒麼?你先把明月姐姐放了,我便告訴你!」

寧王此時下體已是急劇膨脹,頭腦一陣迷幻的暈眩,輕佻道:「沒有看到襄王的屍體,本王的確寢食難安,但眼前的你,更讓本王慾火難耐,你說是不是應該先給本文熄熄火才好?」說罷寧王緊緊地抱住了彩蝶的纖腰,使勁地朝著彩蝶蜜桃般粉嫩的臉蛋上親了下去。

彩蝶被嚇壞了,驚叫道:「呀,你要幹什麼!走開!」

此刻的彩蝶就像一隻野狼口下的小白兔,身嬌體貴卻毫無還手之力,彩蝶拼命尖叫著,不斷扭動著腰軀想要擺脫寧王邪惡大手的桎梏,然而還沒待她反應過來,自己竟在迅雷掩耳之間又被寧王按倒在地上猛親了好幾口。

「畜生,快放開我蝶兒!」明月邊哭著邊大聲叫罵,然而在獸慾膨脹的寧王面前卻只是徒勞。

已經脫得赤條條的襄王猴急地扒開彩蝶的衣服,每扒一件都要放在鼻子間陶醉地嗅上幾口,彩蝶迷人而催情的體香幾乎要讓他瘋狂。彩蝶眼中一片絕望,一雙花拳不斷地捶打著寧王被爬山虎似的體毛包圍的胸脯。然而彩蝶鬧得越兇,卻讓寧王越是興奮得難以自持。

寧王雙眼通紅,粗大的舌頭無禮而蠻橫地鑽進了彩蝶那嚶嚶求饒的紅唇小嘴裡,舌尖暗度,運津咀華,猶不滿足,又轉而去緊緊纏繞起她那無處躲藏的柔潤香舌。彩蝶一怒,便要咬下去,卻被寧王滑稽而得意地閃開了,只能乾巴巴地看著他掉眼淚。

巧雲此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呼一聲:「住手!」旋即掏出幾支雲中子送給自己的梅花鏢飛擲向猥瑣的寧王,每個梅花鏢的去路都是直衝要害,足以見得巧雲此刻心情的憤怒。然而,梅花鏢一接觸到寧王,卻直接從他身上毫髮無損地穿了過去,如同打在了空氣裡一般。

茅無極提醒道:「雲兒,要冷靜,這一切都是彩蝶姑娘的記憶,我們無法做任何事。」

巧雲氣得直跺腳,這時茅無極注意到阿發正滿臉通紅地盯著明月那春光外露的胸脯看,臉色一沉,暗運內力朝著他腦門子使勁一敲,直疼得阿發哭爹喊娘。

就在師徒三人都在為彩蝶揪心的時候,彩蝶忽然從袖口裡掏出那把事先藏好的銀柄匕首,朝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寧王胡亂地刺過去。寧王畢竟是久經沙場,反應極為迅速,慌忙抓住了彩蝶秀氣的手腕,讓她無法再用力。

寧王訕笑道:「小美人兒,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呢?我那沒用的弟弟死了,讓哥哥來代替他來疼疼你,豈不是美事一樁麼?」

彩蝶咬牙切齒道:「你害死了我夫君,就是將你千刀萬剮,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寧王在彩蝶腕部使勁一掐,匕首便哐當一下掉落在地上,被寧王又扔出了一丈開外。

「嘖嘖嘖,果然是個美人胚子,生起氣來都是這樣可愛。」寧王淫邪地大笑著,將彩蝶扒了個精光。看著眼前完美無瑕的,璞玉般的胴體,寧王如痴如狂,趴在彩蝶身上開始瘋狂地宣洩著獸慾。

彩蝶淒厲的哭叫一陣陣傳來,迴盪在房間中,又爬進了人的耳朵根子裡。然而,這聲音被寧王那幫獸性膨脹的人聽了,反倒愈加興奮。負責看守明月的一高一矮兩個兵卒也是頭腦發脹,按捺不住了,雙手開始不安分地在明月裸露的乳峰間來回遊走。

明月強忍著屈辱,故意露出順從的姿態,待那兩個士兵越來越放肆時,也便是警惕性最低的時候。明月趁著矮個士兵的雙眼全都注意著自己胸脯的空當,忽然暴起,飛快地奪下了矮個士兵手中的佩刀,尖叫著朝著已經亢奮到極點的寧王斬去。

寧王頭暈目眩,全無防備,背上冷不丁被劃了一道長長地口子,怪叫著側翻在地上,在場的其他兵士則都還沒反應過來,都傻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這時半裸著上身的明月又是舉刀劈下,直欲取下寧王首級,寧王驚呼一聲,頭一偏,讓明月又砍了個歪。明月畢竟是女流之輩,使不慣這笨重的鋼刀,接連幾刀都是撲了個空。寧王這時拾起自己扔在一旁脫了鞘的寶劍,朝著明月胸口就是一送,長劍貫胸而過,直刺了個透心涼,劍尖處不斷有熱氣騰騰地鮮血滴落而下,明月瞳孔一陣收縮,如一枚輕葉般撲倒在地上。她死時仍是怒目圓睜,似乎仍在控訴著這世道的渾濁與不公。

「明月姐姐……」彩蝶發出一聲驚叫,想要爬到明月屍身邊,卻被寧王踩住了玉手,動彈不得。

寧王在明月屍身上狠狠地吐了口口水:「臭婊子,簡直就和我那混蛋弟弟一個德行,想殺我?門都沒有!」

「你這個畜生,我和你拼啦!!」彩蝶抱住寧王赤裸的小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哇呀!」寧王慘叫一聲,一巴掌扇到彩蝶臉上,將她扇暈了過去。

赤身裸體的彩蝶無力地躺在地上,宛若嬌花扶柳,臉上五個鮮紅地指印躍然在目,接下來便是茅無極師徒最不願看到的一幕,寧王宣洩完獸慾後,滿足地坐在一邊剔牙,在得到了寧王的默許後,十幾個早已飢渴難耐的手下一窩蜂地朝著這個芳名享譽在外的美麗少女撲了過去。

那夜,整個房間裡充斥著的全是士兵們亢奮而無恥的浪蕩淫笑,彩蝶歇斯底里的哭喊便如同一根根銀針,深深扎進了茅無極師徒的心裡。所有的道德,所有的人性,所有的憐憫,全都被關在了暗無天日的門外。茅無極師徒不忍再看,紛紛背過身去,巧雲則是心中難受,哭成了淚人兒。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一個士兵忽然尖叫道:「王爺,這女人咬舌自盡了!」

茅無極師徒吃了一驚,回頭一望,卻見彩蝶嘴角不斷有血漿冒出,如同涓涓流淌的溪流一般。此刻的彩蝶已是頭髮蓬亂,雙眼紅腫不堪,臉色慘白,原本粉嫩的嬌軀上更是傷痕累累,與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寧王鄙夷地看了彩蝶一眼,罵道:「小賤人,怎麼這麼快就玩完了,真他孃的敗味,我們走!」

聽到寧王號令,那些衣衫凌亂計程車兵又有些不甘地看了彩蝶一眼,這才離開了。茅無極這時聽到門外寧王如癲如狂的笑聲:「把這襄王府都給我燒了!襄王啊襄王,枉你英明一世,最後還是得化成一捧灰塵,一輩子都被我踩在腳下,哈哈哈……」

寧王的聲音越來越遠,巧雲卻是一聲驚叫:「咦,彩蝶姑娘怎麼不見了?」

阿發跑過去檢視了一陣,指著那道隱藏的密室門口說道:「你們快看,這裡有血跡!」

師徒三人循著血跡,穿過密道,最後來到花室裡,終於看到了彩蝶。此刻的她正赤身裸體斜靠在襄王的屍身邊,渾身已被鮮血所浸染,雙眼中卻盡是溫柔。茅無極跑了過去,看到她渾身痙攣著,臉上的血色越來越淺,知道是活不成了,不禁發出一陣長長地嘆息。

彩蝶沒多久便死去了,但卻是死不瞑目,臉色充斥著無盡的怨氣與憤怒。

巧雲這時再也忍不住了,趴在阿發肩膀上哭泣道:「嗚嗚嗚……彩蝶和明月姑娘……她們都好可憐,犧牲了自己,只是為了保全襄王的屍身……」

阿發本來鼻子也是酸酸的,看到巧雲主動投懷送抱,心頭大喜,手搭在巧雲顫抖的肩膀上故作安慰狀。這機會他不知等了多少年了。

茅無極喃喃道:「也難怪這襄王府會怨氣沖天,她們死後化作了凶煞無比的厲鬼,原來是有著這樣的一段悲慘往事……」

就在三人猶自扼腕嘆息之時,眼前的景象忽然如同清水中的漣漪一般,盪漾開來,沒多時,三人又回到了那個陰森無比的花室內,方才一切就像未曾發生過一般。

三個人都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心裡頭都像壓了幾塊石頭一般,堵得慌。

「寧王的那把火燒了一天一夜,後來被灰鷹山上的一場罕見的大雨給澆熄了,我想是老天開眼了吧,保全了這段屈辱的歷史,以警醒世人。」一個低沉的男音忽然響了起來。

「這是……是二師哥的聲音!」巧雲訝然道。阿發聽了也是連連點頭。

茅無極激動道:「桓兒,真的是你麼?」

「師父,你們不該來這裡的。」

阿桓如同投影般的軀體飄飄蕩蕩地從暗處走了出來,站在他旁邊的,則是一身紅色紗衣,面無表情的彩蝶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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