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d!我看你真是瘋了!」
「丫丫,你知道嗎,你的腳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麻子臉在丫丫光滑嫩白的腳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卻被丫丫一巴掌給打了回去。
麻子臉顯得有些委屈,用乞求的語氣說道:「反正咱們也快死了,你就讓我聞聞,最後過下癮好不好?」
「……」
丫丫沒好氣地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狗屁倒灶的事,你腦子有毛病嗎?」
麻子臉繼續試探道:「反正你也沒什麼損失啊,還不用洗腳了……」
「閉嘴!」丫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見他的目光仍不肯從自己腳上移開,忙解下衣服將腳給包了起來。
這時,大門口傳來幾聲咔咔的異響,兩人循聲一望,卻見到胖妞正在使勁掰釘在木門上的木頭板子。
「胖妞,你幹什麼啊?!」丫丫慌慌張張地問道。
胖妞擺著一張苦瓜臉,回道:「餓死啦餓死啦!我去外頭找點吃的就回來。」
「你瘋啦?你一開門就會把殭屍放進來的!是吃的重要還是命重要啊?」
胖妞看似認真地想了一下,隨後說道:「吃的重要。反正沒吃的我也活不了。」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丫丫和麻子臉差點倒栽在地上,丫丫見勸她不住,便說道:「咱們這裡有三個人,不如投票來表決。同意不讓胖妞出去的舉手!」說完自己趕緊將手舉了起來,又朝著旁邊的麻子臉使了使眼色,麻子臉如夢初醒,也趕緊舉雙手附和,滿臉諂媚地望著丫丫乾笑。
「哼,真是對狗男女!」胖妞嘴裡嘟囔著,只得重新回到了牆角,繼續忍受飢餓的折磨。
三人找不到共同話題,都是困懨懨的,丫丫是從來沒熬過夜的,這時候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眼淚都流成線了,她讓麻子臉去盯著胖妞,以防她再幹出那些驢踢腦袋的挫事,丫丫自己則蹲在一處四面都是圍牆的死角,雙手環抱著膝蓋,眼睛一閉就直接見了周公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丫丫被一陣冰涼刺骨的冷風給吹醒了。
「阿嚏!」丫丫揉了揉紅通通的鼻頭,抬眼一看,差點沒嚇得背過氣去,只見燻肉場的大木門不知啥時候已經開啟了!那木門現在是半遮半掩的狀態,之前釘在木門上的長方形木板子散落了一地,晚風一刮,吱呀直響。
胖妞這時已經沒了蹤影,而一旁的麻子臉則呈了個大字型躺在地上,睡得像頭死豬一樣。
「起來,快起來!」丫丫使勁踢了踢麻子臉,看他醒過來後,本來還想踹他幾腳,一想到他有戀足癖,便只好作罷。
「不是讓你看著胖妞的麼,你倒好,居然睡著了!」丫丫叉著腰,沒好氣地罵道。
當麻子臉發現胖妞不見後,心裡頭也是一驚,兩人準備重新把門給合上,卻看到胖妞此刻正站在對面的一間燒滷鋪子旁,踮著腳要去拿鉤子上的燒雞。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丫丫小聲說了一句,這時,不遠處的青色霧靄裡,隱隱出現了幾道身影,正在朝著這邊慢慢走來,丫丫心中一驚,立馬就要去喚胖妞,卻被麻子臉捂住了嘴。
「噓,你看!」麻子臉將門合得只剩下一小道縫,神色看起來很慌張。
只見小推車頂上的屋簷上,一隻狗頭屍正在神經質地爬來爬去,它的鼻子很靈,時不時會貼在瓦片上嗅上幾下,嘴裡不斷地流出如同水簾般的涎水。
「胖妞,快過來!」兩人一邊做著手勢,一邊壓著嗓子喊道,又不敢弄出太大聲響,生怕驚擾了那隻狗頭屍,胖妞顯然是沒聽見,這時候她心裡想的都是那隻燒雞,對周圍發生的事情竟是渾然不覺。
胖妞的身子本來就矮小,她見實在夠不著,竟破天荒地發了次狠力縱身一跳,手剛好扯住了那隻油膩膩的燒雞,小推車吃力不住,一下子朝著胖妞的方向倒了下來。
聽到響動,本來準備離開的狗頭屍猛地一扭頭,四隻利爪輕步一跳,就來到了靠近小推車的房簷邊上。它小心翼翼地匍匐在屋簷上,像獅子在伺食獵物,兩隻綠光閃閃的眸子死死地盯住胖妞,不斷髮出懾人的寒光!
翻倒的小推車下,胖妞哼唧哼唧地爬了出來,這時她看到屋內的麻子臉和丫丫正朝著自己擠眉弄眼,以為他們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便將手中的燒雞得意地朝他們晃了晃,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意外收穫一樣。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了一聲如同從沼澤地裡滲出來的低嚎聲從身後傳來。
胖妞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腦海中一片空白,她睜大了雙眼回過頭去,發現在自己頭頂的房簷上,一隻四肢著地的狗頭屍正齜牙咧嘴地盯著自己,兩排如同鋸齒般的獠牙咬得格格直響,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狗頭屍就直撲了下來,兩隻前爪死死地將她給摁在了身下,讓她絲毫動彈不得。這時,附近遊走的喪屍們也都被吸引了過來,不多時就將胖妞給圍成了一圈。
狗頭屍並沒有立即對胖妞下手,而是不斷地朝著準備奪食的喪屍們示威性地咆哮著,想要自己吃獨食。
「救命啊!」胖妞朝著燻肉場的方向高聲求救著,聲音尖銳刺耳,聽得屋內的兩人心裡一陣發毛。兩人屏住了呼吸,誰都沒敢說一句話。
狗頭屍和喪屍們僵持了一陣,竟猛地一下朝胖妞圓滾滾的肚皮上咬了下去,鋒利的犬齒像裁衣似地在她肚皮上劃開了一大道血口子,鮮血像盆傾一樣不斷往胖妞的臉上噴灑著,不一會就成了血人,她疼得白眼直翻,叫聲也更加歇斯底里了,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旁邊幾隻蠢蠢欲動的喪屍哪裡還按捺得住,都是一股腦地撲了過去。
胖妞被一堆喪屍圍著撕啃,只露出了一個胖乎乎的腦袋,碎裂的內臟被扔得到處都是,血都快流成河了,有兩隻擠不進去的喪屍乾脆就趴在地上一個勁地舔起地上的血來。
胖妞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見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了一隻鮮血淋漓的手臂,將那隻沾滿灰塵的燒雞放在嘴裡狠命地啃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嚼上幾下,就被一隻喪屍將頭給整個擰了下來,隨意地往後一甩,那胖乎乎的頭顱竟朝著燻肉場的窗戶上飛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頭顱撞碎了玻璃,滾落到了丫丫的腳跟旁,只見胖妞的頭顱一臉灰土,雙眼睜得巨大無比,半合半閉的嘴裡還含著一大塊沒嚼完的燒雞肉……
丫丫像是見到了這輩子最恐懼的事情,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竟失聲尖叫了起來。
麻子臉心中陡地一沉,臉色嚇得慘白不已,想要去捂住她的嘴,卻已經是來不及了,當他往窗外看去時,發現無數雙鬼火似的眼睛都在齊刷刷地看著自己的方向。
麻子臉像是被火烤了屁股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趕緊找來榔頭,準備將那幾塊木板子給重新釘上。當他顫抖的手剛扶好了一根鏽跡斑斑的鐵釘,大木門上就傳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撞擊聲,鐵釘被彈了出來,哐噹一聲落在地上。
砰砰砰砰!沉悶的撞門聲一浪高過一浪,像是有無數雙手同時捶打在木門上一樣,手臂粗細的門閂被撞得吱吱直響,鬆軟的泥牆上不斷簌簌地震下塵土,每一次都像是敲打在兩人的心臟上一般。
丫丫隨著撞門聲一驚一乍地尖叫著,顯得有些失魂落魄,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麻子臉也是面如土色,一邊用身子使勁地抵住木門,一邊喃喃地嘀咕道:「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這時「咔」的一聲巨響傳來,一隻青紫色的乾枯手臂竟然擊穿了木門,兀自在屋內揮舞搜抓著,麻子臉沒來得及反應,只是「啊」地發出一聲驚叫,一屁股跌在了地上,身子不斷地往後爬開,想要避開那隻手臂。
門外的喪屍嚷嚷地聒噪著,都亂成了一鍋粥了,有幾隻喪屍這時又朝著窗戶的方向走過來。
麻子臉心神不寧地跺著腳,目光十分不安地到處晃來晃去,想要找一件趁手的東西做武器。
此時的麻子臉距木門有五六尺的距離,他看到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鐵榔頭正在木門正下方,便趕緊跑去拿了過來,緊緊攥在手心裡,心中這才稍微感覺有點踏實。
「那我怎麼辦呀?」丫丫緊緊地抓著麻子臉的手臂,眼淚將臉上的淡妝都給衝散了。
麻子臉這時看到t型石臺上有一根鐵棍似的東西,便隨手抓過來遞給丫丫,「吶,你用這個。」
丫丫接過來一看,卻是一根硬梆梆的,早已風乾的臘腸,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木門、窗戶、泥牆上不斷髮出巨大的撞擊聲,那群喪屍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看樣子是要將這些障礙物給統統擊碎!
丫丫挽住麻子臉的手臂縮得越來越緊了,她小聲嗚咽道:「我好怕…嗚嗚…人家還不想死啊……」
麻子臉趁機將她摟在了懷裡,寬慰道:「乖,不哭,我會保護你的。」
這樣纏綿悱惻情景以往只會出現在麻子臉的夢裡,今天竟然真的實現了,麻子臉不禁感到一陣心旌飄蕩,飄然若仙。
丫丫身上濃郁的香水味時不時會調皮地鑽進麻子臉的鼻腔裡,他望著懷中瑟瑟發抖,哭得如同梨花帶雨的人兒,腦子裡一熱,竟在丫丫的櫻桃紅唇上使勁親了一口。
「唔……你佔我便宜!」
丫丫拿著手中的幹臘腸就要像麻子臉打去,卻被麻子臉笑嘻嘻地抓住了手腕,「都這時候了,還計較這麼多幹啥?」
在經受了一連串猛烈地撞擊後,只聽「咔」的一聲,木門上的門閂被撞碎成兩截,兩扇沉重的木門轟然倒地。喪屍們一窩蜂地湧進了門來,與此同時,兩扇窗戶也被捶開了幾個大窟窿,幾隻喪屍全然不顧窗欞上鋒利的玻璃渣,只是一股腦地往裡頭鑽。
「哎呀!」丫丫大叫一聲,趕緊躲到了麻子臉的身後。麻子臉手中的鐵榔頭不住地顫抖著,身子也在不斷地往後退。
十幾雙寒光閃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兩人,兩人像是待宰的小雞子一樣,渾身瑟縮著,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之感。
丫丫這時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嗎,怎麼不上啊!」
「你沒看到它們數量這麼多嗎……」麻子臉說完,又嘆了口氣道:「丫丫啊,看來我這次要食言了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丫丫心中一涼,「我們都死定了嗎……」
「能和你在一起殉情,我死而無憾吶!」麻子臉的聲音中似乎還帶著幾絲竊喜。
「誰要和你殉情啊!娘,快來救我呀……」丫丫絕望地呼喚著,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喪屍口中那低沉的嘶嚎。
前路已經被喪屍們給塞得密不透風了,麻子臉聳了聳肩,示意他也沒辦法了。
「麻子臉,你聽說我說……」丫丫穩了穩情緒,用極快的語速說著,「你要是能救我出去,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丫丫看到麻子臉頹唐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奮的色彩,趕緊又說道:「我……讓你聞我的腳丫好不好?」
麻子臉回過頭,興奮得一跳,「真的嗎真的嗎?」
「嗯啊。只要能讓我活著,給你聞一天一夜都可以哩……」丫丫一邊觀察著喪屍的動向,一邊小心翼翼地附和著。
「那,我要聞三天三夜!」麻子臉得寸進尺道。
「隨你啦……」
「哈哈!」麻子臉忽然大笑了一聲,彷彿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渾身充滿了活力,眼前的喪屍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媽了個逼的,老子和你們拼了!」麻子臉喊了一聲,舉著錘頭哇哇大叫著朝喪屍們迎了過去,他渾身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東錘西打,左敲右掄,一干喪屍雖然將他團團圍住,卻竟也一時近不得身。趁著這個機會,丫丫想悄悄溜走,卻遠遠地看到屋外的那隻狗頭屍正在隨著自己的步調不斷地移來移去,隨時尋找著機會撲殺自己,她無法可想,眼淚又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麻子臉大喊大叫地舞了一陣榔頭,腦袋都轉得暈暈乎乎的了,等腦子裡的那股子熱乎勁頭一過,看到自己被整整高出了一個腦袋的喪屍們圍了個水洩不通,心裡頭陡然升起了一股凜冽的惡寒,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一樣,對自己的莽撞,腸子都快悔綠了。
他手中的榔頭一停,喪屍們便一齊圍了上去,麻子臉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聲地在燻肉場裡迴盪了起來。
丫丫感覺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她哆哆嗦嗦地往燻肉場更深處跑去,沒多久就看到了麻子臉之前所說的那個燻焙室,她想也沒想就鑽了進去,將鐵門從裡頭給緊緊地鎖死了。
燻焙室面積並不大,估摸著只有七八平方米,裡面堆了一米多高的松柏屑,仔細看去,松柏屑中還混有茶葉,甘蔗皮等熏製原料,人坐在上面蓬鬆無比,還挺舒服。牆角處則放著幾碗紅糖,還有兩大壺酒精。
這間燻焙室很有些年頭了,牆面上都結了好幾層垢,看上去黑漆漆的,手指頭一碰像沾了煤灰似的,都可以在宣紙上寫字了。丫丫此刻正坐在松柏屑上,雙眼緊張地盯著鐵門下來回晃動的黑影,由於是背靠著牆壁,她那漂亮的花衣裳被蹭得黑烏烏的,如同蘸了墨一樣,竟與她的一頭黑髮混為了一色。
燻焙室是幾乎是全密閉的,僅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排氣口在房頂上,看上去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堵上了沒。一隻喪屍將鼻子探在鐵門下使勁嗅了幾下,隨後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開始邊咆哮著,邊用力捶打著鐵門,它口中的聲音十分聒噪,而且極無規律,聽起來彷彿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一樣,丫丫用力捂住雙耳,一邊嗚咽著一邊小聲祈禱著,「娘,娘,我好怕……」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鐵門外忽然沒有聲音了,丫丫擦了擦滿臉的鼻涕和淚水,小心翼翼地走到鐵門旁,將耳朵貼上去聽。
她聽到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正在朝著這邊走來,與此同時,空曠的燻肉場裡,忽然傳來了一聲冰冷的桀笑。這笑聲聽起來如同鬼魅一般,丫丫聽得頭皮都麻了,又趕緊回到了松柏屑上,手捂著嘴,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鐵門下,忽然出現了一道橘黃色的光亮,撲閃撲閃的跳動著,與此同時,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
當人們墜入到恐懼的萬丈深淵時,哪怕只是一點微弱的亮光,也能重新燃起他們對生的希望。
「有火光……是有人來了嗎?」丫丫忽然變得興奮了起來,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趕緊衝到了門邊。
「是誰在外面?快救救我啊……」丫丫一邊拍著門,一邊聽著外面的回應,卻並不敢將門開啟。
一連喊了好幾聲,都沒聽到任何回應,她漸漸開始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一陣「嘩嘩」的流水聲,低下頭一看,只見從鐵門地下的縫隙裡,竟有一小股水流似的東西涌了進來,從丫丫腳下一直流到了那堆松柏屑裡。
「什麼東西?」丫丫好奇地蘸了一點那奇怪的液體,放在鼻尖一聞,臉頓時倏地一下全白了,這種液體她曾在新學的生化實驗室裡特別研究過,還與酒精做過比較,因此再也熟悉不過了,這是——煤油!
丫丫想起了麻子臉擱在t型石臺上的煤油燈,這煤油想必就是煤油燈裡的了。只聽「嗖」地一聲輕響,一柱波浪狀的火光從門縫外竄了進來,順著煤油流出的軌跡,像波浪一樣極速推進著,眨眼之間便燒到了那堆蓬鬆的鋸末上。乾燥的鋸末騰地一下就被點燃了,火苗子一下子竄了老高,帶著松柏清香的濃煙排山倒海般地從鋸末堆裡湧了出來。
整個燻焙室裡濃煙滾滾,十分嗆鼻,丫丫捂著鼻子,劇烈地咳嗽著,她想要開啟門跑出去,雖然開啟了鎖,卻發現門怎麼也推不開,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抵住了一樣。她心中害怕到了極點,大哭大鬧著,用盡全身力氣捶打著鐵門,鐵門卻依舊巋然不動。在丫丫無力的哭喊下,隱隱可以聽到那聲詭異的桀笑再次響了起來……
燻焙室裡火光熊熊,鐵門也變得十分燙手了,這時,一竄火苗子點燃了牆角的兩壺酒精,只聽「嗚」地一聲悶響,一股洶湧的火舌從通風口裡衝了出去,在煙囪外直噴了兩米多高,丫丫歇斯底里的慘叫聲遠遠地傳了出去,將這寧謐的夜空給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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