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玄空的啞謎

鬼遮眼3:幽冥之門 俞鑫 第1頁,共2頁

這暴風雨前夕的夜晚,平靜得近乎詭異。

阿桓想起第二天要和師父一起去妖師冢,不禁心事重重,那地洞中見到的詭異壁畫,漫天的亡靈,獰笑的鬼臉,都像棉花一樣塞滿了他的腦海。

本來計劃著早點睡養好精神,輾轉反側的愣是睡不著,錯過了困頭,乾脆起身去外面走走。

屋外夜涼如水。

阿桓正想著煩心事兒,一個龐大的身影冷不丁地竄到他身前,衝他咆哮了兩聲,嚇了他一大跳。

是雲中子的坐騎白虎。

「你這畜生,狗仗人勢,敢嚇老子!」

阿桓怒極,撿起兩塊石頭就朝著白虎鉚勁兒扔了過去,卻被它靈巧地閃開了,白虎似乎不慍不怒,反而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是那小白臉派你來報仇的嗎?」畢竟白虎塊頭大,阿桓還是有點怕,嘴裡仍不討饒地罵著:「你家主人不是東西,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阿桓要跑,白虎卻輕輕一躍就落到了他面前,卻也不咬他,似乎在和他耍玩。

阿桓壯著膽子過去摸了摸它碩大的虎頭,它竟舔了舔舌頭眯著眼睛親暱地在阿桓身上蹭了起來。

見它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阿桓怎麼也生不起氣來了,笑了笑,「白雪乖,到底是靈獸啊,嘖嘖,就是通人性。」

說罷,他也不客氣,一下子就躍在虎背上,只感覺軟軟的,絨絨的,像坐在棉絮上一樣,舒服極了。阿桓像個孩子似的在虎背上亂搖亂踢撒歡,白虎也不反感,馱著他開始飛奔起來。

白虎落地輕盈,幾乎沒有馬背上的那種墜地感,阿桓只感覺耳邊風聲陣陣,周圍的景色像水一樣從眼前快速流過,心中開始有點嫉妒起雲中子來,收了個這麼好的坐騎。

「雪兒啊,以後可別學你那混蛋主人,專騙無知少女,知道嗎?」

阿桓一邊摩梭著白虎柔軟的鬃毛,一邊自說自話地叨笑著,這時他忽然想起白雪是個不帶把兒的母老虎,不禁大窘,吐了吐舌頭。

白虎似乎越跑越遠。

「乖雪兒,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要不咱們回去吧!」

白雪只輕輕嗷了一聲,似乎在回應他。

「簡直是對牛彈琴。」阿桓聳了聳肩。他想從虎背上跳下來,但白虎東躥西跳的,他又不敢,只得任它繼續飛奔。

白虎最後在北鎮的一處荒山上停了下來。

這是整個黑水鎮海拔最高的地方。

「雪兒,你帶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是來看月亮的嗎?」

一處斷崖邊,一個白衣勝雪的背影正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的雲海,美的像一幅畫。

阿桓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身後卻傳來一個清澈的聲音。

「阿桓兄弟,請留步。」

阿桓撇了撇嘴,「哼,我說怎麼白雪突然對我這麼好,原來都是你指使的,想見我直接來我房間就行了,要不要這麼鬼鬼祟祟的啊?」

「這裡環境清幽,沒人打擾,和老友聊天敘舊不是更好?」雲中子和煦一笑。

「噯,打住打住,誰和你是朋友了,別在這和我攀親帶故的,咱倆三觀不合,不是一路人,懂嗎?」

雲中子這時忽然盯著阿桓,一點點地向他靠近。

阿桓渾身不自在,「別這麼看著我,不適應……」

雲中子越靠越近,臉上帶著不可捉摸的笑容。

「你……你想幹嗎?」

阿桓一陣緊張,這長夜漫漫的,四下又空曠無人,他不會是想對自己做出什麼有毀人倫之事吧?

想著想著,阿桓不自覺地把褲子護得更緊了。

一股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慢慢襲來,雲中子幾乎是貼在了阿桓的身上,他優雅的呼吸帶來一股股溫潤舒緩的氣流,交織在阿桓的紅通通的面頰上。

阿桓只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你冷靜點……你……」

雲中子笑靨不改,兩隻手忽然挽在阿桓肩頭,讓他是那樣地猝不及防,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隻小兔子,想掙扎卻是無力,在雲中子強大的氣場下,阿桓心跳得飛快,他感覺自己就快要陷進去,就快要說不出話來,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做點什麼,他反抗的聲音細若蚊蟻,「不可以這樣……你要控制住自己……」

「噓……」雲中子將食指輕點在他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看起來是那樣的溫柔,「別動,讓我來。」

的確,雲中子長著一張任何女人也無法拒絕的俊俏臉蛋,兩人此刻不過咫尺之遙,連喘息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他的笑似乎有種魔力,讓阿桓感覺有些暈眩,趕緊側過臉去。

阿桓感覺自己快崩潰了,難道今晚註定是自己的失身之夜?而且是以這種奇怪的方式?

就在阿桓心中忐忑之時,雲中子搭在他肩上的雙手忽然重重地往下一拉,阿桓那件薄薄的布衫便瞬間被褪到了腰部的位置,他只感覺上身一陣清涼,像只受驚的小羊羔,「啊」地驚叫了一聲,趕緊用雙手護住了胸口那兩顆紅裡透著黑的小花生。

「手拿開,讓我看看。」雲中子溫柔地說道。

「不要,我不要!」阿桓十分緊張,他做夢也沒想到這道貌岸然的小白臉竟有如此奇怪的癖好。

可一切都晚了。阿桓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只見雲中子掰開了阿桓的雙手,竟在他赤裸裸的上身肆無忌憚地撫摸起來。

當雲中子的手觸到阿桓的身體那一剎那,阿桓渾身感覺像觸電一樣,腦袋一陣酥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真是可惡,自己的私密部位就那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阿桓的臉漲得通紅,感覺自己根本無法思考了。

從脖子,到肩膀,再到胸口,他的動作是那樣柔和,那樣協調,那樣有節奏感,就像音樂一樣。

那一陣陣觸電般的感覺不斷地刺激著阿桓的神經,一想到是被一個男人這樣摸著,他又感覺羞恥難當,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桓曾無數次幻想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巧雲,青樓中的風塵女子,寂寞的少婦,飢渴的慾女,都曾是他幻想的物件,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個帶把兒的男人啊!

可是好奇怪,為何除了滿腦子的極不情願和滿肚子的屈辱羞恥外,竟然還有一點點……爽?

就當這是一場夢吧,嗯,真是場奇怪的夢……

隨著雲中子有節奏的律動,阿桓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他雙眼微閉,一臉潮紅,竟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哦……啊……啊……」

「阿桓兄弟……你怎麼了?」雲中子望著阿桓陶醉的表情,很是奇怪。

「你……怎麼停了?」阿桓一臉春水,小聲問道。

「我剛才幫你檢查身上的舊傷,所以……冒犯了!」

阿桓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一道道結痂的傷痕,這些都是之前和殭屍王搏鬥時留下的。

「呿!檢查就檢查嘛,幹嗎摸來摸去的,真是的……」阿桓大窘,此刻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趕緊把衣服給重新披上。

「看起來恢復得不錯,就是傷疤不太好看。」雲中子笑了笑,接著從兜裡拿出一瓶白色的藥膏,說道:「這是五臺山的紫箐生肌膏,你每天擦上一點,不出一月就能祛除疤痕,恢復原狀了。」

阿桓瞥了一眼,「想賄賂我啊?」

「就當是吧。」雲中子打趣道。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本少爺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雲中子這時望著西山的方向,懇言道,「阿桓兄弟,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可明天將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事關天下蒼生的安危,希望你能放下成見,與我等並肩攜手,共御強敵。」

「欸,甭和我整那些虛的,我可沒你那麼高尚,想和我和解,嘿,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阿桓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抬槓的模樣。

「什麼事?能辦到的我一定答應。」

「哼,別再勾引我小師妹了!」阿桓鄙夷道。

「勾引?這是從何說起啊……」

「少他娘和我裝蒜!」阿桓慍怒道,「喂,小白臉,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巧雲?」

「阿桓兄弟,我想你誤會了,我……」

「兩人成天黏在一起,卿卿我我的,也不怕招人眼煩!」阿桓沒好氣地說道。

雲中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我明白,阿桓兄弟是因為這件事吃醋了對不對?」

阿桓哼了一聲,擺過頭去。

雲中子道:「阿桓兄弟,若是有心,請聽我一句勸。你聰靈機敏,資質絕佳,是個不可多得的修道之才,加上你能拜茅道長為師,更是機緣難得,若你能潛心修習,他日定可青出於藍,何必苦苦執念於這些兒女私情上面呢?」

阿桓聳了聳肩,「我這人啊,就是俗氣,沒有那麼遠大的志向,只想食食人間煙火,戀戀紅塵,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玩到老,吃到老,就很滿足了!」

雲中子搖了搖頭,「真是可惜了,阿桓兄弟既然執意如此,我也不多言了。」

接著,雲中子話鋒一轉,「這次請阿桓兄弟來,除了這件事,其實還想讓你幫我帶句話給巧雲。」

「真是可笑,你們成天情話綿綿的,自己不去說,怎麼還讓我帶?」

雲中子眉間凝出一抹愁雲,「其他事還好,但這件事她未必會聽我的。我左思右想,還是你去勸她比較好。」

「什麼事?別賣關子了,困死了都。」阿桓邊說著邊哈欠連天。

「她說過,等這裡的事結束後,要跟著我一起去浪跡天涯,你知道,我獨來獨往慣了,身邊帶個人難免會諸多不便,而且雲某一心向道,對這些兒女私情之事並不熱衷,雲兒是個好姑娘,我不想耽誤了她……」

「什麼?!雲兒要跟你走?她不回茅山了?」阿桓驚道。

「她是這麼個意思,我勸過她的,可是你也知道她性格倔,根本聽不進去。」雲中子頗感無奈。

「我不信!我們師兄妹是黃金三人組啊,怎麼能說分開就分開!再說了,她捨得師父嗎?」

阿桓越想越不是個滋味,「不行,我要去找她問個清楚!」

「那就麻煩阿桓兄弟多勸勸雲兒了,等這裡的事情一結束我就離開黑水鎮,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們師兄妹之間的感情了。」

阿桓遲疑道,「你……你真的不喜歡巧雲?」

「兄妹之情,僅此而已。」

阿桓如釋重負,拍了拍雲中子肩膀,樂道:「欸,這才對嘛!你一方外之人,來這煙火人間趟什麼渾水,好好修你的道,我看好你呢,哈哈哈。」

雲中子也是報以一笑,「阿桓兄弟過獎了。」

「我確認下啊,你說你到時候離開黑水鎮,是真的嗎?」

「嗯。在這裡待了這麼多時日,也該告辭了。」

「嘿嘿,那我可就不送了啊。」阿桓笑得合不攏嘴,「不過離開的時候可別拖泥帶水的,最好誰也不要通知,萬一小師妹到時候耍性子不放行就麻煩了。」

「我明白,放心吧。」

按理說阿桓今晚算是得償所願了,應該心頭大爽才對,可在他心底深處,卻不知為何湧起一股淡淡的惆悵,他覺得小師妹真的很可憐,明明對他痴心一片,甚至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到頭來卻是一場空,空得像天邊的雲彩,雖然美好,卻怎麼也觸控不到。

同樣是亥時,二麻子正帶著兩個保安隊員在鎮中心附近的街道巡邏。

一個小個子隊員一邊大嚼著生檳榔,一邊不時地往地上吐血紅色的檳榔水,「頭兒,今天鳳嫂又在東街罵您了呢,說您以前準是沒少往人家馬小倩的褲子裡鑽,才會著了她的道兒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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