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正良微笑起來,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竊聽器,說:「取出一部分,全部買進金磚,然後存放到海碧苑的辦公室,哦,對了,密室的開關你知道在哪兒嗎?」
尹東笑著點點頭:「知道。」然後想了想,又問:「那剩餘的資金怎麼辦?」
黎正良說:「全部退回離岸賬戶。你馬上算一算能夠買進多少?」
尹東說:「大概有好幾噸,這麼多黃金會,沒有哪家銀行有這麼多黃金儲備的。」
黎正良用筆敲了敲辦公桌,說:「那……就少買一點實物黃金吧!剩下的都買成紙黃金,幾頁紙,隨便放哪兒也方便,而且,正如你所說,紙黃金是不會引起擠兌的,免得外界懷疑。」
尹東站起身,說:「好的,我立刻去辦。」
黎正良說:「這件事就你我兩人知道就行,不要告訴任何人了。」
尹東回答道:「明白!」
黎正良也站起身,說:「走,我們去一趟姜總家,回來的時候你再去銀行。」說完他一把抓起竊聽器塞進了衣袋裡,兩人走出了房間。
江浩的房間還亮著燈,他坐在沙發上擺弄著那隻手錶,心裡還想著李菲兒的下落,他隨意地將竊聽器的開關撥開,又關上,又撥開,又關上,再撥開……突然,電話響了起來,江浩放下手錶,看了看號碼,是黎正良打來的,他接聽了電話,話筒裡傳來黎正良的聲音:「天佑,快點開門啦,我在你樓下……」
江浩腦海裡立刻閃過一個念頭:為什麼黎正良會突然造訪?以前可從來沒有來過。好在自從任務失敗被伏擊後,他就再也沒有在屋子裡留下任何關於7月22日之前的資訊,因為他知道,這間屋子隨時都有可能會是對方造訪地,他不會給別人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但是黎正良從來沒有來過,為什麼這麼晚了突然提出造訪?而且還就在樓下了。他立刻站起身,神色緊張地看了看四周有沒有什麼異樣。他來不及多想,穩定了一下情緒,開啟了門,迎進了黎正良和尹東。
黎正良輕鬆地走進來,四處打量著江浩的房間,這是一間不大卻略帶小資情調的房間,黎正良笑著看著江浩:「天佑,你年薪少說也有兩好幾百萬了,怎麼還住這樣的房子?對面就是半山別墅,怎麼沒去買一棟?」
江浩笑了笑,說:「我就一個人,住大房子太浪費了,這間房子住慣了,不想去換,良哥,你還不知道,我是一個很念舊的人。」
黎正良說:「你是標準能源公司的總裁,怎麼能住這麼小的地方?不會又等著我下次送你一套吧?」黎正良說完笑了起來。
江浩連忙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說:「怎麼會?良哥你有所不知,在中國文化裡,房子,尤其是睡覺的臥室,並不是越大越好。中國人講究陰陽平衡,如果房間太大,不利於人的陽氣聚集,也就是說,人要耗費過多的陽氣去填充房屋,所以你看,即便是皇帝,寢宮也很小。」黎正良笑著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兩人說笑間,黎正良向身後伸出手,尹東遞上筆和紙,黎正良嘴上說道:「證監會用了殺手鐧啊!最近風聲很緊,我把三分之二的資金退回了離岸賬戶,剩下的買了些實物黃金和紙黃金,等風聲過一陣再繼續行動。」紙上卻寫道一句話:「按照你說的,我已經放下了誘餌。」
江浩似乎不太明白黎正良的意思,看了看紙條,又不知所然地看著黎正良。
黎正良摸出那枚竊聽器,說:「資金量很大,存銀行會引起別人注意的,放股市肯定會被凍結,只好買紙黃金了,就這麼幾頁紙和一些金磚,也方便存放。」然後又用筆寫道:「你說過,我的錢就是最好的誘餌。」遞給江浩,他瞟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黎正良是想用那五千萬的金磚作誘餌,引誘王衛上鉤,傳遞資訊的工具就是那枚竊聽器。
黎正良說:「好了,沒事我就走了,這幾天你也小心點兒。」然後用筆寫道:「明天,我們一起在海碧苑等王衛。」遞給江浩,他接過紙條看了看,明白了黎正良的用意,他們要一起解決掉心腹大患。
此刻,窗對面的李菲兒家,臥室床頭櫃上的微型耳麥發出滋滋滋的聲音,李菲兒穿著運動服走進來,微弱的滋滋聲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過去拿起了耳麥放進耳洞裡,卻什麼也沒聽見,她笑自己太思念江浩了,所以才產生了這樣的幻覺,讓自己都感覺到可笑,她深信從耳麥裡再也不會傳出任何聲音了。
江浩送別了黎正良,卻始終放心不下,他不能和黎正良在一起,他害怕王衛被逼到絕路上,會孤注一擲地說出自己收集到的那些證據,江浩告訴自己,必須趕在黎正良之前解決掉王衛,可是到時候自己又如何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