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已經被封鎖了,這群不速之客或許是證監會的人,或許是警察。王國正立刻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不由得開始緊張了起來。銀行的廣播裡不停地叫著號牌,人一個個的減少了,情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他環顧四周,休息區還有些等待的人們,角落裡,有一個老頭正在小睡,他走到老頭身邊,隔了兩個位置坐了下來,從錢包裡掏出一張鈔票,悄悄地扔到了老頭右側的腳下,然後輕輕地拍了拍老頭的手臂,小聲喊道:「老伯——老伯——」老頭醒了過來,不知所然地看著他。
王國正指了指老頭腳邊,說道:「你的錢掉在地上了。」
老頭看了看地上的鈔票,本能地脫口而出,說道:「這不……不是……」然後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馬上改口說:「這不是……我的嗎?是我的,怎麼掉地上了?謝謝你!」
老伯在彎腰撿錢的瞬間,王國正以一個閃電般的動作將早已準備好的銀行卡輕輕插進了老頭的褲子口袋裡。
老伯撿起錢,一個勁地笑著道謝。此時,播音器裡喊著205的號牌。老伯笑著站起身,朝王國正說:「該我了,該我了,謝謝你!」然後向櫃檯走去。
王國正目送著老頭慢慢接近櫃檯,如他所料那樣,老頭從褲袋裡掏出了銀行卡,遞了進去。不一會兒,櫃員起身向等待在後臺的兩位不速之客走去,指著銀行卡說著什麼,然後又坐回了原位。王國正明白,事情成功了一半了。
緊接著,站在櫃檯裡的兩位不速之客低頭對著耳麥說著什麼,頓時,散落在大廳四處的人紛紛起身,打著手勢慢慢向老頭所在的櫃檯靠攏,邊走邊不約而同地把手伸向腰間。
王國正明白,他們準備掏槍。果然不出所料,他們紛紛掏出槍,指著老頭的背影,緩緩靠上去。大廳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門口兩位檢視證件的人也掏出槍,向老頭靠過來,頓時,一個逃生的機會閃現出來了。
王國正站起身,壓低了帽簷,混在人群中,與檢視證件的人擦肩而過,向門外走去。
正當王國正踏出大門的時候,只聽見身後有人大聲喊著:「不許動——舉起手來——放在腦後——」
王國正就這樣逃脫了追捕,黎正良和證監會進入了相持階段,因為證監會不但沒有抓到提款人,也打草驚蛇了,只是他們仍然牢牢地握著賬戶這張王牌;黎正良的人逃脫了,但是畢竟有8億的本金和兩億多的套利所得資金還留在賬上。
賓士車內,黎正良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王國正打來的電話,他把剛才發生在銀行的驚險一幕告訴了黎正良,問老闆接下來怎麼辦。黎正良只說了一句叫他等待的話,就掛掉了電話。隨即他又撥通了一個陌生的電話,用一種看似請求,卻暗藏逼迫的口吻說:「對方遮蔽了網路轉賬,要逼我現身,該怎麼辦?」
對方只說了一句,五分鐘後用網路轉賬。
黎正良放下電話,對尹東說:「把電腦開啟,五分鐘後開始網路轉賬。」
五分鐘內,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證監會資訊中心突然斷電了,一切網路指令瞬間便失控了,其中包括禁止王國正賬戶的網路轉賬指令。
五分鐘內,尹東的電腦完成了網路轉賬,他笑著告訴黎正良:「老闆,兩億九千七百萬的套現利潤。」
黎正良滿意地笑了笑,降下了車窗,窗外的街景在他眼前飛逝而過……
五分鐘後,備用電源啟動了,證監會的某一件辦公室傳來一個女人的驚叫:「怎麼回事兒——10個多億不見啦——」
證監會有內鬼。
這一切,身在辦公室的江浩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