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徹夜未眠,想了一夜,終於想明白,眼前只有一條路,即使時間無法倒轉回到7月22日那天,自己也要回到大廈的12層去,一定要弄明白那天的會議室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在心裡拿定了主意,去竊聽12層公司的電話,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清晨,江浩拿起工具箱,來到了地下車庫,開著那輛停了很久的高爾夫轎車往大廈趕去。
江浩把車停在了大廈路邊,在前車窗上掛上了遮陽布簾,然後換上了一套電信線路維護人員的工作服,跨上背包下車向大廈走去。江浩身後,那輛高爾夫的底盤下還殘留著些許黑色的汙漬,似乎能讓人回想起四個月前那次莫名的爆炸,這讓江浩有些心有餘悸。
江浩走進大廈,一名身著制服的保安迎了上來,問:「請問有什麼事兒?」
「日常檢查。」江浩回答。
保安點了點頭,正準備走開。江浩問了一句:「請稍等一下!請問接線箱在哪兒?」
保安轉過身來,說:「在地下一層,走吧,我帶你去。」江浩頓時擔心起來,他要線上路上做手腳,如果有保安在場的話,自己怎麼能夠安裝竊聽器呢。於是,他說:「噢……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下去找一找,準能找到的。」
保安笑了笑:「沒事兒,我的職責就是為進入大廈的每一個人服務的。」說著陪同江浩一起走進了樓梯,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江浩還不停地推辭道:「沒事……沒事……真的,你忙你的區吧,我自己來。」
保安似乎根本聽不進去,笑著說:「沒關係的,我帶您進去。請跟我來吧!」
江浩看了看保安,強擠出笑容,說了一聲:「謝謝!」心裡卻在後悔,今天遇到了一個一根筋的傻小子,一定要想辦法讓他離開。
保安帶領著江浩來到停車場,徑直向場內另一側走去。空曠的空間裡,只聽見兩人的腳步聲。江浩故意壓低了帽簷,讓大半個臉隱藏在帽簷的陰影下,一雙眼睛警覺地探視著周圍的一切,他在心裡默數著:1、2、3……一共8個攝像頭。
保安指著牆角足有一人多高的鐵箱子說:「就在那兒!」江浩點了點頭,推辭道:「好的,謝謝你,那你忙去吧,我自己來!」
保安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沒事兒!我陪……」
沒等他說完,江浩板著臉打斷了他的話,問:「你新來的吧?」
保安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剛來四個月。」
「你知道你的上一任是怎麼走的嗎?」江浩問。
保安遲疑了一下,搖搖頭說:「不知道!」
「他陪著客人下樓取車,結果對面的街道上發生了爆炸,大廈裡的人們陷入了一陣恐慌,卻找不到保安,所以……就……」
保安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什麼,指著樓梯說:「那我先走了!」
「好的,你應該站在你的崗位上,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我會上來叫你的。」江浩說。
「那好!再見!」保安說。
「謝謝你為我帶路。」江浩滿意地笑了笑。
「我還得感謝你,是你提醒了我,謝謝!」保安說完,消失在樓梯口。
江浩走道接線箱前,抬頭看了看周圍,沒有監視探頭,頭上寫著a區72號車位。他從包裡取出一把萬能鑰匙,插進鎖芯,只聽一聲輕微的「咔嚓」聲,鎖彈開了,他迅速開啟了箱子,可是,眼前的一切讓他驚呆了。
足有齊胸高的箱子裡,密密麻麻的佈滿了紅、黃兩種顏色的電話線,全部用豌豆大小的螺絲固定起來,足有數百部電話。到底哪一部才是12層的?這個問題讓他頭皮發麻。沒辦法,他取出話機,挨個試探著。
「喂,電信公司例行檢修,請問是大廈幾層?」
「是捷速通公司,第七層的。」
「線路正常,檢修完畢,請繼續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