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鞭法太親切了,打在身上就好像是癢癢撓,在為自己撓癢癢啊。何小六內心呼喊著:三哥,三哥,是你嗎三哥?這種鞭法,我只有在三哥的無影鞭下體會過啊。三哥,三哥,你使勁兒打呀,你使勁兒打我呀,何小六我想家,何小六我想你啊三哥。
燒餅神拳在孫不凡無影鞭的鞭打下,他那失憶多日的大腦,終於漸漸地清醒。還記得小時候跟著三哥學寫字;還記得小時候跟著三哥去玩耍;還記得跟著三哥去秋闈大比走出家門……傻呆呆的何小六,眼中流出了淚水。這時候,又聽到腦後一陣疾風如電的無影針飛來,躲也躲不過去的他,就猛然回頭,一口接住了無影針,大喊一聲道:「三哥,三哥,我是何小六,我是何小六啊……」
滿面淚流的何小六,看著新郎官孫不凡,終於認清了這使用無影鞭的人,就是自己的三哥何永言,然後就哭著跑向何永言,口裡喊道:「三哥,我是何小六,我想你啊三哥,三哥……」
何小六淚如雨下,哭喊著跑向孫不凡。
新郎官孫不凡看何小六撲向自己,叫自己為三哥,內心就猛的一顫。這三哥的叫聲太熟悉了,他是誰啊;他為什麼叫自己三哥啊?不行,這是個壞人,他是行刺的壞人。孫不凡雙手瘋了一般,使勁兒用無影鞭打向跑過來的何小六。
何小六這時候才感覺到自己的三哥,已經不認識自己了。為了抵擋無影鞭的神功,何小六打起了燒餅神拳。就看如疾風閃電的無影鞭風中,淚流滿面,聲聲哭喊著三哥的何小六,五路燒餅神拳:一路揉麵團,二路擀麵杖,三路探鍋底,四路貼燒餅,五路燒餅飛,一一演練開來。
當燒餅神拳打到第三路探鍋底時,新郎官孫不凡也終於恢復了他失憶的大腦。懵懵懂懂的大腦裡,也終於想起了從前;想起了小時候;想起了和何小六在黃河故道里練習功夫的場景。是你嗎何小六,這打燒餅神拳的人,是何小六你嗎?孫不凡搖搖頭,內心自語道:不對,我的何小六兄弟,他的個子沒有這麼高啊?
孫不凡,不,現在已經是恢復記憶的何永言,又一鞭「拋磚引玉」打下後,高聲問道:「刺客何人?報上名來。」
何小六用燒餅神拳的第四路貼燒餅,接住何永言打來的「拋磚引玉」無影鞭,哭喊著說道:「三哥,是我,我是何小六啊。」
何永言道:「我的何小六兄弟,沒有你這麼高的身體。」說著話,又一鞭「擒賊擒王」的無影鞭,使勁兒打向了何小六的下三路。何小六想躲,由於腳下踩著高蹺,一不留神,就摔躺在了地下。這時候,好幾位官差撲上來,就三下五除二地給何小六捆綁住了。
何永言終於看清何小六的腳下踩著高蹺,這時候才真真切切地明白。這哭喊著叫自己為三哥的人,就是自己的好兄弟侏儒何小六啊。
何永言喊一聲道:「何小六兄弟。」
那被捆綁起來,帶向二門外的何小六滿面淚流中,哭喊道:「三哥,我想你,帶我回家啊三哥,三哥,我要回家……」
看不到何小六了,何小六被官差押走了,何永言大腦一陣劇痛,撲通一聲摔躺在了地下。這時候喜棚的大火已經燃燒起來了,躺在地下的何永言,身上衣服被燃著。
混亂的知府府內,新娘子李梅兒快步跑過來,使勁兒撲打何永言身上的火苗,熊熊燃燒的大火,同樣也燃著了李梅兒的衣服。李梅兒拽動何永言的身體往外走,可是,李梅兒病弱身體下的力氣,根本就拖不動暈過去的何永言。
李梅兒只好哭喊道:「快來人啊,快救救我啊……」
所有的人都在逃命,沒有人顧及到暈過去的新郎,還有身體已經著火的新娘子。李梅兒看看自己拖不動自己的新郎,索性也不拖了,一把就緊緊抱住躺在地下的何永言,喊一聲道:「夫君啊,要死,就讓我們一塊兒去死吧……」
李梅兒唰唰落下的眼淚,淋溼到何永言的臉上,何永言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看到周圍四起的大火,還有這哭喊著的李梅兒,然後就一挺身爬起來,抱住李梅兒跑出了大火燃燒的喜棚。
喜棚外,前來賀喜的人們,還在四散逃竄。何永言抱著李梅兒在地下打了一個滾兒,就把自己身上,還有李梅兒身上的火,全部撲滅了。
二人站起身來,就看遠處奔跑的人群中,有官差高喊著捉拿賊人。接著何永言就看到雷三鳴和雲中燕,正在和押持著何小六的官差搏鬥擊打。官差越聚越多,雲中燕和雷三鳴已經是無暇招架。
何永言心想:這被自己醫治好眼傷的雷三鳴和那位男子,她們要救何小六,也一定是我兄弟何小六的朋友了。既然是我何小六兄弟的朋友,我就不能讓他們也死在這知府衙門啊。何永言想到此,也就高聲叫道:「快來人啊,這裡也有刺客啊,快一點救救新娘子啊!」
官差們聞聲放下雲中燕和雷三鳴,一部分押持著何小六走向大牢;另一部分奔向了何永言懷抱著的李梅兒。那雲中燕也就拉起雷三鳴,躥房越脊逃走了。
逃出知府府上的雲中燕和雷三鳴,會同府外接應的朱大海等人,一路奔向了城西門。各個道口上的接應人馬,也不斷的匯聚到一起,一旦遇有官兵的攔截,銅頭鐵和尚鬼頭刀開路,橫劈豎砍,人群裡耍起來,鬼頭刀如車輪般滾滾前行。那真是遇人殺人,見鬼砍鬼,無人能敵,神鬼難擋。
一群人緊緊跟隨銅頭鐵和尚,殺出了城西門。有追兵追出濟南府城西門來,一望無際的青紗帳裡,多名英雄好漢,轉眼之間就沒有了蹤影。追趕的清兵,也就只好打馬回城去了。
天至將黑之時,各路兵馬在朱大海的帶領下,陸陸續續回到了雲禪寺。劉漢水老人,已經安排好了宴席,眾人喝酒吃飯之中,一一清點人數,除了燒餅神拳被捉以外,其餘人員盡皆歸來。
大家都興高采烈,雖說沒有殺了知府李玉民,但是經此一鬧,也總算是滅了李玉民的威風。
眾人吃過飯,該回去的也就連夜回去了,道遠回不去的也就留宿睡覺去了。這時候,朱大海又連夜召集雲中燕、銅頭鐵和尚、雷三鳴等人,商議燒餅神拳被捉一事。
雷三鳴有些喝多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道:「都是我不好,想我火鳳凰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失手,竟然還連累了燒餅神拳兄弟被捉。我對不起大家,我更對不起燒餅神拳。」
雲中燕安慰雷三鳴道:「事情也不怪你,燒餅神拳被捉,只怪那新郎官武功實在高強。」
朱大海問道:「那知府的新郎官究竟是何武功,竟然打退了燒餅神拳的五路拳法。」
雲中燕道:「那新郎官赤手空拳,雙掌橫劈豎掃,招招如疾風閃電,我看是江湖上言傳的無影鞭法。」
銅頭鐵和尚道:「這知府的新郎官,可是五龍潭的孫神醫?」
雷三鳴道:「是他,絕對是五龍潭龍祥觀內的孫神醫。我從前,雖然沒有見過他的容貌,但是他親切的聲音,我聽起來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對不起孫大哥和朱大哥,沒有殺死李知府,沒有能夠為死去的三位親人報仇。我對不起燒餅神拳兄弟,因為我的霹靂火龍蛋失誤,他被捉去了。我還對不起我的恩人孫神醫,他的新婚喜日,讓我霹靂火龍蛋給攪和亂了……」
雷三鳴說到傷心處,失聲痛哭。眾人安慰她,事情有所意外,也怪不得雷三鳴的霹靂火龍蛋,沒有發揮出威力。
雲中燕也納悶中說道:「那孫神醫雖然是李知府的女婿,是他用無影鞭打倒了燒餅神拳,這才被官差擒住。然而,就是這位孫神醫,他卻是救了我和雷三鳴的性命。」
銅頭鐵和尚問道:「他是如何救你的?」
雲中燕道:「我和雷三鳴撤離時,看到燒餅神拳被捉,我倆又趕回來營救燒餅神拳。可是越聚越多的官差,圍住我們倆,我們不但沒有救出燒餅神拳,而且還招架不住,再打下去,就要有馬失前蹄,被官差捉住的危險時。就聽新郎官高喊一聲快來人啊,這裡也有刺客啊,快一點救救新娘子啊。然後官差丟下我們倆,前去救人,我和雷三鳴這才脫身,跑了出來。」
雷三鳴道:「是啊,要不是孫神醫喊了一嗓子,那些官差跑去救助新娘子,我和孫大哥,也一定被官差的大刀給砍倒了。」
朱大海道:「如此說來,這新郎官倒是很有些反常啊。我們炸了他的婚禮,他捉住了燒餅神拳,卻又放跑了雷三鳴和雲中燕。他還醫好過雷三鳴的眼傷,救治過大刀王五的傷腿。大家說一說,這李知府的新郎官,到底是何來歷呢?」
雲中燕道:「我聽燒餅神拳叫他三哥,他是不是燒餅神拳的親人或者朋友啊?」
雷三鳴道:「不可能,他要是燒餅神拳的親人和朋友,他幹嘛要捉住燒餅神拳啊。不要忘了,這燒餅神拳被押進大牢,那可是死路一條啊。」
銅頭鐵和尚道:「我看這孫神醫,既然是李知府的女婿,也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雷三鳴道:「三師兄不要胡說,那孫神醫絕對好人。」
銅頭鐵和尚道:「好人會做李知府的女婿?」
雷三鳴道:「他如果不是好人,幹嘛救我和雲中燕逃出來。」
朱大海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爭吵。我們只是考慮一下這位武功高強新郎官的來歷,其目的在於如何營救燒餅神拳出來。」
雲中燕道:「濟南府上,要是有孫神醫這樣會無影鞭的高手,我看營救燒餅神拳,那真是難上加難。」
銅頭鐵和尚道:「雲中燕,休要長他人威風,滅自己銳氣。明日我就率領眾家弟兄,打進濟南府,砸開牢籠,救出那燒餅神拳兄弟便是。」
朱大海道:「事情不可莽撞行事,明日我讓舅舅去濟南府,先行打探一下燒餅神拳的訊息,然後再做營救燒餅神拳的打算。今日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即可早早休息。」
眾人說好,也就散了。第二天,劉漢水帶領兩位練武的弟子,前去濟南府打探燒餅神拳的訊息,咱們暫且不表,且說這李知府亦也是煩事纏身。
山東巡撫張汝梅,前幾個月剛剛給朝廷遞上《查明義民會並未滋事及妥籌辦法》的摺子。並在奏摺中建議將義民會,即練武的,化私會為公舉,將拳民列諸鄉團之內,聽其自衛身家。
其奏摺在於強調山東一地,在他巡撫張汝梅的管制下,形勢一片大好,練武的鄉民,並沒有惹事生非。然而,這奏摺遞上去,還沒有得到朝廷的批示呢,你這知府的府上,竟然鬧起了亂子。還邀請我去喝喜酒,要不是我跑得快,都差一點死在你的府上。李玉民啊李玉民,你這知府是如何做得!
巡撫衙門內,張汝梅將李玉民一頓措辭嚴厲的臭罵,並限定他三日之內,查清鬧事鄉民的來歷。如若不然,就向朝廷上報奏摺,罷免了他這辦事不利的知府,摘去他李玉民的頂戴花翎。
李玉民驚恐中諾諾而退,回到知府衙門後,就趕緊升堂,命官差速速押囚犯何小六上堂問案。
知府衙門內,囚犯何小六肩托盤頭枷,一蹦一跳的走上大堂。大堂上知府李玉民坐在正中,左右兩邊分別站有官差十多位。他們看到這侏儒囚犯矮小的身子,肩託著一個大大的盤頭枷具,一蹦一跳的走上堂來,其滑稽的模樣,就讓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知府一拍驚堂木,十多位官差回過昧來,拖長音高喊:「威——武——」接著就將手中的殺威棒,豎在地上「當、當、當……」直杵地。何小六先是嚇了一跳,繼而感覺好玩,就忍不住左右觀看官差。
大堂上正坐的李知府高聲喊道:「你這賊人,休得左右觀望,快快報上名來。」
何小六嘻嘻笑道:「回稟大老爺,我叫何小六。」
李知府道:「說你的大號。」
何小六仍然是嘻嘻笑道:「大號也是何小六。」何小六說完停頓一下,抬頭看著房頂,眨巴了幾下眼睛,又言道:「大老爺,我還有個外號,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知府道:「當講。」
何小六道:「大老爺,人家還送我外號燒餅神拳。」
幾位官差竊竊私語道:「這小侏儒,原來是個傻子。」
何小六聽到了,高聲罵道:「你才是侏儒呢,你才是傻子呢!」
官差大怒,舉殺威棒嚇唬何小六。何小六託枷跑過去,高叫道:「你打,你打,我要喊疼,我就不是你爺爺。」
李知府大怒,大叫一聲給我打三十殺威棒。幾位官差上去把盤頭枷去了,捆綁住何小六,摁翻在地。殺威棒在何小六後背、屁股、大小腿肚子上,一陣噼裡啪啦使勁兒猛打。再看何小六趴在地上,仍是嘻嘻而笑。
三十殺威棒打過後,如果是平常人,早就應該是皮開肉綻,地下再也爬不起來了。然而,這有金鐘罩功夫的何小六,三十殺威棒打過後,卻是一骨碌從地下爬起來,面對大堂上的李知府高喊道:「大老爺,您還打嗎?」
李知府臉色鐵青,剛要大喊再接著打,就聽師爺一旁小聲說道:「別打了,這小子有金鐘罩護體,殺威棒無用。」
李知府只好衝下面打人的官差擺擺手,喊一聲道:「你們且行靠退兩旁。」
打人的官差們走到大堂兩邊站立好,就聽李知府問道:「何小六,你為何來我府上行兇;到底是受何人指派?」
何小六雖然大腦有些反應遲鈍,表面上看去有些呆傻。但是他絕對知道,做人要講義氣,絕對不能夠出賣朋友。此時何小六聽了李知府的問話,就說道:「回稟大老爺,何小六來你府上,並沒有受人指派,也沒有行兇。」
李知府道:「大膽狂徒,還說沒有行兇,想我那魏捕頭,又是如何死的。」
何小六道:「大老爺,你是說那位被炸死的人嗎;他是叫魏捕頭嗎?」
李知府道:「大膽狂徒,休得油嘴滑舌。快說那炸死的魏捕頭,是不是被你所炸?」
何小六道:「回稟大老爺,那被炸死的魏捕頭,系被霹靂火龍蛋炸死,非我何小六所為。」
李知府道:「那你為何來我府上;又為何被我女婿所捉?」
何小六道:「你是說和我打架的我三哥嗎?」
李知府道:「大膽狂徒,我府上哪裡有你三哥。」
何小六道:「新郎官啊,你的女婿啊,他就是我的三哥啊。」
李知府臉色又是一陣鐵青,這混賬的小侏儒,竟然說我的女婿是他三哥。這要是傳言出去,若是被那巡撫張汝梅知道了,還不扣我一個私通壞人的帽子,摘去我的頂戴花翎。
李知府再也無心問案,喊一聲道:「大膽刁民,你私闖官宅,串連匪寇,實乃是該殺之罪。何小六,你認罪嗎?」
何小六道:「我不認罪。」
李知府道:「你不認罪也得認,師爺,把他認罪的口供拿過來,讓他畫押。」
何小六道:「我不畫押,我沒有認罪,你這師爺寫得不對。」
幾位官差早就摁住被捆綁著的何小六,拿過他的食指,蘸過印泥,就在師爺寫好的口供上摁上了何小六的手印。
何小六大喊道:「我不服啊大老爺,我沒有認罪。」
李知府哪裡肯聽,一手接過官差遞上來,有何小六摁過手印的口供,就嘿嘿冷笑著說道:「侏儒何小六,大膽狂徒,你私闖官宅,串連匪寇,殺我官差魏捕頭,罪該斬首,眾衙役聽令。」
兩旁的官差殺威棒使勁兒杵著地,在「當、當、當……」的響聲下,高喊道:「威——武——」
李知府待官差們喊過後,高叫道:「速速將何小六押進大牢,三日後的午時三刻,街心鬧市斬首示眾。」
何小六高喊道:「大老爺,我冤枉啊,大老爺,不要問斬我啊。」
高聲喊叫的何小六,被官差強行拖著往大堂外走。也就在走出大門時,何小六突然又扭轉過身體來,掙脫開官差的拉扯,猛然間跪倒在大堂之上,高聲喊道:「大老爺,我有私密話語要講,千萬不要問斬與我。」
李知府問道:「大膽狂徒,你還有何私密話語,快快講來。」
何小六爬起來,靠近李知府哭訴道:「大老爺府上新郎,乃是我的三哥,你要殺我,我三哥絕不答應。大老爺,你就看在我三哥的面子上,千萬不要殺我。我何小六想家,我何小六想回家了。」
何小六哭的已是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看來他是真的不想死。李知府心想:我那女婿孫不凡,又如何會認識這匪寇。你看他侏儒的身體,醜陋的相貌,我那一表人才的佳婿,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兄弟。
李知府高聲喊道:「大膽狂徒,你死到臨頭,還胡說八道,眾差官,給我押進大牢,聽候處斬。」
幾位官差強行拖走何小六,何小六一邊倒退著離開大堂;一邊又是高聲哭喊道:「大老爺,我沒有騙你啊,我確實是你府上新郎的兄弟。大老爺啊,你回去問一問我三哥,你就知道了,大老爺啊,千萬不要問斬我啊……」
何小六被押走了,不過他的話語,也讓李知府深思許久。這位小侏儒,一遍遍強調自己是我女婿的兄弟,如果最初還僅僅是為了想活命,想抓一根救命稻草,有些胡說八道的話。那麼後來看他大哭的表情,又讓人感覺到言詞真切,不像是信口開河。唉,甭管真假,回去問一問女婿孫不凡,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想到此,憂心忡忡的李知府,也就離開大堂,走回內府。想和夫人商議一下,去問一問自己的女婿,看他到底有沒有這樣一位兄弟。
作者「黃開建」的其他小說
《潘家園古俑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