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萬斯看著希倍拉說,「去吧!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去。在這個案件解決之前,你一定要設法待在那裡。」
她略帶譏諷地看了看萬斯。
「我想我待不了太久,」接著,她又說道,「我的母親和艾達是不是都已經死了?」
「你的母親過世了,」萬斯告訴她,「艾達康復了。」
「哼!那是一定的!」她的臉上充滿了極度輕蔑的表情,「我聽說,人的身體有著超乎尋常的抵抗力;對她而言,拿到格林家族的百萬家產,就只需要除掉我這一個障礙了。」
「艾達能夠活下來是非常不容易的,」馬克漢忍不住斥責她道,「假若不是有醫生看護著,現在你就成為百萬家產的唯一繼承人了。」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我是最有嫌疑的人嗎?」她這種直接的反問方式讓我們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你們大可放心,如果是我策劃這件事情的,那麼小艾達永遠都康復不了!」
馬克漢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我受夠了!我現在就收拾行李走人!」
看著她的離開,希茲憂慮地問馬克漢。
「長官,就這樣讓她離開紐約好嗎?目前為止,她是格林家族中唯一一個沒有被謀害的人!」
我們明白他想表達的含意;他的話彷彿穿透了我們的心,讓我們沉默無語。過了一會兒,馬克漢終於說話。
「可是我們不能冒這個險,讓她留在這兒!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情……」
「我明白,長官。」希茲站起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死死地盯著她!請你相信我!我會派兩個精幹的人來,從她走出門口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盯著她,直到我們徹底查清楚怎麼回事為止!」他的話音剛落,人就已經走到大廳了,透過電話我們聽見他正在向史尼金下達命令。
大概過了五分鐘,德瑞摩斯過來了。他不再像以往那樣活潑、開朗了,就連跟我們打招呼也都是陰沉沉的。他剛剛到,杜倫和希茲就把他帶到了格林夫人的房間,而我、馬克漢、萬斯就在樓下等著。十五分鐘之後,他下來了,他的樣子看起來更加鬱悶了,以前他戴帽子的樣子是非常瀟灑的,而此刻卻顯得頹廢不堪。
「怎麼樣?」馬克漢迫切地問道。
「與杜倫得出的結果一樣。格林夫人過世的時候,的確是在一點到兩點之間。」
「那麼,她是什麼時候服下馬錢子鹼的?」
「我們並不能肯定地說,她就是在午夜前後服用的,這只不過是一種猜測。但是,我已經仔細檢查過玻璃杯了,馬錢子鹼的確是與檸檬碳酸鹽一起服下的。」
「對了,醫生,」萬斯補充道,「如果可以的話,解剖之後請給我們一份詳細的腿部肌肉萎縮的報告,好嗎?」
「當然可以。」顯然,德瑞摩斯被這個請求弄得一頭霧水。
等到他離開之後,馬克漢立刻對杜倫說道:
「艾達今天的情況怎樣?我想跟她談談。」
「嗯,很好!」杜倫滿臉得意的樣子,「看完老夫人之後我立刻就去看她了,雖然還是很虛弱,而且因為服用了阿品託說不出話來,但是,沒有其他大礙了。」
「她知道她媽媽去世的訊息嗎?」
「一點兒都不知道。」
這時,萬斯說道:「我們應該告訴她,不能讓她矇在鼓裡;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知道之後受不了的話,我們至少還在她身邊可以照顧她。」
當我們來到艾達房間的時候,發現她整個人都趴在窗戶邊,她用手支撐著頭,眼睛定定地看著窗外積雪的庭院。我們的突然到來,似乎給了她很大的驚嚇,她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們。這麼多天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顯然已經讓她的神經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了。
簡短的問候之後,萬斯和馬克漢想要努力消除她的恐慌,談著談著,馬克漢便把話題轉到了肉湯上。他說:
「我們不會為難你的,但是我們想要知道昨天早上發生了什麼事,你只需要回答我們的問題就行了,不需要去回憶當時的經歷,好嗎?首先,護士叫你的時候,你正在接待室,是嗎?」
艾達的樣子非常虛弱,所以回答問題的時候非常費勁。
「嗯,媽媽需要一本雜誌。所以,護士叫我的時候我正在樓下為媽媽找書。」
「那麼,在你上樓的時候有沒有看見護士?」
「看見了,她正走在傭人梯上。」
「那你進門之後,有沒有看見別人?」
「沒有,誰會在那裡呢?」她搖著頭說道。
「這也是我們最想知道的事情,格林小姐。」馬克漢鄭重其事地說著,「我們敢肯定有人想要在你的肉湯中下藥害你。」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著,但是沒有說一句話。
「之後有沒有人進來?」馬克漢繼續問道。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
這時,希茲急不可耐地說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那你有沒有立刻把湯喝掉?」